王越沒有和李鍪多說話,不過他将韓幸留下了,王越給韓龍留下了一句話。
“雖然這麽多年你都不回家看上一眼,雖然這麽多年你都沒有去看看你的先生,但是你的先生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忘記過你,韓幸也算是老夫的關門弟子,收徒的時候,管老頭告訴老夫,他害怕你一個人太要強,在外面受了委屈!
那是一個執拗的老頭子,天下無論是世家還是諸侯,無論是權勢還是生活,他從來沒有因爲這些低下過頭,但是對你不同,他願意爲你這麽一個不讓他省心的家夥放棄他的原則,甚至他的一切。
若是有時間,若是忙完了,你就好好的去陪陪那個老家夥,歲數這麽大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聽着王越那平平淡淡的話,聽得韓龍心中難受的緊,甚至可以說是,越來越痛。
“王師....”韓龍朝着王越躬身下拜,但是王越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就這麽走進了黑暗之中,如同老頭兒這一生,一直就藏身于黑暗一樣。
與此同時,李昊和牛二等人也走了上來。
“我等也要和你好生談一談了。”李昊輕笑着和韓龍說道,“先說一件事,某家幾人和那位少将軍一起,明日就會回到幽州塞外,至于那些人手我等也就不留下了,畢竟他們的面貌,太特殊了一些。”
“某家明白!”韓龍點了點頭,“這次真的是多謝幾位師兄了,而且小弟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幾位兄長...”
“你是想說讓我等去照顧你的妻子麽?”李昊是韓龍的師兄,可是實打實的師兄,對于韓龍的了解,也是十分通透,在韓龍剛剛說出來那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韓龍想要幹什麽了。
“小師弟的這點心思,還是瞞不過師兄啊!”韓龍輕笑着,“日後這段日子某家的妻兒就要拜托師兄了,還有先生那裏,希望師兄能夠替小子給先生道一個歉,日後某家放下一切的時候,一定會親自去給先生賠罪!”
“放心吧師弟!”李昊輕笑這說道,“不過還有第二件事需要讓小師弟知道。”
“師兄請說!”
“兩天前,也就是六月十七,任城王曹彰曹子文,暴斃于洛陽城中,大魏皇帝曹丕曹子桓一口血吐出來,直接昏厥了過去!”
李昊說完之後,韓龍就直接愣住了,他或許是真的想不到,那個曾經将他帶出并州的小村莊,将他第一次帶進這個大世之中的,鄢陵候曹彰就這麽“暴斃”于洛陽城中。
“知道是誰下的手麽?”李昊說曹彰是暴斃,但是韓龍說什麽也不會相信,“到底是誰做的?師兄可知道麽?”
“不知道是誰,但是無論是誰,無論是怎麽下的手,無外乎就是那麽幾種罷了!”李昊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他們就是那些人,那些世家之中的人,也就是那幾個人罷了。”
李昊的言語之中帶着諸多的不屑,不過這也難怪,相比較于曹彰的縱橫天下,橫行塞外,這群所謂世家的鬼蜮手段實在是上不得台面。
韓龍看着李昊,雖然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但是牙齒卻是緊緊的咬着,“具體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
..........三個月前的洛陽,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隻不過這平靜下面帶着嚴重的肅殺之色。
校事府在一夜之間風雲變幻,時任校事府掌事官的李昊無奈出逃,而這個時候,整個曹魏那就是風雨飄搖了起來。
不過這種風雨飄搖卻是在很多人小心翼翼的控制之下,竟然是沒有波及到其他的地方,或者說沒有波及到前線之中。
此時在這個風雨飄搖之中,作爲大魏的國都,洛陽城更是這個旋渦的忠心。
由于沒有安排太子監國,這權利都已經下放到了三公之中,而且因爲曹丕就在宛城,很多事情都會讓曹丕在宛城處理,但是無論是如何做,曹丕所經手的所有事情,都要現在洛陽過一遍手,這也是規矩。
但是就在這種情況下,曹丕成功的被隐瞞住了,在前線打了足足的半年仗,而整個曹魏在以洛陽爲根基和圓點,慢慢的擴散到了周圍,正在不斷的經受着風雨。
而在這個風雨最大,旋渦最大的時候,一個人匹馬單槍的走了進去,一進去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一樣,鎮住了這滿城的風雨,鎮住了這滿城的飄搖和動蕩。
“任城王曹彰,來此朝拜!”一聲大吼,傳遍了整個洛陽城。
洛陽城中的所有人,誰都不知道曹彰這個時候爲什麽要來朝拜,但是洛陽城中的所有人,誰都知道曹彰這個時候爲什麽來。
空蕩蕩的大殿上,哪裏有哪一個人值得曹彰出來朝拜?
曹丕不在,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當監國太子,甚至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口谕和手令,滿朝的大臣聽着外面曹彰一個人在那裏大聲嘶吼的聲音,一個個有些不知所措。
很多事情他們都可以做,很多話,他們在某些情況下,那也可以說的肆無忌憚,但是這些話和這些事情都不能擺在明面上的,尤其是不能擺在了曹彰的面前。
若是他們不妨進來,曹彰這般嘶吼,恐怕誰也不敢保證讓那位爺等急了他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但是同樣的一個道理,若是讓他進來,他隻要這麽一跪,這滿朝文武,誰敢承受,空蕩蕩的皇位此時無人問津,除了他曹彰曹子文,誰還敢對這個位置有絲毫的不尊敬。
最重要的是,他們知道一句話,那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最後一直閉目養神的司馬懿,想出來了一個辦法,“若是将....卞太後請來如何?”
此時朝堂還是王爺,亦或是後宮之中,能夠壓住曹彰的人,幾乎是沒有了,但是司馬懿的這個人選,還真算是半個,畢竟卞氏也算是他的母親。
若是卞氏能夠出現朝堂之上,恐怕曹彰也必須要低下頭顱。
不過若是想要請求卞氏出山,那也是十分的不容易的,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卞氏已經有很長時間不問世事了。
他們對于這件事就更加的不靠譜了。
“太後隐居後宮多年,不知道我等如何做才能讓太後出山?”下面的臣子實在是不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而且太後就算是出現,那也是任城王的母妃,恐怕也不會....”
現在他們在做什麽事情别人不知道,他們自己還不知道麽?
現在他們在想什麽,他們居然想要讓任城王曹彰的母親出面,然後幫助他們對付任城王,這不是胡說八道一樣的麽?
不過司馬懿卻是沒有任何的問題,而是笑了起來,“若是我等還有鄄城王出面呢?”
聽到鄄城王三個字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蹭的一下就變了,主要是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太下人了。
鄄城王不是别人,正是當年差點成爲了這曹氏主人的曹植!
曹植這些年過的是真的不怎麽樣,其他的不說,從曹丕當上曹家的主人之後,曹植基本上就保持着一年一挪窩的架勢,保持着不變。
而且這一動就是這麽多年,幾年之間,曹植雖然沒有死,但是也真是被曹丕折騰的夠嗆,全天下的人都說,若非是卞太後還努力的活下去,恐怕曹植早就去追随先帝了。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操病逝洛陽,曹丕繼王位,曹植時年29歲,作《上慶文帝受禅表》、《魏德論》。
可謂是想盡了辦法,想要去拍馬屁,想要讓曹丕原諒自己,隻不過他失望了,甚至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好結果,所以十分任性的曹植,在沒能得到什麽好結果之後。
他還在曹丕稱帝之後,穿上喪服爲漢朝悲哀哭泣,這一下子是真心的将曹丕給得罪了,一度要弄死他,若非是蘇則參與其中,卞太後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給自己的兒子求情,恐怕那一次曹植就已經沒了。
(這件事是真的,曹植的任性不單單體現在他和曹丕争奪王世子之時,在全面碾壓曹丕但是時候,還敢各種作死,更是體現在他在曹丕登基稱帝前後的時候。
《三國志·魏書·蘇則傳》:初,則及臨菑侯植聞魏氏代漢,皆發服悲哭,文帝聞植如此,而不聞則也。帝在洛陽,常從容言曰:"吾應天而禅,而聞有哭者,何也?"則謂爲見問,須髯悉張,欲正論以對。侍中傅巽掐。則曰:"不謂卿也。"于是乃止。)
再之後,曹植的大漢遊覽就徹底的開始了,曹丕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什麽叫做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黃初二年,三十歲的曹植被徙封安鄉侯,然後被曹丕勒令去封地居住,直接就被轟了出去,俗稱的眼不見心不煩。
而且和曹彰不一樣,同樣都是封侯乃至封王的人,曹彰這種成天說自己在封地裏憋屈着,實際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人不同,曹植的看管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而且這還不夠,在同年七月,剛剛在安鄉立足的曹植再次接到了曹丕的旨意,讓他從安鄉挪出來,改封鄄城侯!
要知道最開始他在河北冀州,也就是邺城附近,然後被叫到了洛陽,被他們的母親卞氏保護了起來。
之後被曹丕一句話從洛陽扔了出去,扔到了安鄉也就是扔回了河北冀州到幽州那一帶。
扔出去之後還不夠,同年七月改封鄄城侯,鄄城在哪兒?
鄄城可是青州的地方,雖然冀州和青州不進,但是這兩個地方也是相距不下千裏的。
被封爲鄄城侯之後,曹植不想這麽快離開,畢竟在安鄉剛剛穩定下來,就再次離開,實在是有些過不去了。
不過這不重要,三百名曹丕麾下最精銳的虎衛軍,在許褚親兒子許儀和被曹操一直養在府裏的典滿兩個人帶着,直接将他給堵住了,兩個年輕人鐵青着臉問道,“您是自己動,還是躺好了我們幫您動!”
被這一幕弄得生死兩難的曹植選擇了屈從,磨磨唧唧的離開了安鄉,然後趕去青州的鄄城。
但是這個時候,有傳言說是有人再次在曹丕的面前給曹植求情了,不是他們的母親卞太後,而是曹丕的皇後甄宓!
這件事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但是衆人都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
曹魏的皇後,曹丕曾經最鍾愛的妻子,再被曹丕冷落許久之後的黃初二年,死在了洛陽的宮中,她生前最喜歡的兒子也差點被殺死,若非是後面的郭皇後苦苦求情,用自己的性命将他保了下來,現在甄宓已經絕後了。
而且最扯淡的是,在黃處二年六月,甄宓被曹丕賜死,然後黃初二年七月,曹植再次被曹丕賭氣一樣的遷徙,但是這一動卻是讓他安穩了許久許久的時間。
而且在黃初三年四月,曹植因爲封地爲鄄城這件事,再次回到了洛陽,然後被封爲了鄄城王,而他也應該是這個時候得到了曹丕賜死自己皇後甄宓的事情。
然後他幹了一件很任性的事情,黃初三年四月,曹植回到鄄城的途中,再次有感而發,他寫下了著名的《洛神賦》!
雖然最後官方給出來的答案是,在《洛神賦》之中,曹植描摹了一位美麗多情的女神形象,把她作爲自己美好理想的象征,寄托了自己對美好理想的傾心仰慕和熱愛;又虛構了向洛神求愛的故事,象征了自己對美好理想夢寐不辍的熱烈追求;最後通過戀愛失敗的描寫,以此表現自己對理想的追求歸于破滅。
但是咱們放棄這個說法,《洛神賦》寫了什麽,那就是寫了他曹植看見了一個賊漂亮的妞,然後對那個大美妞一見鍾情(見色起意),結果曹植每天都對那個大美妞愛戀,迷戀乃至明目張膽的求愛,最後....失敗了。
這些話讓他哥哥曹丕看都了之後,曹丕會怎麽想?曹丕的腦子會炸了的!
(黃初二年六月,甄宓被曹丕賜死,這是實打實的一件事情,但是很多人說的都是郭皇後弄死的甄宓,但是這個說法,作者十分的不認可。
首先先說甄宓之前的種種也就不說了,甄宓的兒子曹叡的身份,那也是說過了。
但是換句話說,就算是甄宓之前的種種謠傳都是假的,但是甄宓有一件事是真的,他是死在黃處二年六月,甚至對于這件事,三國志裏面有着十分詳細的記載。
《三國志·方技傳》:文帝問宣曰:“吾夢殿屋兩瓦堕地,化爲雙鴛鴦,此何謂也?”宣對曰:“後宮當有暴死者。”帝曰:“吾詐卿耳!”宣對曰:“夫夢者意耳,苟以形言,便占吉兇。”言未畢,而黃門令奏宮人相殺。無幾,帝複問曰:“我昨夜夢青氣自地屬天。”宣對曰:“天下當有貴女子冤死。”是時,帝已遣使賜甄後玺書,聞宣言而悔之,遣人追使者不及。
史書或多或少都會爲他遮着醜聞,不過遮住歸遮住,還是不難看出來,曹丕爲了賜死一個皇後,那也算得上是費勁了心思,畢竟和他後面的郭皇後相比,甄宓大小也算是一個世家女。
而且諸位請看,三國的戰争說白了就是世家和寒門,無論是哪一路的諸侯,無論是哪一個勢力或者朝堂,都是世家和寒門或者說某兩個勢力在不斷的交鋒。
西川劉氏下面的,益州勢力和荊州勢力的交鋒,還有東州人士穿插其中等等,這是一個标準。
然後江東就是江東本土的四大世家以及各路小諸侯,和孫家的交鋒,之後孫家收到了外來勢力,也就是淮南淮北方面的人脈和兵馬,這才開始了江東的基業。
至于曹氏,那是最扯淡的,他們的朝堂那就是赤裸裸的寒門和世家的交鋒,不過這也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曹氏的朝堂之中,他們的心胸和氣魄是最大的。
從曹操時期的麾下雙謀并立,到後面的五大謀士無一不說明着這件事,雙謀并立就是寒門之中的戲志才和世家之中的荀文若。
很明顯雙謀并立的時候,戲志才死得早,不過戲志才死了不重要,臨走之前各種交易之下,郭嘉出現在了曹操的面前,同時也得到了曹操的最大的信任,然後兩個人慢慢發展成爲了五大謀士,以及寒門世家雙向争鋒。
程仲德是寒門之中的老成持重的那是一定的了,賈文和雖然不聲不響,而且歲數和程仲德差不多大不說,他也是天下有名的寒門謀士,再加上一個曹操麾下最信任的郭嘉郭奉孝!
雖然世家之中也算是有着荀家的叔至,一個荀文若,一個荀公達自然也不比任何人差,但是整體來說寒門的勢力當初要強過世家的。
但是這個具象慢慢的就變了,世家越來越強了不說,荀家叔至之後還有和他們同一個時代的鍾繇,司馬防等人,還有比他們小上一些的各個世家子弟。
陳群,司馬朗,司馬懿,賈逵,邢颙等等等等,而寒門之中,在郭嘉死後幾乎陷入了絕境之中了,哪裏還有什麽能夠拿得出手的人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很多讓人尴尬的事情。
從曹操到曹丕,寒門能夠稱得上是人物的就隻有這麽幾個人,老臣衛尉程昱,太尉賈诩,除了這兩個之
外,還有什麽人物,張既最後到頂也不過就是一個涼州的刺史,梁習也不過就是一個并州刺史,位高權重也好,不過如此也好,就看各位怎麽想了。
之後無論是蘇則還是杜畿等人,那也就是到此爲止,直到他投靠了世家,三代之後确定了世家身份之後,他們杜家才變成那般勢力。
至于曾經寒門天下的将門,在曹魏的末期,那都成了什麽玩意,寒門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可能性了,甚至可以說,托了曹丕麾下的世家,和那二百五的曹叡的福,曹家的天下,就已經慢慢的變成了世家的天下!
司馬家能夠取代曹家,甚至于最後完成一次堪稱神迹的三國歸晉,與其說司馬家一門三代人的努力,不如說是世家一共将近五百年的努力換來的!
從大漢開始的世家豪門爲豬狗,每一個外派的能吏到達郡縣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那裏的世家和豪門!
然後打土豪分田地,頓時全郡上下都其樂融融,快樂無比!
這麽多年來,從西漢的如待宰的豬羊,變成了東漢時期的能與皇帝共天下!
最後在三國末期終于走向了他們真正的巅峰時期。
在他們巅峰的時期,沒有人能夠動搖他們的根基,除了他們自己的内部!
外戚,內侍甚至強大的宦官,都無法和已經完全強大起來的世家相抗衡!
所以說,曹丕在黃初二年做的那件事,并不是單單逼死一個手無寸鐵,無關緊要的皇後甄宓,而是他徹底的惹怒了世家!
中山郡無極縣的甄家,雖然她們家算不得什麽顯赫名門,但是不可否認這是一個世家。
魏後妃之家,雖雲富貴,未有若衰漢乘非其據,宰割朝政者也。鑒往易軌,於斯爲美。追觀陳群之議,棧潛之論,适足以爲百王之規典,垂憲範乎後葉矣。
這就是《三國志》的作者陳壽用來形容甄宓所在甄家的話,完全能夠看出,這真的是不簡單。
甄宓先祖甄邯,官至太保後承,後被王莽拜爲大司馬,封承新公。
甄豐,奉車都尉,遷光祿勳,少傅左将軍,拜大司馬,封廣陽侯,廣新公。
甄尋,侍中,京兆尹。
之後到她父親的時候已經完全落寞了,但仍然是一個上蔡令,還被封了安城鄉敬候。
可是黃初二年,世家出身的甄宓甄夫人,被他的丈夫曹丕賜死了,兒子也險些被殺。
這些以後,曹丕确是立了郭皇後爲皇後。
郭皇後或者說郭女王,雖然也算是家中時代爲官,但是不過都是一群郡縣之吏罷了!
而且自幼父母雙亡,她的長兄死的也算是很早的,這種條件根本也夠不到世家的原則。
所以說,将世家出身的甄宓賜死,換成了家境普通甚至就是寒門的郭女王,這本就是一個挑釁。
之所以說這是挑釁,而不是說郭女王有意陷害甄宓,是因爲這個女人的人品相當不錯。
雖然曹叡已經很努力的在抹黑自己的這個養母了,郭女王的親戚也真不怎麽樣。
但是郭女王的人品也的确是對得起曹丕對他的信任和寵愛。
《魏書》:“後常敕戒表、武等曰:‘漢氏椒房之家,少能自全者,皆由驕奢,可不慎乎!’”
《魏書》:“後自在東宮,及即尊位,雖有異寵,心愈恭肅,供養永壽宮,以孝聞。是時柴貴人亦有寵,後教訓獎導之。後宮諸貴人時有過失,常彌覆之,有譴讓,辄爲帝言其本末,帝或大有所怒,至爲之頓首請罪,是以六宮無怨。性儉約,不好音樂,常慕漢明德馬後之爲人。’”
《三國志·卷五》:“五年,帝東征,後留許昌永始台。時霖雨百餘日,城樓多壞,有司奏請移止。後曰:‘昔楚昭王出遊,貞姜留漸台,江水至,使者迎而無符,不去,卒沒。今帝在遠,吾幸未有是患,而便移止,奈何?’群臣莫敢複言。”
《魏略》:“文帝以郭後無子,诏使子養帝。帝以母不以道終,意甚不平。後不獲已,乃敬事郭後,旦夕因長禦問起居,郭後亦自以無子,遂加慈愛。文帝始以帝不悅,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爲嗣,故久不拜太子。”
從這些事情中看,郭女王膽大心細,知道自己丈夫要什麽,想要幹什麽,能夠幹什麽!
她家中親戚不多,而且也的确是都非常的不靠譜,仗着曹丕寵幸郭女王經常幹一些不要鼻子的事情。
不過這些人一直被郭女王壓着,不讓她的這群親戚能夠手握實權,讓他們的禍害最多也就到惡心自己的地步。
從古到今,能夠在最得寵的時候,将自家的外戚管理成這個模樣,罕見了!
再加上曹叡,在甄宓去世之後,郭女王是曹丕力排衆議生生的給她提上去的。
但是即便如此,曹丕仍然願意将甄宓的兒子放到郭女王的膝下。
從很多史書上都能看到,曹丕是真的不喜歡這個長子,但是他爲什麽沒有順手弄死他,将曹禮扶上來,而是在最後的關頭再次将這個長子變成了太子?
郭女王其中居功至偉,甚至我可以想象到當初的情景。
暴怒的曹丕要殺了甄宓,殺了甄宓的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但是最後是郭女王硬頂着曹丕的利劍将那個被吓壞了的曹叡給請了回去,徹底的将曹叡給保護了起來!
不單單給他最好的老師和先生,身邊的朋友以及屬官郭女王都是找的最高的!
曹丕爲了郭女王不惜和滿朝大臣對着幹,和這天下的世家提前撕破臉。
郭女王也願意爲了曹丕盡心盡力,哪怕明知道曹叡這個孩子恨自己入骨,仍然忍不住的好生照顧他!
哪怕卞太後三番五次的折騰她,甚至爲了别人要廢了她的皇後位,她也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怨言。
所以這種模樣性格的郭女王,不是一個貪圖皇後之位的女人,也不是一個願意爲了一個位置去殺人的。
相比較而言…我更傾向于甄宓這個鼎鼎有名的才女真的和那個天下第一才子曹植有什麽關系,這才惹怒了曹丕這個親生老公!)
言歸正傳……
鄄城王曹植的名字出現在司馬懿的口中,最後讓衆多文武大臣心中慌亂了!
不說其他,全天下都公認的一件事,曹魏太後卞太後就是一個最寵自己兒子的母親!
而且這個母親最寵愛的就是自己的兒子鄄城:王曹植!
爲了這個兒子,卞太後不知道廢了多麽大的力氣,讓自己的大兒子多麽的危難。
不過這些事情也算是已經過去了,卞太後寵愛曹植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可是那位鄄城王曹植可是每日隻負責吃喝玩樂,從來不過問任何正事的,否則他也活不到現在的!
衆臣對于司馬懿能夠說動鄄城王曹植這件事保持了不相信,而且現在就算是司馬懿能夠說動鄄城王曹植,那也來不及了!
看着仍然是滿臉不解以及不信任的衆多大臣同僚,司馬懿繼續說到。
“如今鄄城王曹植也在洛陽,若是我等同意的話,老夫可以去将鄄城王請來,想來有了這位王爺在,那位卞太後就算是不想出來也不能不出來了!”
司馬懿的話讓衆多朝臣再次吃了一驚,他們不知道這個家夥是什麽時間将鄄城王這麽一尊大人物都給找來的。
當然,他們也不知道曹植是多大的膽子,居然還敢參和這裏的事情!
“任城王曹彰,前來朝拜!”又是一聲大吼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衆多朝臣知道已經不能再拖拉了。
“仲達快去,我們請見大王!”無數的朝臣發生的呼喊了起來,仿佛鄄城王曹植能夠給他們帶來什麽安全感一樣!
“諸位放心,大王已經在路上了,我等現在還是應該努力的安撫任城王才是!”
“仲達說的有理!”大臣們聽到鄄城王曹植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由輕笑了一聲,知道這是司馬懿的算計,讓他們都一起下水!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裏,任城王曹彰是無論如何也要面對的。
“請任城王!”
一聲大吼,任城王曹彰終于成功走進了皇宮之中,不過這次裏面沒有他的那位兄長,有的全部都是豺狼虎豹!
不過他曹彰今日就是要降伏虎豹的!
曹彰十分自然的朝着裏面走去,直到走到所有朝臣的最前面,這才停下了腳步!
曹丕沒有留下太子,雖然他比較鍾情于那個叫做曹禮的兒子,但是奈何這個兒子卻是頗有些讓他不滿意的地方。
讓他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所以在禦駕親征的時候,幹脆就沒有設立監國太子,似乎也有着想要引蛇出洞的意思!
此時的任城王曹彰就現在那空蕩蕩的皇位下面,朝着那空蕩蕩的皇位,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
這個動作讓現在各懷鬼胎的朝臣們有些臉色難看,不過常年宦海生涯,讓他們練就了一身好本事!
那就是臉不紅氣兒不喘!
“不知任城王來此,是有何要事啊?”
尚書令陳群勉強作爲百官之首,自然是率先站了出來,朝着曹彰發出了喝問!
“你…剛剛在吼我?”曹彰沒有據理力争,也沒有和陳群講明道理,更沒有說明自己來洛陽城的理由!
就如同一個無知的婦人一般,朝着陳群冷冰冰的質問着…
“老夫…老夫…”陳群或許是因爲沒有想到曹彰會這般說,一時不慎直接愣住了。
就在曹魏的尚書令陳群還沒想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回話的時候,他突然滿臉驚恐的發現了一個碩大的拳頭,朝着自己的臉上沖了過來!
“砰!”曹彰直接一記重拳就落在了他陳群的臉上,帶出一大片淤青的同時,也讓陳群直接昏倒在地!
将陳群打暈的曹彰沒有絲毫停手,直接朝着他怒罵了起來,“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和孤王放肆!”
說着話的同時,曹彰還在陳群的身上使勁兒的踹了幾腳!
看着已經沒了動靜的陳群,衆多朝廷大臣這才緩過神來,一擁而上想要将曹彰拉開!
但是…
“混賬,爾敢作亂?”曹彰一聲大吼,震的衆人的耳朵都有些轟鳴。
再加上此時那一副怒火沖天的模樣,哪裏還敢上前放肆。
蘇則和毌丘興兩個人也已經屬于曹彰的老相識了,想要仗着交情上前勸說一番。
但是這還沒等開口,兩個人就一人挨了一腳丫子,毌丘興比較倒黴,直接腦袋撞在了柱子上,讓他昏了過去!
蘇則倒是沒有昏迷但是因爲曹彰一腳丫子踹在了他的肋下,直接将他疼得直抽抽,半天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剩下的大臣,跑得快沒刹住腳步的一人挨了一拳,讓他們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牛撞山!
至于那些見機的快的,腦子比較靈光的,在曹彰怒吼拿出的那一刻,立刻就終止了自己的腳步,讓自己免于遭受這麽一次撞擊。
即便如此,當大殿之中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那已經是一片狼藉了。
而剛剛混亂的最中心,任城王曹彰仍然是傲然立在大殿之上,看着周圍已經有些顫顫巍巍的朝着,露出了十分不屑的笑容,似乎就在看一群豬狗一樣。
就在衆多朝臣被曹彰的這種眼神和不屑快要徹底激怒的時候,大殿外再次傳來了一個聲音。
“鄄城王曹植,請求拜見!”
這一聲通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樣,拯救了大殿之中的各個朝臣。
“快請進來!”還不等曹彰發話,那些朝臣們便已經做主将曹植迎接了進來,同時更有機靈的朝臣還已經暗中安排内侍前去後宮了,去請這曹魏最爲超然的那個存在,卞氏太後。
很快,就在曹彰滿臉的不屑之中,曹植走了進來。
“鄄城王曹植,特來此朝拜....”曹植和曹彰一樣,也是一路向前,想要走到最前面,然後朝着那個空蕩蕩的皇位行禮。
但是他剛剛走到曹彰的身邊,話都隻說了一半,就感覺自己的腰間傳過來一股大力,然後....
“砰”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曹植,此時就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沒有任何的氣度所言。
“曹子文,你要幹什麽!”和其他人不同,曹植作爲曹彰的親生兄弟,這一腳他倒是能夠承受的住,同時也不怕曹彰。
看着還在這裏怒吼的曹植,曹彰直接冷哼一聲,“誰讓你站在某家身前的,挨打不正常麽?”
“混賬!”曹植被贊爲才高八鬥,大魏的無數男女都是他的忠實追捧,便是後宮之中也有着無數的追捧,甚至還包括了他的母妃卞太後也一直覺得他是自己的驕傲。
如今竟然被一個自己從來沒有看得起的曹彰給一腳踹出去了,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哪裏能夠受得了。
曹彰眯着眼睛走到了曹植的面前,看着剛剛還在怒罵,此時卻是滿臉憤恨,卻不敢再發一言的曹植,曹彰的眼神之中不屑之色更加的濃重了。
“你再敢廢話,某家廢了你!”
“你....”
“你試試我敢不敢!”曹彰知道曹植想要說什麽,所以惡狠狠的模樣,隻用了一句話就讓他閉嘴了。
與此同時看到這幅樣子的曹彰和曹植,此時便是司馬懿也有些慌了,他沒有想到向來沖動的曹彰這次竟然如此不問青紅皂白,或者說這次曹彰已經不是所謂的沖動了。
現在曹彰在司馬懿等人的眼中,這就是赤裸裸的發狂。
作爲曹氏的老臣,他們自然知道發怒的曹彰和發狂的曹彰是有什麽區别的。
前者自己最多也就是挨上一頓胖揍,後者自己真的可能會沒命,現在曹彰雖然還沒有殺人,但是誰都不敢保證這個家夥就不敢殺人,而且一旦曹彰真的發了狂,北疆那些人也是一個變數!
别看牽昭,田豫還有梁習等人不會因爲漢室的事情而沖鋒陷陣,放棄北疆而不顧,但是他們若是得到了曹彰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出現,也不會不出現。
至于爲什麽.....隻要曹彰還活着,無論是匈奴還是烏桓,不管是鮮卑還是羌氐,他們不敢放肆,因爲他們今天敢出兵,明天曹彰就敢去出征。
今天異族敢趁着曹彰有事的時候去邊疆劫掠了一個村莊,明天他就敢帶着大
軍屠殺的他們滅了種,這就是一個全天下公認的瘋子!
曾經的曹丕說過,“以王之雄武,吞并巴蜀,如鸱銜腐鼠耳!”也正是因爲這麽一句話,在曹氏最危險的時候,西川和江東都隻敢暗地裏弄點小動作,不敢太過于放肆。
如今這個發了狂的曹彰再次出現在他們的眼中,這哪裏能夠讓他們不緊張,不害怕。
“速去看看太後到了哪裏,速去!”司馬懿哪裏還能顧得上讓曹彰冷靜,若是卞氏再不來,誰敢保證這個家夥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此時就在朝堂上氣氛緊張到極緻的時候,後宮之中,也是一副劍拔弩張之态。
得到了消息就要前往朝堂的卞太後此時正在和一個女人對峙着,雙方誰也動彈不得,誰也奈何不得誰。
“郭女王,你的确是得了寵愛,但是你且記住,便是你家的陛下,也要稱呼老身一聲母上,你在這裏攔住老身,你是想要幹什麽!”
如今将卞太後攔在這裏的正是這大魏的皇後,郭女王郭皇後。
現在的郭皇後正是滿臉的平靜,隻不過這平靜之中帶着濃濃的無奈。
前方的事情她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當她知道曹植和曹彰同時出現的時候,她就知道那位穩居後宮的卞太後要出現了,但是她這次卻是不能讓這位太後再次出??了。
曹丕爲了讓後宮不參政,已經更改了很多的規矩,爲了避免宦官幹政,他直接廢除中常侍和小黃門,改設散騎常侍,散騎侍郎兩種官職,定員各四人,同時又宣布:嚴禁宦人幹政、宦人爲官,最高隻能充任”諸署令“,從制度上鏟除宦官幹政的根源。爲了傳之久遠,他還依照”國有大事則镂于金版“的古訓,命人把上述政令镌刻在金屬的簡策上,然後珍藏于石室之中。
之後更是在賜死了甄宓的時候,再次發出了政令,禁止後宮幹涉朝廷,所針對的就是那位一種寵溺着他弟弟曹植的卞太後。
郭女王看着自己面前的婆婆,她也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不喜歡自己的,但是即便如此,她仍然是要攔住這個人,不能讓她離開。
“陛下在不久剛剛下了诏書,夫婦人與政,亂之本也。自今以後,群臣不得奏事太後,後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土之爵;以此诏傳後世,若有背違,天下共誅之。
臣妾還請母後能夠穩居後宮,這前面的事情,便讓那些男人們去沖鋒陷陣吧。”
看着說話有理有據的郭女王,卞太後的臉色直接變得十分難看,甚至可以說難看到了極緻。
“天下共誅之?你這皇後是要誅殺老身麽?你是要趁着陛下不在,你要誅殺老身麽?啊?”卞太後一巴掌就抽在了郭女王的臉色,響亮的耳光之聲伴随着她的怒罵,直接鎮住了周圍所有的内侍和宮女。
郭女王嘴角已經被這一巴掌抽出了血,伸出手止住了想要上前的宮女内侍,繼續這麽看着卞太後,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母妃,臣妾也是知道自己剛剛說話有了錯,但是陛下的命令猶在耳邊,您隻要回到寝宮之中,臣妾自會給您請罪,任憑您發落!”
卞太後看着仍然是不卑不亢模樣的郭女王,心中再次出現了怒火,“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阻攔老身,老身聽聞植兒前來朝拜,前去看看老身的兒子,這有什麽錯!”
“母妃想要看鄄城王這當然沒有錯,臣妾會讓人通傳鄄城王,讓他在朝拜結束之後就來朝拜您,您大可不必上前去!”
“胡鬧!”卞太後看着仍然攔在自己面前不躲開的郭女王再次大怒了,“老身的植兒現在有了危險,老身要去看他,要去看他!”
“太後穩坐後宮,哪裏知道的鄄城王會有危險!”郭女王絲毫不讓,說起話來也是頗爲霸氣,“鄄城王身在朝堂,那裏乃是我大魏最是安全的地方,怎麽就會讓他有危險,是誰告訴的太後,他會有危險!”
此時的郭女王已經有些咄咄逼人了,而那負責給卞太後傳遞消息的内侍看着仍然是不依不饒的郭女王也是頗爲急躁。
但是郭女王和其他人不同,郭女王就和當初的卞氏一樣,賢良淑德不說,更是深深的收到了曹丕的寵溺。
若是自己這個時候敢冒頭,他敢保證郭女王定然直接杖斃了他,他如今非但不敢說出一句話,他還要祈求,千萬不能讓卞氏說漏了,若是卞氏說出了他的名字,想來他也得死在這。
最後在那人驚恐的眼神之中,卞氏雖然氣的胸膛劇烈起伏,但是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沒有說出某個人的名字。
“老身現在就要去朝堂,就要去保護老身的植兒,你給老身讓開!”卞太後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用勢壓人,但是也僅僅如此了。
“若是太後非要前去,那就賜死臣妾!”卞太後兇狠,郭女王更是兇狠,直接在她的面前一跪,一副求死的模樣。
“你當老身不敢麽!”卞太後看到這一幕,頓時就急了,“來人,賜白绫,賜白绫!”
看着一副求死心切的郭女王,再看看一副怒氣沖沖要殺人的卞太後,一群内侍宮女是真的吓到了。
“臣妾多謝太後賜死,今日發生的種種,臣妾自然會讓人如實禀告給陛下,讓陛下不至于遷怒太後!”
郭女王一定到了這一步,仍然是沒有任何的松口,就是一副要死在這裏的模樣。
同時激靈的内侍也趕緊制止了那些真敢動手的家夥,跑到了卞太後的耳邊輕聲說道。
“太後,若是郭皇後死在了這裏,陛下自然是不會對您有什麽想法,但是他定然會遷怒他人,有些事情外面的大臣可是不會管的,再說了,若是真的逼急了陛下,那還不是親者痛,仇者快麽!”
那内侍說完之後之後就退了下去,但是卞太後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了起來。
卞太後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這種事情不是胡說八道,若是今天她賜死了曹丕最喜歡的那個女人,曹丕定然不會和她這個當母親的如何如何,但是他絕對敢生生的将曹植折磨到死,這種事情自己那個狠毒的兒子,做得出來。
“退下吧!”卞太後直接一聲怒吼讓那些真的揣着白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内侍罵了下去。
“老身今天一定要過去,你且讓開!”剛剛被勸住的卞太後,此時努力的用溫和的語氣說着話。
剛剛如此強硬的卞太後都沒有辦法讓郭女王松口,如今卞太後服了軟,可是郭女王還是那句話,“若是想要入朝堂,請太後将臣妾賜死!”
就是這麽一句,讓卞太後頓時感覺難以忍受,看着面前這個軟硬不吃的東西,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
而這個時候,朝堂上面的曹彰已經開始暴打朝臣和曹植了,至于司馬懿再次派來催促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家夥比其他人都要機靈,而且看到這一幕之後,那個侍衛并沒有再次上前,而是找準方向直接朝着後宮之中郭皇後的寝宮内殿而去。
一刻鍾之後,正跪在地上的郭女王突然收到了下人的傳信。
“平原王曹叡在宮中突然看到了自己生母甄宓的畫像,然後上吊自盡了,現在剛剛被搶下來還在昏迷之中。”
聽到這個消息的郭女王哪裏還顧得上阻攔卞太後,蹭的一下,直接站了起來,然後朝着寝宮内殿的方向跑去,身後則是她麾下的宮女太監。
卞太後看着已經立卡ID郭女王,神情之中帶着些許的難言之色,最後輕聲歎息之後,快速的朝着前面跑去,此時她心中再全都變成了他那個心心念念的兒子曹植。
當卞太後一路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朝堂之時,他沒有見到那所謂的混亂,甚至可以說非常的安靜,隻不過這個安靜着實有些可怕!
滿朝的文武百官,此時單單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便又尚書令陳群,尚書仆射司馬懿,還有身爲司徒的華歆,以及司空王朗,至于太尉鍾繇倒是還沒有昏迷,不過也是捂着胸口說不出話來。
至于太常邢颙,更是現在被一群官員圍着,大有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樣。
至于其他的種種那更是慘不忍睹,至于卞太後最是擔心的曹植倒是沒有被打昏過去,但是眼角的烏青以及口鼻之處的鮮血還有身上些許的塵土泥濘都說明着,曹植剛剛也不算老實。
“曹子文!”卞太後一看自己兒子這般慘淡的模樣,再看看那個頗爲自傲的曹彰,頓時就怒罵了起來,絲毫不顧及這個男人也是她的兒子,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要幹什麽,你這是要幹什麽!”
曹彰剛剛将沖進來的兵丁護衛給打了出去,胸口還有些隐隐作痛,看到自己的母妃一出現,他本來剛想着這件事暫時到此爲止,他給自己的母妃請安之後,也就算了。
今日鬧成這樣也算是鬧夠了,他覺得這群不知好歹的世家也該知道曹家不能辱沒這件事了。
可是當他剛要硬頂着自己身子的不舒服給自己的母後行禮之時,他聽到了自己母親的那一聲怒罵。
緊跟着,滿臉陰沉,沉默不言的曹彰就看到了自己那端莊的母妃此時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儀态和端莊,直接帶着人來到了曹植的身邊,親手将他攙扶了起來,百般問候,生怕自己打疼了他。
“曹子文,這是你兄弟,這是你親生兄弟啊,你怎麽能夠下的去這麽狠的手!”卞太後的出現,讓已經三十多歲的曹植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頓時就開始了告狀。
曹植的哭訴更是讓卞太後怒火中燒,直接一巴掌抽在了曹彰的臉上,清脆的耳光上頓時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裏。
便是剛剛舒緩過一口氣的蘇則此時看到這一幕,都被這一巴掌氣的直接背過氣兒去。
曹彰或許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的有些迷茫,轉過頭看着自己那個怒氣沖沖的母親,看着仍然怒氣未消,一副要擇人而噬的母親。
“母後...”
“莫要叫我!”卞氏再次大吼一聲打斷了曹彰的話,“你和你那哥哥關系好,每日過得風生水起,安安穩穩,你何時爲我這個可憐的兒子,你們可憐的兄弟想過。
這幾年,你們自己看看他遷徙過多少次了,就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就從來沒有安穩過,你們可曾想過他!”
說起來卞太後的委屈那也是十分厲害的。
他有四個兒子,丕,植,彰,熊不說更是還收養了很多孩子,曹真曹子丹,秦朗,典滿,郭奕等人都是被他教育的,剩下的包括曹沖和曹亮等人也經常受她恩惠。
她作爲一個母親,嫡母,養母那真的是十分合格的,但是在曹植這裏她真的是感覺到了無比的愧疚。
當初雙子争位,曹植和曹丕都是他的兒子,相比較于更加獨立的曹丕,曹植從小就被他寵着,加上文采斐然,自然是得到了她和曹操的喜歡。
雖然當初卞太後沒有吭聲,對于這件事也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但是當時的那個情況,沒有表态那就是對曹植最大的支持了。
因爲這說明魏王和魏王後夫妻兩個人也支持曹植和自己的哥哥相争。
之後曹丕勝利了,然後曹植安安穩穩的生活着,曹操和當時還是王後的卞氏兩個人合力保護着這個仿佛隻關心風月的男人。
這個樣子讓曹丕無可奈何,隻能等待這機會,他們不在乎曹植當初将曹丕逼迫成了什麽模樣,他們隻在乎自己的兒子不能收到傷害,當然曹丕也是自己的兒子,對于這一點他們也沒有否認。
之後曹丕當上了魏王,對曹植想要報複,卞氏将他攔了下來,曹丕隻要召喚曹植,不管是他想要幹什麽,卞氏就必須在場,生怕自己的這個寶貝兒子受到了什麽委屈。
等到了曹植之後被一定當上了皇帝的曹丕多番刁難之後,更是不斷的哀求和吵鬧,爲了曹植,她也真的是費勁了心思了。
或許就是因爲卞氏的這種寵愛,曹植不斷的放肆和挑釁,堂而皇之的祭奠漢室,劉協還沒有死呢,竟然直接些悼文,甚至還公然寫出來了《洛神賦》這種東西,這種挑釁簡直就是過分了。
不過有了卞太後的寵愛,曹植這些事情完全沒有得到他最應該收到的懲處,甚至于他現在都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一樣,挑釁了自己另一個兄弟曹彰曹子文。
此時看着暴怒不已的卞太後,再看着那個一副沾沾自喜模樣的曹植,曹彰心頭突然湧現出了無窮的怒氣。
“母後....”
“啪!”又是一個耳光,“别叫老身母後,老身擔不起!”
這就是在給自己的兒子出氣,因爲曹植曾經告訴過她,若是自己心中有氣出不來,自己就沒有辦法做到才思泉湧,也沒有辦法做到安養身體。
再次挨了一耳光的曹彰,看着身邊的那些都沉默不做聲的大臣們,突然輕笑了一聲,“真是...帶着那些昏過去的大人們退下吧,還在這裏幹什麽,看孤王的笑話麽?”
聽到曹彰的話之後,衆多大臣二話不說就個各自離開了,他們可不是什麽皇親貴族,也不是和卞太後那般的厲害,若是他們今日看了這些不該看的,哪天這些事情傳出去了。
暈倒的沒事兒,他們這群沒有暈倒的,可就不太安生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這群人看着這群昏迷不醒的大臣們,那是相當的佩服。
要不然怎麽人家說這能做到三公九卿,該暈就暈,不惹事兒,這是規矩。
就在他們正擡着幾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們再次聽到了一句讓他們心驚膽戰的話來。
“母後應該在後宮安養身體,是如何來到這朝堂之上,知道兒子對曹植不恭的?”曹彰看着一副不想和自己說話的母親,他身上的那股瘋狂甚至是癫狂的勁頭又起來了。
“怎麽,難不成你也要讓衆臣将你的母後誅之嗎?”卞太後直接露出了冷笑,“來,正好将我們娘倆一起殺了!”
曹彰看着努力沖沖甚至是毫不講理的卞太後,沒有和郭女王一樣多說什麽廢話,而是直接将的目光放到了他母後身後的那些宮女内侍上面。
“能夠告訴母後這件事情的也就是你們這群人了,你們的樣子孤王已經記住了,等到陛下回來,孤王會一個個的将你們找出來,你們放心,你們所有的親族家眷,都會下去陪你們!”
這麽赤裸裸的威脅讓卞太後身後的宮女太監頓時吓得都跪了下去,同時讓卞太後的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看着滿臉兇狠的曹彰,卞太後露出了一臉冷笑,“好,好,真好啊,兒子大了,要殺自己的母親了!”
“孩兒不敢,隻不過這些人的存在,對母後的安危不太好!”
“你這個不孝子的存在,才會讓老身感覺到不安全!”
“噗嗤~”長劍刺胸,鮮血蓬見,淋了卞太後滿頭滿臉。
“既然母親這般說,那兒子便自盡在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