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的聲音雄壯,此時他的雄壯之中還帶着些許的沙啞,這一生凄厲的大吼,讓這裏的氣氛再次變得凄厲哀傷了起來。
就連一直強忍着悲傷,不流一滴眼淚的任城王妃孫氏,此時都忍受不住了,一下子就崩潰了。
“送!”衆多虎衛軍也緊随其後,高聲大喝着,“任城王!”
“送!”虎衛軍之後,變成了威武百官的大喝,“任城王!”
“送!”最後的最後,就是無數的士卒在大喝,“任城王!”
爲任城王曹彰送行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陣陣高聲呼喊的浪潮,響徹了洛陽城!
“起棺!”曹丕取代了曹彰兒子曹楷的身份,直接宣布了起棺!
而負責擡棺的也不單單是曹丕封賞給曹彰的虎贲軍,最前面的那個人,赫然是曹丕的嫡長子,平原王曹叡!
這一幕更是讓衆人心驚膽戰,沒有想到棺材裏這個家夥居然還有這種殊榮!
曹彰那重達數百斤的實木棺材,可以算得上是洛陽城中最好的了!
而曹彰的這場葬禮也可以算得上是這洛陽城中最高的了。
曹丕在不久之前,下發了一份诏書,名字叫做《終制》。
其實各朝各代都有做《終制》的習慣,同時也算是讓這滿朝的文武知道知道,這個皇帝的性格如何。
而曹丕的《終制》通篇透露着這個信息,摳門,幾乎極緻的摳門!
“禮,國君即位爲椑,椑音扶曆反。存不忘亡也。昔堯葬谷林,通樹之,禹葬會稽,農不易畝,故葬于山林,則合乎山林。封樹之制,非上古也,吾無取焉。
壽陵因山爲體,無爲封樹,無立寝殿,造園邑,通神道。夫葬也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見也。
骨無痛癢之知,頉非栖神之宅,禮不墓祭,欲存亡之不黩也,爲棺椁足以朽骨,衣衾足以朽肉而已。故吾營此丘墟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後不知其處。
無施葦炭,無藏金銀銅鐵,一以瓦器,合古塗車、刍靈之義。
棺但漆際會三過,飯含無以珠玉,無施珠襦玉匣,諸愚俗所爲也。
季孫以玙璠斂,孔子曆級而救之,譬之暴骸中原。
宋公厚葬,君子謂華元、樂莒不臣,以爲棄君于惡。漢文帝之不發,霸陵無求也;光武之掘,原陵封樹也。
霸陵之完,功在釋之;原陵之掘,罪在明帝。是釋之忠以利君,明帝愛以害親也。
忠臣孝子,宜思仲尼、丘明、釋之之言,鑒華元、樂莒、明帝之戒,存于所以安君定親,使魂靈萬載無危,斯則賢聖之忠孝矣。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亦無不掘之墓也。喪亂以來,漢氏諸陵無不發掘,至乃燒取玉匣金縷,骸骨并盡,是焚如之刑,豈不重痛哉!禍由乎厚葬封樹。
‘桑、霍爲我戒’,不亦明乎?其皇後及貴人以下,不随王之國者,有終沒皆葬澗西,前又以表其處矣。
蓋舜葬蒼梧,二妃不從,延陵葬子,遠在嬴、博,魂而有靈,無不之也,一澗之閑,不足爲遠。
若違今诏,妄有所變改造施,吾爲戮屍地下,戮而重戮,死而重死。
臣子爲蔑死君父,不忠不孝,使死者有知,将不福汝。其以此诏藏之宗廟,副在尚書、秘書、三府。”
這篇《終制》非但沒有提倡奢華下葬,沒有提倡陪葬和活祭不說,還從頭到尾都都在告訴天下百姓,他們日子不好過!
趕緊保護照顧好自己,至于父母兄弟的葬禮墓地,盡量簡單,歸隐山林也不是一個壞了的選擇!
至于漢代的丁憂禮儀,一直在崇尚儒家的曹丕也有所更改!
父母死後,子女按禮須持喪三年,其間不得行婚嫁之事,不預吉慶之典,任官者也必須離職,這是大漢奉行了足足四百年的丁憂!
但是曹丕提出來的是,於首陽山爲土藏,不墳不樹。
這個都不能說是簡陋了,這是純粹的要改變一個習俗和觀念啊!
在這種情況下,在曹丕給自己的《終制》都定下來了基調之後,曹丕給了曹彰完全不同的待遇!
下葬之時,朝廷賜他銮辂龍旗、虎贲勇士一百人,仿照漢朝東平王劉蒼的舊例!
這簡直就是完全超規格了,别說這個時期的人物了,整個大漢也就是他效仿的那位東平王劉蒼能夠比拟!
東平王劉蒼,漢光武大帝劉秀的親生兒子不說,還是最有才華,最有潛力的那一個,甚至有野史記載他曾經差點成爲了大漢皇帝!
漢明帝永平元年爲骠騎将軍在朝輔政,也是整個大漢曆史上唯一一個在朝廷之中位極人臣輔政的藩王!
不單單如此,每當漢明帝出外巡視時,便由劉蒼在京留守,侍衛皇太後,也就是所謂的監國!
這個人一聲輔佐了明章兩任皇帝,并且深受他們的信任!
在劉蒼日後,他得到的待遇,堪稱數百年之最了!
從劉蒼生病開始,漢章帝迅速派遣名醫,小黃門照看疾病,使者的車駕往來不斷。
又設置千裏驿馬,傳遞消息問候起居情況。
第二年正月亮,帝下诏告訴中傅,封存然後獻上劉蒼自建垂以來的奏章及所作害、記、賦、頌、七言、别字、歌詩,彙集在一起以便閱覽它們。
同時在劉蒼去世之後,下葬那更是重中之重了!
章帝派遣大鴻膻持節,五官中郎将副監督喪葬,以及将作使者共六人,命四姓小侯諸國王公主全都到束平奔喪,賜錢前後一億,布九葛匹。
等到正式下葬時,漢章帝那更是親自下策說:“建初八年三月己卯。
皇帝說:王宏大顯赫,爲王室辛勤工作,先帝親自策命,在前世便已明顯。出京城擔任藩王輔助國家,蠱尊慈慎彰明德行,遵循禮制而不違背,在百姓中有着好的名望。
上天不善,不報答有上等仁德之人,使我隻剩下一個人,日夜孤孤單單,設有終時。如今韶命有司加賜鸾車乘馬,龍旗九條飄帶,百名虎贲,護送王去。
不是我那惠王,誰能受此恩惠!如王魂魄有靈,保住這恩寵和榮耀。嗚呼哀哉。”
(原文是真找不到了,這是東拼瞎湊的翻譯版本了,能夠看出來,這個待遇很厲害!)
大漢東平王葬禮就已經是這麽多年天下葬禮的天花闆了,但凡是這個規格的,那絕對是對皇帝和對國家有極大恩惠的!
都也讓滿朝文武爲一個人辦事送葬,這種待遇,若非有補天之功的親信之人,斷然是不可能做到的,而曹丕給他谥号“威王”,送他東平王故事一般的葬禮,都擋不住他的愧疚!
就在曹丕親自扶棺,平原王曹叡親自擡着棺木的這種情形之下,任城王曹彰的棺木終于被他們給擡了出來!
就在曹彰的棺材一上洛陽城的街道,整個天空一下子就變得陰暗起來了!
太陽迅速的被遮住,大風也非常快速的吹了起來。
狂風帶着嗚咽的聲音從天空之中,就這麽響徹起來了。
“這聲音…怎麽聽着這麽像是哭泣?”曹丕等人并不是傻子,這麽明顯的聲音哪裏能夠聽不到的!
一直在隊伍裏混着的桑幹聽到了這些嗚咽之聲,突然臉色大變,整個人都開始了顫抖起來了!
而遠處的曹丕,也将賈诩找了過來,詢問他這是什麽異像!
“回陛下的話,這些嗚咽之人,都是給任城王的送喪者!
他們據說都是過去因戰亂而死的魂靈,也沒有棺椁收殓。
任城王仁慈恩惠,埋葬了這些枯骨。死者在地下有靈,心知感激,所以贊美其恩德。”
賈诩不知道這個解釋合不合适,但是這空中的嗚咽之聲,這突如其來的昏暗,再加上他不久之前得到的消息,他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拾遺記眠七》:“任城王彰,武帝之子也。
少而剛毅,學陰陽緯候之術,誦《六經》、《洪範》之書數千言。
武帝謀伐吳、蜀,問彰取便利行師之決。
王善左右射,學擊劍,百步中髭發。時樂浪獻虎,文如錦斑,以鉄爲檻,枭殷之徒,莫敢輕視。
彰曳虎尾以繞臂,虎弭耳無聲。莫不服其神勇。時南越獻白象子在帝前,彰手頓其鼻,象伏不動。
文帝鋳萬斤鍾,置崇華殿,欲徙之,力士百人不能動,彰乃負之而趨。四方聞其神勇,皆寝兵自固。
帝曰:“以王之雄武,吞并巴蜀,如鸱銜腐鼠耳!”彰薨,如漢東平王葬禮。
及喪出,空中聞數百人泣聲。送者皆言,昔亂軍相傷殺者,皆無棺椁,王之仁惠,收其朽骨,死者歡于地下,精靈知感,故人美王之德。國史撰《任城王舊事》三卷,晉初藏于秘閣。”
這段記載算不得什麽正式的記載,畢竟這是出自《拾遺記》,那玩意據說是西晉時期寫的小說,但是作者将這個寫出來,是因爲裏面提到了另一本書,《任城王舊事》算得上是正史,其中包括愛妾換馬等等記載。
不過這本《任城王舊事》被收錄到了晉朝的宮廷,也就是傳說中的秘閣之中,說實在的不好說還能找到。
至于這件所謂的曆史記載,其實作者如果往往科學的角度來解釋的話,說白了也可以理解爲那天天氣不好,空中傳來哭嚎的聲音,完全可以理解爲風聲,再加上任城王曹彰收斂屍骸,主要是想要說這就是任城王曹彰仁義!)
曹丕聽着那如同發出來嗚咽之聲的陣陣陰風狂風,心中也是概慨萬千!
曹丕帶着曹彰的棺木,一路幾乎沒有阻撓的來到了下葬的地方!
看着被放進洞穴之中的棺木,便是曹丕這種人,都忍不住滿臉都是淚千行!
看着一捧一捧的土覆蓋到棺材上,這才讓曹丕覺得自己的心,都開始了抽搐!
他這個弟弟啊,爲了曹氏征戰了小半輩子,三十五歲的年紀卻是已經在外面漂泊了将近二十年,真的可謂是一生征戰,滿是榮耀。
(根據清朝的劉廷玑所著《在園雜志》記載:曹操贖回蔡文姬之際,曾命曹彰兵臨塞北,威脅南匈奴。
《在園雜志》:及曹孟德追念中郎,義敦友道,命曹彰以兵臨塞外,脅贖而歸。
蔡文姬歸漢乃是建安十一年的時候,被曹操從匈奴帶回來的,若是《在園雜志》記載的沒問題的話,建安十一年的時候,曹彰就應該已經出手過不少次了,或者說他已經在塞外有過些許的成就了。
對于這種推理,作者反倒是非常認可的,陳壽些《三國志》的時候,很是偏向晉朝司馬家,還有天下的諸多世家,并且這個人的人品着實有些一般。
任城王曹彰在《三國志》之中的記載隻有簡簡單單的一件事,那就是建安二十三年的時候,任城王曹彰動手前往幽州,出現在幽州戰場上,作爲一路主帥沖鋒陷陣,大破烏桓。
但是這卻是有問題的,因爲曹丕在此之前的記載太模糊了,根本就沒有記載,如果說這的就沒有獨立領軍的經驗,在漢中大戰那麽重要的場合之中,曹彰又怎麽可能被單獨委以重任?
要知道當初的曹氏可是有着衆多大将在身的,其他的暫且不說,夏侯家的夏侯元讓都還活着呢,五子良将之中的幾人也不是調任不出去,爲何非要讓曹彰這個年紀不到三十的人出手。
而且若是看不起烏桓人,也不至于就将這件事單獨列出來啊,畢竟這次記載之中,烏桓的勢力可不算多麽大,當然了,作者單獨覺得這件事情有水分,我說的不是多了,是說少了....
在史書之中,我們還能夠看到的幾件事,都是有關于曹彰記載的。
曹彰從小就善于射箭、駕車,臂力過人,徒手能與猛獸格鬥,不怕危險困難。幾次跟随曹操征伐,志向慷慨昂揚。
曹操曾經批評他說:“你不向往讀書學習聖賢之道,卻好騎馬擊劍,這都是隻能對付一個人的,哪值得珍貴!”督促他學習《詩經》、《尚書》。
曹彰對身邊的人說:“大丈夫應當效衛青、霍去病那樣的大将軍,率領十萬之衆在沙漠上馳騁,驅逐戎狄,建功立業,哪能作博士呢?”
《三國志》:任城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禦,膂力過人,手格猛獸,不避險阻。數從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嘗抑之曰:“汝不念讀書慕聖道,而好乘汗馬擊劍,此一夫之用,何足貴也!”課彰讀《詩》、《書》,彰謂左右曰:“丈夫一爲衛、霍,将十萬騎馳沙漠,驅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作博士邪?”太祖嘗問諸子所好,使各言其志。彰曰:“好爲将”。太祖曰:“爲将奈何?”對曰:“被堅執銳,臨難不顧,爲士卒先;賞必行,罰必信。”太祖大笑。
另外,在建安二十一年,曹彰被封爲鄢陵候,那個時候封侯不是曹丕的時代,你是親屬,你就可以封侯封王。
曹操的時代,你若是沒有足夠的功勳,你便無法封爲侯爵,不單單如此,他對于自己的兒子要求的更加的高,曹丕,曹植,曹彰,曹宇,包括早起死去的曹沖,在曹操時期封侯,那可是相當困難的。
曹丕就不說了,争奪王位失敗了,封侯都和他沒有關系,至于曹植,數次代理監國,處理朝廷之事情,被封爲臨淄侯,那也是在曹植數次跟在曹操的身邊征戰之後。
赤壁大戰,曹操西征等等這種極大規模的戰役,還是真動手的那種,曹植最後還混到了臨淄侯的爵位,至于曹彰在建安二十一年,他的軍功需要的可不會小。
并且史書上也的确是有所記載,任城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禦,膂力過人,手格猛獸,不避險阻。數從征伐,志意慷慨。
其中的數從征伐能夠看得出來,曹彰挺不容易的,畢竟他和曹丕的關系那麽好,曹植和曹植麾下的那些人對他恐怕都不會那麽的友善!
《三國志》::二十三年,代郡烏丸反,以彰爲北中郎将,行骁騎将軍。臨發,太祖戒彰曰:“居家爲父子,受事爲君臣,動以王法從事,爾其戒之。”彰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數千騎卒至。時兵馬未集......時太祖在長安,召彰詣行在所。彰自代過邺,太子謂彰曰:“卿新有功,今西見上,宜勿自伐,應對常若不足者。”彰到,如太子言,歸功諸将。太祖喜,持彰須曰:“黃須兒竟大奇也!”
從這裏絕對能夠看得出來,當時太子曹丕和當時的鄢陵候曹彰那是一對兒十足十的好基友,一個真敢說,一個
真敢信的那種。
另外對于陳壽惡意去除任城王曹彰記載的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在曹彰烏桓立功之時,漢中大戰的一次對話。
《魏略》:太祖在漢中,而劉備栖於山頭,使劉封下挑戰。太祖罵曰:“賣履舍兒,長使假子拒汝公乎!待呼我黃須來,令擊之。”乃召彰。彰晨夜進道,西到長安而太祖已還,從漢中而歸。彰須黃,故以呼之。
當時在漢中大戰之時,劉備一方最爲出彩的年輕人應該就是劉玄德的螟蛉之子劉封了,而劉封并不是如同羅老先生的《三國演義》那樣記載的那般無能。
在《三國演義》之中,劉封是一個志大才疏之人,跟随劉玄德進入西川,沒有多大的建樹,跟随劉玄德進入漢中,更是沒有太好的建樹,被徐晃打,别曹彰暴揍等等。
但是在曆史之中的劉封,卻是和這些記載截然不同。
《三國志·劉封傳》:劉封者,本羅侯寇氏之子,長沙劉氏之甥也。先主至荊州,以未有繼嗣,養封爲子。及先主入蜀,自葭萌還攻劉璋,時封年二十馀,有武藝,氣力過人,将兵俱與諸葛亮、張飛等溯流西上,所在戰克。益州既定,以封爲副軍中郎将。
在他爲數不多的記載之中,有這麽一句話,自葭萌還攻劉璋,時封年二十馀,有武藝,氣力過人,将兵俱與諸葛亮、張飛等溯流西上,所在戰克。
所在戰克,換到現在的話語那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劉備在漢中大戰的時候,讓劉封前去耀武揚威,那個時候漢中大戰雖然已經是快要終點了,但是那個時候的漢中可不是什麽善地,當時的漢中仍然聚集了曹氏和劉備麾下近乎八成的高人!
劉玄德麾下的張飛,趙雲,黃忠,馬超,吳懿等人全數都在,曹氏之中整個雍涼一脈加上關中三輔之地,還有從中原調入的些許人馬,也都在漢中和劉玄德大戰。
其中曹操後代之中,曹真,曹休兩個人全都在漢待着,曹真的地位那不用說了,在曹操的時期都已經可以任一路偏師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曹操說出來的并不是讓曹真從漢中而來,反而是将遠處的曹彰出現在這裏,那隻能說明兩件事情。
第一,曹彰的威望比曹真還要高,至少在曹氏之中,曹彰的威望更加的高一些。
第二,曹彰的威望在劉氏比之曹真也要高,因爲這件事劉玄德和曹子丹都沒有反駁,而且曹操還真叫人去了。
在曹操活着的時候,滿天下能夠獨領偏師的絕大部分都是他那個時代的老将老臣,隻有兩個小輩能夠和老輩将領平起平坐。
一個就是曹真曹子丹,從黃巾之亂就開始跟在曹操的身邊,征戰天下,同樣打了幾十年的仗,說他是老一代的将領其實都說得過去。
第二個就是曹彰了,曹彰唯二的主帥經曆,其中之一就是出征烏桓,在幽州大破烏桓。第二就是坐鎮長安,提防西川大軍出山!
這個位置相當于什麽,長安這個地方連着雍涼和西川漢中兩個地方,面對西川的時候,他是代替了當初已經故去的夏侯淵,同樣的面對雍涼之地的時候,他的作用相當于那個被魏諷連累了的鍾繇。
所以說,這是一個在三十歲就能夠在曹氏重臣之中幾乎封頂的人物,按照這個說法計算,曹彰當時在曹氏之中的勢力地位,也就是夏侯元讓和曹子孝兩個人能夠比拟了,其他人都不夠資格。
曹丕時期的兩任征南将軍,夏侯尚和夏侯儒兄弟都曾經是曹彰的麾下,征東将軍曹休和中軍大将軍曹真也是在曹彰卸任之後,他們兩個才敢上去的。
最後再說一下曹彰在西川的威望有多麽大,這一點從和曹彰戰陣過的魏延嘴裏能夠看出來。
《魏略》:夏侯楙爲安西将軍,鎮長安,亮於南鄭與群下計議,延曰:“聞夏侯楙少,主婿也,怯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千,負糧五千,直從褒中出,循秦嶺而東,當子午而北,不過十日可到長安。楙聞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長安中惟有禦史、京兆太守耳,橫門邸閣與散民之谷足周食也。比東方相合聚,尚二十許日,而公從斜谷來,必足以達。如此,則一舉而鹹陽以西可定矣。”亮以爲此縣危,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
這段記載是不是特熟悉,魏延獻計子午谷奇謀,這裏是不是和曹彰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咱們細品這件事。
魏延爲什麽敢說子午谷奇謀,支持他這麽做的是什麽,夏侯楙爲安西将軍,鎮長安!
在魏延的眼中,夏侯楙少,主婿也,怯而無謀,所以隻要自己一動手他就會逃跑,然後自己帶着五千精銳足夠殺進去了。
但是這段說夏侯楙的話,讓他在漢中初期的時候他敢說麽?
魏延最開始鎮守漢中的時候,那時候正好是曹操撤軍,漢中歸屬劉玄德,曹子文坐鎮長安的時候。
《三國志》:先主爲漢中王,遷治成都,當得重将以鎮漢川,衆論以爲必在張飛,飛亦以心自許。先主乃拔延爲督漢中鎮遠将軍,領漢中太守,一軍盡驚。先主大會群臣,問延曰:“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雲何?”延對曰:“若曹操舉天下而來,請爲大王拒之;偏将十萬之衆至,請爲大王吞之。”先主稱善,衆鹹壯其言。
若曹操舉天下而來,請爲大王拒之;偏将十萬之衆至,請爲大王吞之。
這是魏延的答案,他隻敢說抵抗,他敢說和夏侯楙的時候,我直接帶着五千精銳怎麽樣怎麽樣。
魏延那是什麽人物,驕傲的不下于關羽,他在曹彰坐鎮長安的時候,都是老老實實的,到黃初七年,他都不敢想着出兵,這是因爲什麽,說明曹丕時代的幾個人十分的有威望。
曹丕,曹彰,曹真三個人足夠讓驕傲的西川勢力,都選擇蟄伏下去。)
.....言歸正傳.....
曹彰在萬衆矚目之下,成功的被葬入了早就已經選好的地方,就守在曹丕的身邊,首陽山上面的首陽陵,那是曹丕給自己選好的地方。
他不想和他父親一樣,弄七十來座墳墓,最後弄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親爹墳在哪兒呢,又沒有什麽多好的陪葬品,曹丕也不知道他爹這是想要幹什麽,好像自己會刨他墳頭子一樣。
曹丕早早的就給自己選好了墳墓,就是首陽陵,山不好水不好,簡簡單單的,就讓自己在這裏長眠了了賬,但是曹丕也沒有想到,第一個能夠進入首陽陵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親生弟弟。
曹彰出殡,曹植親自寫出來了一篇《任城王诔》表示哀悼。
曹丕嫡長子,平原王曹叡親自擡棺做首。
曹丕親自扶棺出走,同時在任城的封地,曹彰會再次矗立衣冠冢,作爲哀思叨念!
同時曹彰以及曹彰這一脈,應該是曹氏宗親封王裏面的,唯一一脈,從來沒有更換過封地的,隻有從鄢陵候到任城王一次變換,這還是因爲鄢陵封不了王,他的封邑不夠!
曹丕在洛陽風光大葬,而西川成都之外,一個傷痕累累的家夥,也慢慢的恢複着自己的身體。
韓龍等人自從将史阿等人轟走之後,便安安穩穩的在這座不知名的山澗之間生存了下來,王越帶着李昊他們這一脈回到了幽州去,他們自然有他們自己的方法。
韓幸被留下了,同時當初幽州韓龍的“勢力”也已經更新換代了,老掌櫃的已經去世了,這次他們的掌櫃的會變成滿臉都是胖乎乎的張世平。
同時李昊等人會回到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莊,繼續守着管甯等人,給韓龍看着那一畝三分兒地。
現在韓龍的身邊留着的就是韓幸,還有滿臉都是陰沉的豔姬夫人,當然現在這個夫人的手中還旋轉着一把十分鋒利的小刀,那鋒利的小刀,在豔姬夫人的手中快速的旋轉,看的韓龍頭皮發麻。
“夫人,見諒啊,某家.....”韓龍是真的想要解釋一番的,至少他想要解釋一下他并不是有意敲暈這個女人的。
“唰!”一陣刀鋒之後,韓龍隻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清涼,然後低下頭就看到了自己胸口的衣衫已經被劃開了。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不見,自己這個夫人的刀法越發的精妙了。
“你倒是挺厲害啊!”豔姬夫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上來就将自己的夫人給敲暈了,還送到了别人的懷中,哈?”
韓龍滿臉的尴尬,然後不斷的拱手道歉,“當時事出緊急....太緊急了!”
“韓龍!”豔姬夫人一聲冷喝,然後手中的短小刀具直接朝着韓龍胯下一插,就在下方三寸之處釘在了床上,吓得韓龍渾身都濕透了。
“你若是再敢将老娘扔了,老娘就閹了你!然後帶着你兒子改嫁他人!”
“是,是!”此時的韓龍哪裏還有半分校事府判官的模樣,就是一個标準的慫漢子,在西川這種玩意一般都被稱之爲,耙耳朵!
韓龍卻也算是入鄉随俗了起來。
看着韓龍終于服軟了,豔姬夫人這才放過他!
等到豔姬夫人離開之後,韓龍這才正了正自己的臉色,然後看向了一旁護衛着他,同時擡頭望着房頂子的韓幸。
“你這厮别裝了!”韓龍翻了一個白眼,朝着韓幸冷哼了一聲,“去将玉灏叫進來,順便去問問阿英他們可是到漢中了麽?若是到了我等也就該準備去接他們了。”
“諾!”韓幸轉身離去。
當韓幸也離開之後,韓龍也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拿出來了一封信帛,這是曹丕給他的,毌丘儉也算是一路坎坷才找到韓龍的蹤迹,同時偷偷摸摸的找到了韓龍的身邊。
将這份封信帛交給韓龍的同時,也帶來了洛陽的最新消息。
雖然韓龍沒有從這裏面看到最全面的東西,但是結合李昊等人告訴自己的,在加上自己對于曹彰和曹丕兩個人的了解,便是算不出全部,恐怕也能算出一個大概來。
這個時候,他也算是理解了爲何李昊等人離開了,他們心死了。
他們曾經覺得曹彰乃是一個有機會帶領他們再次進入輝煌的一個人,所以他們在曹彰的身上下了很大的賭注,甚至可以說将自己的全部都放了上去。
然後曹彰卻是從最開始就将自己的一切交給了曹丕,到最後曹彰都是在爲曹丕保駕護航。
李昊等人他不能說曹彰這麽做是錯的,畢竟曹丕和草長得關系那是真的很讓人羨慕,但是同樣的話,他們實在是不想對這件事多說什麽。
但是他們卻也不能說自己不失望,畢竟自己全部的心血就交代到了曹彰的身上,換來的卻是一場兄弟情深的好戲!
李昊不想怪罪誰,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的,李昊将身家性命放在了曹彰的身上,曹彰沒有辜負他,竭盡全力的幫助了他們,但是他們卻是沒有等到曹彰再次掌權的那一天。
當曹彰死訊傳來的時候,别說别人,便是曹彰自己或許都想不到,最後還是李昊等人将所有的事情扛了下來。
韓龍手中的信帛是毌丘儉拼了命的送過來的,那是曹丕給他的,但是裏面卻不是曹丕想要将他召喚回去的信帛。
“朕知爾等身份,今日朕知洛陽之事,心中惴惴不安,不知此次能否反敗爲勝,今日知道汝等身陷絕境之中,恐怕無法自拔。
朕不求爾等回轉洛陽,置身于危險之中,朕隻希望爾等能夠保重性命,日後若是天下大變,世家之人不顧外疆之敵人,希望爾等能夠看在天下蒼生之面上,做出寒門應該做的事情。”
韓龍不知道曹丕是用什麽樣子的心情寫出來的這封信帛,也不知道現在曹丕看到洛陽的一地殘迹有沒有些許的後悔,但是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曹丕的筆記。
毌丘儉不知道韓龍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拿到這封信帛的時候,毌丘儉也不知道洛陽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當他這一路上溝溝坎坎,沒完沒了的兇險發生之後,他也就知道事情不對了,專門繞路關中,将韓龍最想知道的事情,都帶了過來。
當毌丘儉看到韓龍這幅模樣,他身邊這些人的時候,想來聰慧的毌丘儉也就知道了韓龍的選擇,他們兩個誰也沒有勸說誰,韓龍給足了他幹糧和錢财,毌丘儉給他放下了自己的承諾。
此時韓龍已經準備将自己的人手都轉向西川了,當然并不是說他想要在西川如何,而是他覺得若是到了某個時候,在西川或許他還好逃跑。
這麽多人的希望,帶着他們一路跋山涉水的回到幽州塞外,那幾乎等于扯淡。
但是換句話說,若是這麽一群人在西川藏起來,那還是問題不大的,就算租後逼不得已了,他入南中,藏山中,最不濟還能改道去交州,反正想要活下去的辦法有很多。
在這個天下晃蕩了這麽多年了,韓龍也是真的有些累了,他受的傷也足夠了。
自己的兒子也快要到幽州了,這個孩子,韓龍最後還是覺得送到先生面前,日後不要再從武了,這條路,不好走!
就在韓龍左思右想的時候,蒯蒙也走了進來,看着床榻上還是這般凄慘模樣的韓龍,這個叫做蒯蒙的家夥沒有絲毫的擔心,反倒是滿臉的笑容在這裏嘚嘚瑟瑟的。
“你這是能走了麽?居然想着将某家叫過來?”
蒯蒙滿臉的笑意,看着韓龍這般凄慘的模樣,笑的十分的開心。
“想問問你,後面咱們打算怎麽做!”韓龍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努力的往裏面挪了挪,給蒯蒙勻出來一個床邊,讓他坐下。
“你想着怎麽辦?”蒯蒙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床上,還差點将韓龍的腿給坐斷了,“先說好,你是想去看看南蠻的大象和老虎,還是想要去交州打撈珍珠?”
韓龍沒有回話,而是将身下的那封信帛掏了出來,放到了蒯蒙的手中,之後就直接往床榻上一癱,大有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
蒯蒙拿起信帛看了看,然後也沒有多說話,而是将信帛收了起來,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相識這麽多年,别的不說,若是這點默契和理解都沒有,蒯蒙看了一眼那信帛的内容就知道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兄弟想要幹嘛了。
誰也沒有多勸說誰,現在留在這裏的都是知根知底的,隻有一個韓幸和他們算是不熟悉。
剩下的就是劉複和蒯蒙兩個人,這都是他實打實的兄弟心腹之人,互相之間都可以交托性命的。
所以,他們之間不用說的那麽直白。
韓龍沒有再招呼其他人,此時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去護送他兒子的孫英和黃敢了,雖然他想要一群人再次聚在一起,但是他是真的不想讓他們跟着自己繼續在這個亂世中漂泊了。
寒門的這個擔子,他真的挺累的。
就算他什麽都沒有做,什麽都沒有想,他依舊逃不了這個大世的傾軋。
夜晚降臨之後,頗有些風塵仆仆之意的蒯蒙一腳将房門踹開,帶着濃濃的興奮之色沖了進來。
“滾出去!”
剛剛踹開房門的蒯蒙就聽到一聲尖銳刺耳的怒吼,然後一把短刀就朝着他的面門沖了過來,若非是韓幸聽到動靜兒跑了過來,将他一把拉開了的話,他就直接折在房間裏了。
“将房門關好了!”剛剛被拎出去的蒯蒙聽到了屋子裏豔姬夫人怒氣沖沖的話,獅子啊是滿臉都是通紅的。
韓幸閉着眼睛,耿着脖子一副不搭理他的模樣,讓蒯蒙杜宇這個臉色白淨,心中黢黑的家夥,恨得牙癢癢。
不過他也沒有尴尬多久,幾個呼吸之後,就在蒯蒙要閉着眼睛伸出手将房門關上的時候,韓龍也從房間裏一瘸一拐的沖了出來。
看他那樣子,明顯就是剛剛被人擦拭完身子一腳踹出來的,緊随其後的還有他的一副,糊了他一身。
“呃...”
“嗯....”
“找個地方再說!”韓龍和蒯蒙最後選擇了異口同聲,先離開這裏再說。
留下韓幸一個人翻着白眼繼續守在房門外面,腰間插着本屬于韓龍的短刀。
來到了後山小樹林,劉???早就已經等在那裏了,看着這幅模樣的兩個人,劉複臉色也變得十分古怪。
“你倆來小樹林就來呗,脫啥衣服啊?”
“都來小樹林了,還不能脫衣服了麽?”劉複嘴快,韓龍的嘴更快,直接怼了回去不說,還往地上這麽一坐,好生舒坦了一番。
“在房間裏,你家婆娘都不讓你坐下麽?就這麽一個動作,你就這般舒爽的表情?”
“有事兒快說,沒事兒某家回去了啊!”韓龍懶得搭理他,直接就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樣,最後被兩個人摁了回去。
“行了,莫要胡鬧了!”還是蒯蒙打住了這場打鬧,直接開始了步入正題,“既然咱們決定不躲躲藏藏了,那我咱們就要說說後面的事情了,漢隆,你是打算去哪裏,或者說找誰?”
現在西川之地有三個勢力,西川的蜀漢皇帝陛下劉禅,西川的蜀漢丞相諸葛亮,西川的尚書令李嚴,這是三個頂尖的人物,也都是在互相争奪權利的存在。
韓龍想都不多想,“劉禅吧,雖然他是西川的陛下,但是他的根基卻是最淺的,也是最需要人的!”
“而且你和他還有這不少交情對吧!”蒯蒙還笑着補充了一句,然後繼續說道,“既然說到了這位西川蜀漢的皇帝陛下,那咱們就說說這個家夥到底是一個什麽人,以及現在我等能夠怎麽做!”
“請....”韓龍不拒絕,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劉禅是建安十二年生人,同時也是蜀漢的先主劉玄德的妾室甘夫人所生,輪地位其實遠不如劉玄德的那兩個嫡子更高,隻不過當初西川勢力輸給了荊州罷了,再加上劉封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這才讓劉禅趁機上位了。
建安十三年九月,劉禅被曹公孟德逼迫險些被俘甚至喪命,最後還是趙雲将他們母子保了出來,所以劉禅這一生和趙雲的關系最爲親近,隻不過趙雲的性格,你們也知道,得罪人!
建安十七年的時候,他再次差點被孫尚香帶走,還是趙雲和張飛兩個人将他搶了回來,據說後來劉禅就搬到了張飛的府邸,和張家的兩個兒子兩個女兒關系極好。
建安十七年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在荊州的世子,但是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奪下了西川和漢中,自立爲漢中王之後,也就将他變成了王世子,這其中發生了什麽,我等卻是查不出來。
劉禅所學頗爲雜亂,某家那個舅舅諸葛孔明教導他的乃是《申子》《韓非子》《管子》《六韬》等書,也是他頗爲擅長的,都是些許權謀之論著之書,而與此同時,劉玄德還讓伊籍幫助劉禅學習《左傳》等等。
整體而言,他真正的本事絕對不像是他變現出來的那般模樣,他應該是一個在扮豬吃虎的主,但是他的性格,卻也頗爲柔軟,這和那位曹丕卻又是兩個極端。”
蒯蒙說完之後,十分自然的和曹丕做了一個比較,憑良心說,論資曆和能力,劉禅真心比不上曹丕,但是換句話說,曹丕和劉禅的性格,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
但是,誰又敢說,他們的能力不行呢。
(從這裏開始,小說之中未來的十餘年,都是蜀漢的世界了,而這段時間,最精彩的也就是蜀漢的世界了。
作爲蜀漢的後主劉禅,一直被人各種謾罵,哪怕之前作者說過很多劉禅的能力不俗,仍然有很多人不認可,所以作者在這裏需要詳細的解釋解釋劉禅這個後主,到底是不是一個無能之人。
建安十二年,劉禅被劉玄德妾室甘夫人所生,關于生母的身份,作者就不再多說了,這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妾生之子。
建安十三年九月,曹純率領虎豹騎五千,以日行三百裏的速度在長坂追上了劉備,抓到了劉備的兩個女兒并繳獲了辎重無數,收降了劉備軍的離散士兵,這其中甚至還差點就包括了劉玄德親生兒子劉禅。
在建安十七年的時候,《雲别傳》記載了所謂的截江奪阿鬥之事,同時也記錄了張家和劉禅的關系。
《雲别傳》:先主以雲嚴重,必能整齊,特任掌内事。權聞備西征,大遣舟船迎妹,而夫人内欲将後主還吳,雲與張飛勒兵截江,乃得後主還。
不過在建安十八年之後,劉禅的安全就托付給了留在荊州的關羽,因爲張飛諸葛亮走江州入川,趙雲走江陽、犍爲入川,這也是爲什麽劉禅和關羽的關系極好,爲了劉禅的地位,關羽甚至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反對劉封的話來。
若是按照時間線來說,建安十八年開始,六歲剛剛記事兒的劉禅,就相當于關羽的半個兒子一樣,一直被他貼身照顧在荊州!
而在六歲之前,劉禅則是在衆多老臣老将的護翼之下長大的,這也是爲什麽劉禅對那些老臣非常好,而他們也很支持劉禅。
劉禅是什麽時候進入的西川的,史書上并沒有任何的記載,隻知道在劉玄德徹底平定西川之前,劉禅絕對是在荊州陪關羽打孫權和曹仁呢。
不過從史書上看的話,當初劉玄德在建安十九年打下來西川之後,并沒有将荊州的家眷帶進來,而是第一時間拉攏蜀中人才。
《三國志·卷三十二·蜀書二·先主傳第二》:十九年夏,雒城破,進圍成都數十日,璋出降。蜀中殷盛豐樂,先主置酒大飨士卒,取蜀城中金銀分賜将士,還其谷帛。先主複領益州牧,諸葛亮爲股肱,法正爲謀主,關羽、張飛、馬超爲爪牙,許靖、麋竺、簡雍爲賓友。及董和、黃權、李嚴等本璋之所授用也,吳壹、費觀等又璋之婚親也,彭羕又璋之所排擯也,劉巴者宿昔之所忌恨也,皆處之顯任,盡其器能。有志之士,無不競勸。
其中這裏面最重要的一句話出現了,吳壹、費觀等又璋之婚親也,而這個婚親也就給了雙方機會。
建安十九年,劉玄德平定了益州,爲了拉攏西川之人,直接納吳氏爲夫人,在這個時候,劉禅這個妾室生出來的長子,還是不要出面爲好。
《三國志·卷三十四·蜀書四·二主妃子傳第四》:先主既定益州,而孫夫人還吳,群下勸先主聘後,先主疑與瑁同族,法正進曰:“論其親疏,何與晉文之於子圉乎?”於是納後爲夫人。
從這裏面明确就是說清了,将吳氏納入自己的府中,成爲自己的正妻,說白了就是爲了拉攏西川的勢力,至于劉禅是否會感覺到什麽,這個其實不重要!
建安二十四七月,劉備自稱漢中王,立吳氏爲漢中王後,同時也将劉禅立爲王世子,之後才改爲王太子!
想一想曹家那些争奪,一個妾室生出來的劉禅,和正妻吳氏出身的嫡子,哪裏有什麽可以争搶的地方,雖然他是太子,但是在那個時候,最不缺的就是太子,死了立刻送上去一個新的。
雖然說當時吳氏的孩子年紀還小,但是劉禅的年紀也算不上多大,最重要的是,嫡系的身份,以及他們身後的勢力,西川勢力是真的不在乎讓一個孩子登上王位乃至皇位的,這對于他們還是極好的。
同樣,建安二十四年,劉玄德的身體還好得很呢,說句難聽的,大家都覺得這個老頭子再活個一二十年問題不大,怎麽會就放任劉禅守在了太子的位置不走呢。
但是劉禅沒有就這麽放棄,從他執政之後,大肆任用荊州一脈就能看出來,他當初坐穩了太子之位,最大的依靠就是荊州系列的人脈,同時在他偷偷摸摸的任用那些益州人士也能看出來,這個家夥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主。
劉禅的學識真的不差,劉玄德雖然在感情上很愧對他,但是在其他方面對他是真的不錯。
《三國志·卷三十二·蜀書二·先主傳第二》:先主遺诏敕後主曰:“朕初疾但下痢耳,後轉雜他病,殆不自濟。人五十不稱夭,年已六十有馀,何所複恨,不複自傷,但以卿兄弟爲念。射君到,說丞相歎卿智量,甚大增脩,過於所望,審能如此,吾複何憂!勉之,勉之!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惟賢惟德,能服於人。汝父德薄,勿效之。可讀漢書、禮記,間暇曆觀諸子及六韬、商君書,益人意智。聞丞相爲寫申、韓、管子、六韬一通已畢,未送,道亡,可自更求聞達。”
這是劉玄德給他的遺诏,從這裏面能夠看出來幾件事,一個就是劉玄德其實對于劉禅很是愧疚的,同樣對于劉禅的才能也是了解的。
這裏面對于日後治國方針他并沒有多說,而是抓住了劉禅的其他地方來說,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惟賢惟德,能服於人。汝父德薄,勿效之。
劉玄德和劉禅說的一直是他的德行和仁義,也就是說,劉玄德其實知道自己兒子是一個什麽玩意,雖然心裏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的仁義心軟卻也是真的。
同時,最後也讓衆人知道了劉禅學的都是什麽東西,聞丞相爲寫申、韓、管子、六韬一通已畢,未送,道亡,可自更求聞達。
《申子》《韓非子》《管子》《六韬》這你可以說是用來将如何治國的,但是你換一個方法來說,這就是幾個權謀之說,再加上伊籍教他學習的那本《左傳》,劉禅的心思能好那就見了鬼了。
同時在《寰宇記》也有些許的記載,“射山,在成都縣北十五裏,劉主禅學射于此。”
劉禅或許還是一個文武全才!
從建興元年到建興十二年,諸葛亮一口氣執政了足足十二年,劉禅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他完整的奉行了他父親劉玄德臨死前交代的各種事情。
但是在建興十二年,劉禅第一次正式嶄露頭角,告訴了天下人,誰才是西川能夠做主的人。
諸葛亮在渭濱病逝。征西大将軍魏延與丞相長史楊儀因争奪權力不和,領兵互相攻打,魏延兵敗逃走;楊儀斬殺魏延,統率各路兵馬撤回成都面見劉禅。
這本來是勝利者的炫耀,但是劉禅卻是直接用楊儀開刀,讓人見識到了什麽才是皇家的權謀。
起初,楊儀任先主手下的尚書,蔣琬爲尚書郎,後來雖然都任丞相參軍長史。楊儀每次随行,承擔軍中繁重的工作,自認爲比蔣琬資曆老,才能超過蔣琬。
但是最後在任命的時候,劉禅直接弄出了一封所謂諸葛亮的“秘信”将楊儀架了上去。
“諸葛亮密報”中認爲楊儀性情急躁狹隘,有意讓蔣琬擔當重任,蔣琬于是爲尚書令、益州刺史。楊儀到京城後,被任命爲中軍師,沒有部屬,隻是自己便宜行事而已。
最後楊儀回到成都壓根得不到任何的良好待遇,實在是沒有辦法,隻能不停的埋怨,甚至說話都有些過分了起來,而這些話,都被費祎秘密地向上奏報給了劉禅。
建興十三年,楊儀被廢爲平民,流放到漢嘉郡。楊儀到了流放地,再次上書诽謗,語氣措辭激烈,于是朝廷派人下到郡中捉拿他。楊儀自殺,他的妻兒老小回到蜀地。
這一波操作,直接讓尚書令蔣琬和楊儀等人鬧僵了,同時也讓劉禅順理成章的廢除了丞相之位,從那一天開始,朝中的大權的确是給了丞相府的那些人,也就是一個個的尚書令,但是,真正的大權,在他劉禅的手中。
這既是劉禅的隐忍和權謀。)
言歸正傳.....
韓龍拿到了劉禅的“所有”信息,同時還有現在蜀漢丞相諸葛亮以及蜀漢尚書令李嚴兩個人的,更重要的他還拿到了南中的事情。
到現在爲止,南中的大亂已經傳了出來,但是現在南中幾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西川成都仍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追其原由,就是因爲現在蜀漢丞相諸葛亮想要去和東吳重修舊好,雖然這件事情十分的惡心,但是諸葛亮還真就想着這麽幹了。
他想和江東再次恢複關系,這沒有關系,但是如果他卻想要這麽做,那雍闿這個南中最大的禍害,他就不能動!
爲什麽這麽說?
雍闿的身份不單單是漢什邡侯雍齒之後,南中的大豪族,更是江東孫氏的臣子!
他在南中的身亡很高,同時他還找到了南中通往交州的路徑,爲了能夠過得更好,親手殺死了當時的太守正昂,并且派遣使者進入交州,然後改道揚州面見孫權。
甚至爲了表達他的誠意,還将以爲西川的名士,益州太守張裔給捆了起來,送到了孫權的面前,據說現在這倆人在江東聊得都聽好。
等到劉玄德去世之後,雍闿更加沒有了顧忌,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就在建甯開始了作亂,這一下子讓整個西川都很爲難。
現在這個情況就是,西川看到雍闿腦漿子就疼,打他問題不大,但是打了他之後,問題就大了,在諸葛亮和江東談到這個關頭,如果因爲雍闿讓江東抓到了把柄,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可是一旦雙方建立了足夠的關系,恐怕這件事也很爲難。
因爲結盟之後這個屬于江東的雍闿,能不能動他也是個問題,而且若是禮送他回到江東,恐怕雙方都不願意,并且在南中紮這麽一個釘子,對于江東來說,或許也很好!
就是因爲這麽多的事情在,南中現在亂套了,也沒有人主動的去管理一番,做的最多的就是讓南中互相制衡。
韓龍将所有的消息都看完之後,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阿複,陪我去一趟成都吧!”韓龍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怎麽老婆也不讓回房間了,順帶去将這事兒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