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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南中


當雍闿知道張苞這個就會惡心人的家夥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的腦仁也是有些疼的。

雍闿不擔心有人沖到南中來,不管你是陰謀算計還是硬打硬撞,他都不害怕!

他身邊有對他忠心耿耿的南蠻戰士護衛,這些人都是這麽多年他用無數資源換的!

他麾下還有蠻人統帥,蠻人大軍,他作爲大漢第一代的侯爺,什邡侯雍齒之後他在南中的威望也足夠!

這些就是支撐着他在南中作威作福的根本!

可是不懼怕任何威脅的雍闿此時卻也是很難受的,因爲他這種不怕天子之怒的人,的确是有些惡心匹夫之勇。

這種抓不到的泥鳅還總是給自己惹麻煩,偏偏還如同附骨之蛆一樣死死地纏着他!

這種家夥是讓他最頭疼的,殺又殺不了,追又追不到。

花費太大的力氣不值得,可是不管他還真的不行,成天什麽都不幹就是盯着你,讓雍闿幹什麽都是心驚膽戰的!

“讓咱們麾下的南中蠻人上!”最後雍闿還是決定先解決了這個附骨之蛆,然後再說前去永昌郡!

“既然那個什麽呂凱封鎖了永昌郡的四境進入之地,那咱們也幹脆一點,直接将他給徹底的封死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讓他想要出來他都出不來!”

說話的功夫,雍闿麾下的衆多南蠻士卒就已經走了出來,然後朝着雍闿躬身行禮之後幾天開始朝着山上走去。

爬山涉水如履平地,這是形容一個人身手矯健的,現在将這句話放到這群南蠻士卒身上那也是無比合适的!

看着麾下的這群南中蠻人士卒快速的朝着山上爬去,雍闿也是輕松了下來,然後大聲的招呼着麾下的士卒。

“将永昌郡團團包圍,不用擔心他們偷襲,在将那些該死的蟲子清理幹淨之前,我等就圍住這個永昌郡!”

“諾!”

雍闿一聲令下,然後他麾下的萬人大軍就開始了對永昌郡的包圍。

他們此時就在永昌郡的東北方向,在這裏其他的沒有,就是各種山路足夠多。

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将這一片所有的山路都堵上,内外全都封鎖,永昌郡那數萬的百姓牲口,人吃馬嚼的最多三個月他們就得斷了糧草吃牛馬,最多一年他們恐怕就隻能每天河水了!

雍闿這裏選擇了圍而不攻,另外的方向也都是大同小異。

朱褒作爲蜀漢的牂牁太守,也是一個和高定一樣有着各種不靠譜前科的人。

高定的前科就是各種犯上作亂,帶着麾下的那些夷人蠻人外出劫掠郡縣!

而牂牁太守朱褒和他高定不同,他作爲一個标準的漢人,他是靠腦子過日子!

他最大的一個問題,也是最大的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前科就是殺害巡視官員!

就在不久之前,益州從事常房巡視牂牁郡内的諸多郡縣,但是常房剛剛開始巡視,還沒有真的看出來什麽,就直接被他這個牂牁太守給攻殺了,常房所帶人馬更是一個不留!

同樣的,牂牁太守朱褒爲了不讓成都的人盯上了他們,他們更是直接從他們的行李屍體上得到了他們謀反的罪證,光明正大的誣陷常房等人謀反!

這種事情高定這種腦子裏都是肌肉的家夥是幹不出來的,也就隻有朱褒這種背地裏的陰險小人才能想的出來!

雍闿,高定,朱褒三個人其實還真的算是絕配了,若非是因爲他們三個也有着小小的互相提防,他們在南中稱王稱霸一點問題都沒有!

雍闿威望高,勢力大,幾乎有些源源不斷的兵源在出現!

高定就不用說了,越嶲夷王這個名字可不是随便說說而已的。

高定麾下的夷人大軍不單單實力最強,他們的勇武也是最厲害的,硬碰硬的話,恐怕沒有多少人會是他們的對手!

而最後的朱褒更加的像是一個智囊一樣,雖然這個智囊更像是一個狗頭軍師一樣無能,但是不得不說朱褒能力不錯。

他們三個人在一起有兵馬将校,有兵源和後勤,還有謀士的存在,不得不說這是絕配!

再加上孟獲等南蠻之人的加入,可以說他們真真兒的算是兵強馬壯,結果他們這麽好的開局變成了這副模樣啊!

此時當高定知道了雍闿居然直接堵住了永昌郡而不主動攻打城池之後,他直接摔了手中的酒碗。

“什麽狗屁朝廷,都是一群縮頭烏龜!”高定毫不客氣的罵着蜀漢朝廷的無能,也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個什麽立場!

不過在罵完以後他也緊跟着下了命令!

“令人私下多加防備,看着情況似乎已經有些不好的苗頭了,同時去看看鄂煥将軍有沒有從山上回來!”

高定可不單單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越嶲夷人的首領,他還是越嶲太守,是官方承認的!

隻不過這些年他對于越嶲郡縣的發展他是真的是力不從心了!

“雖然你說的漏洞百出,但是某家也必須說上一句,這漢人不得不防啊!”

随着這句喃喃自語的話從高定的嘴裏說出來之後,高定的這件事,也就開始了謹守家門幾天再說!

而另一個最爲奸詐的牂牁太守朱褒,此時更是過分。

作爲蜀漢的牂牁太守朱褒,素來就有不軌之心也就罷了,但是還将它實現了。

可是當牂牁太守朱褒在知道了高定和雍闿兩個人的動作之後,頓時改變了自己的做法。

從大軍外出劫掠,瞬間變成了先是互相召喚回來,然後在郡縣之中低調,好好的保護着這座老巢,還有他們的家!

現在在南中諸郡縣之中,最爲活躍的居然變成了這次壓根就是來湊熱鬧的孟獲了!

雍闿在永昌郡,繼續想辦法當他的永昌太守爲止!

高定他們兩個,最後還是回到了他們自己得窮鄉僻壤之中,開始了戰略防禦。

但是孟獲不怕,他也沒地方去,總不能再次讓他回到南中的深山老林之中吧,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若是戰利品不夠他們部落之人所用的話,那就太過分了,所以孟獲沒有選擇!

看着自己麾下穿着的破衣爛衫,孟獲直接啐了一口濃痰,然後将目光盯向了不遠處的建甯郡郡城。

孟獲并不是傳說中的那個什麽南蠻首領,南蠻太大了,整個南中都像是一個無比廣袤的大山林子,這裏面别的東西沒有,但是各種陷阱毒障和南蠻野獸幾乎就是層出不窮啊。

最特别的是,他們還有着數之不盡的部落。

哪裏有什麽南蠻之王,他們不過就是一群各個松散的聯盟罷了,而孟獲隻是因爲比較能打,再加上爲人比較仁義,所以在南蠻大部分的部落之中都比較仁義罷了。

而現在這個在南蠻之中頗爲仁義的部落之主,卻是隻能看着面前的建甯(益州)郡城不斷的留着口水,他們需要糧食,需要過冬的物資,他們沒有生産糧食的土地,也不會幹那種東西。

他們缺少糧食,他們缺少茶餅驅除炭燒野獸的油膩,他們缺少鹽巴,他們甚至還缺少過冬的衣服和烈酒!

這些東西他們自己做不出來,之前孟獲還能夠從雍闿的手中拿到這些東西,但是最近雍闿的手中都不多了,沒有辦法的他,最終還是被雍闿說動了,直接帶着大軍走出了南荒之地,來到了建甯(益州)郡城。

“爾等漢人,我等不想與你等爲敵,速速交出爾等糧食,鹽巴,衣物.....對,還有烈酒,謝謝!”

孟獲不但血脈裏有部分漢人血統,說的漢話也很果決,而且十分的...尴尬。

他孟獲完全就是來這裏搶劫的,但是這個家夥此時卻是在那裏對建甯城中的人高聲道謝,似乎真的是來拿東西就走的。

不過他的感謝沒有換來建甯(益州)郡的開門,更沒有換來任何一句好話,換來的反而是一陣箭雨襲來。

“南蠻狗賊,爾等快來受死!”城牆上一個年輕将軍,此時正在指着下面的南蠻大軍怒喝不止,頗有一種少年英氣的感覺。

而他也的确配得上這個稱呼,因爲他叫李球,乃是庲降都督,交州刺史李恢的侄子,此時正在建甯老家讀書,也算是陪在他伯父的身邊,好生學習學問。

此時李恢駐紮在南中牂牁郡平夷縣,而他這個侄子則是在這建甯(益州)郡的俞元城之中,除了讀書習武之外,還有就是在建甯(益州)郡幫助郡守,各種處理事物,也算是提前實習了。

畢竟按照李恢和諸葛亮的關系,再加上現在李恢在這裏的威望和勢力,李球這個被他頗爲重視的孩子,自然是不會失去好處的。

建甯郡的這些官吏乃至郡守,更是願意和這個大官子弟好生交往,不爲了别的,就是爲了能夠和李恢扯上什麽關系,畢竟這南中第一人,暗地裏說的各有各的人選。

但是管面上的第一人,衆所周知知,就是李恢這個蜀漢昭烈皇帝親自任命的庲降都督,授予節符,領交州刺史。

而且這個人,就是南中建甯本地之人,另外他還是一個很傳奇的人,畢竟從南中走出來的人之中,也就是他一個走到了蜀漢上方的人物。

李恢是建甯(益州)郡俞元縣人,他能夠進入仕途之中還是因爲他有一個好姑父,李恢的姑父爨習是建甯郡(益州郡)建伶縣的縣令,所以也一路找了關系,讓這個侄子去建甯郡本鄉之中當了一個督郵。

但是在建甯郡當督郵當的挺好的,但是俗話說的好,成是那個啥,敗也是那個啥。

李恢的姑父爨習被人抓到了違法亂紀,李恢也受牽連而被免官,爲了這件事,李恢的姑父以及他身後的家族不斷的去請求太守董和,希望能夠讓自己的侄子不要被這件事所牽連。

畢竟這件事說是因爲自己在建伶縣當縣令的時候違法亂紀了,其實到底是因爲,大家都是清楚的。

當時的益州郡太守,也就是建甯郡太守,(建甯郡前稱益州郡,蜀漢建興三年後才改爲建甯郡)董和考慮到爨習是當地的豪強大姓,于是沒有答應免去李恢的官職。

不過董和也不是一個實誠人,在董和已經有些名氣之後,他也是直接将這個自己看重的年輕人推薦了出去。

建安十八年,董和推薦李恢到州府任職,想讓他也去侍奉州郡,最後若是能夠運氣好一些的話,日後董和還想讓他去成都,若是能夠得到劉璋的青眼,也算是能夠出人頭地有望了。

隻不過董和的想法非常好,但是李恢在路上的時候聽聞到劉備從葭萌南向進攻劉璋的消息。

當李恢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他堅定的認爲劉璋必定失敗,而劉備必定會成功,于是假稱自己是益州郡的使者,北上去拜見劉備,這一下子他不單單是自己投靠了,順帶還将董和給坑進去了。

當他的這個理由傳出去之後,他的長官董和自己都沒想明白自己是什麽時候投靠劉備的,面對成都派來責難的人,無奈之下隻能将這個家夥一刀斬了,真的投靠了劉玄德。

李恢最後是在綿竹見到了劉備,而劉備非常贊賞李恢的這種損人利己的行爲,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那更是非常的開心起來,于是讓李恢留在軍中一起進攻雒城,也算是看一看李恢的本事如何。

建安十九年夏天,劉備軍終于還是攻破了雒城,然後好事成雙的情況下,劉玄德還收到了馬孟起的一個消息,馬孟起請求投降了。

這個時候馬孟起遠在漢中,這并不是一個多麽好的活計,另外最重要的是,這個消息尚且不知道真假呢,若是去了漢中,無論是馬超是假的或者是因爲張魯想要卡住馬超,這都是十分危險的。

但是李恢卻是認爲這個事情可以做,所以膽子頗大的李恢再次請命,希望劉玄德能夠派遣自己前去漢中一趟,将馬超這個想要投降的家夥帶回到劉玄德的面前。

李恢沒有讓人失望,對于向來桀骜不馴的馬超,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馬孟起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單單成功的讓馬孟起真心實意投降了劉玄德,更是讓他成功的帶着大軍從漢中之地走出來了。

要知道當初的馬孟起可不是後世某本書上說的,帶着大軍在外,殺了使者就能跑,張魯那是對馬超防範的十分嚴謹,另外對于西川那也是各種防備的。

這一路上李恢也算得上是千辛萬苦了,這才找到了馬超,說服了馬超,并且帶着馬超和他麾下的大軍直接出發來到了西川,越過了陽平關,一路打到了成都去。

當馬孟起率領他麾下那些本應該援助西川的西涼鐵騎出現在成都外面的時候,城中震怖,不久後劉璋出降。劉備取得益州,自領益州牧,任命李恢爲益州功曹書佐、主簿。

不過正所謂人紅是非多,李恢在剛剛有了些許起色之後,他就再次出現了問題,西川大變,很多人都隻能無奈逃往,其中就有人首告李恢有謀反的事情。

不過正好趕上心情極爲不錯的劉玄德對這件事那是一丁點都不信的,直接爲他清洗了污蔑之言,并升遷李恢爲益州别駕從事。

到這裏,李恢算是真正的踏入了蜀漢劉玄德的政治圈子之中,也算是作爲一個南中人,出人頭地了。

章武元年,劉玄德正是登基稱帝了,然後在這個情況下,一直跟随着劉玄德,勞苦功高的第一任庲降都督鄧方去世了,在這種情況下,劉玄德再次想到了他身邊的李恢,并且朝着他問道,何人可以代替庲降都督鄧方的地位。

恢對曰:“人之才能,各有長短,故孔子曰‘其使人也器之’。且夫明主在上,則臣下盡情,是以先零之役,趙充國日‘莫若老臣’。臣竊不自量,惟陛下察之”。

翻譯過來大概就是這麽一句話,“既然你信我,那你就信任到底,知道啥叫毛遂自薦不,現在哥們就是在毛遂自薦!”

所以被李恢這個小套路弄得哈哈大笑的劉玄德,幹脆就讓李恢代替了鄧方,成爲了蜀漢第二任的庲降都督,同時授予他了符節,給了他南中的生殺大權,順帶還讓他遙領交州刺史。

這種和江東對着幹的事情,也就是劉玄德念念不忘的,換句話說,也就是劉玄德才總是想着和江東打上一架,這也難怪人家交州的士家一聽說雍闿和西川不對付了,立刻就忽悠着雍闿投降江東,還捎帶着給了他一個蜀漢永昌郡的郡守。

這就是根源了,兩方人馬相互惡心罷了。

不過李恢也是一個有才能的人,并且沒有照本宣科

,蕭規曹随。

第一任庲降都督鄧方是駐紮在朱提郡南昌縣,靠着自己那輕财果敢,頗有威嚴,從而讓南中士人還有南蠻之人敬服他的。

而李恢作爲第二任的庲降都督,他非但将駐紮地方改成了牂牁郡平夷縣,而且重心也更換了。

李恢的能耐是審時度勢,同時還能擺明刑罰等等,這是另外一種很是厲害的能力了,因爲李恢的出現,讓雍闿這個建甯郡的豪強找到了逆流而上的機會。

而且另外兩個人卻是沒有被李恢給壓制住,自從李恢駐紮在了牂牁郡平夷縣之後,豪強高定在越巂郡肆意妄爲,豪族雍闿在益州郡飛揚跋扈,牂柯郡郡丞朱褒也在牂柯郡造反作亂。

憑借着道理來将,李恢算得上是失敗了,或許是因爲在鄧方麾下的時候,這群南中的南蠻和士人都太過于疲懶了,所以來到了以心機和刑罰主掌南中的李恢麾下,他們就都受不了了。

不過好在當初高定和牂柯郡郡丞朱褒在第一任庲降都督鄧方的時候也是出過不少亂子的,所以這才讓李恢沒有收到責罰。

如今南中亂成了一鍋粥,益州太守又是個沒有注意的,李恢遠在牂牁郡平夷縣和當地的叛軍打的你來我往,誰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夠抽出手來。

這種情況下,益州郡的大戰,還真的就隻能交給李恢這個剛剛學有所成的侄子了,至于李恢的兒子李遺則是遠在成都,隻能看着自己的父親和表弟在南中生活在危險之中。

孟獲聽到了城牆上李球的辱罵之後,并沒有怒火沖天,自己作爲一個南蠻之人,在南中的漢人心中有多麽的不受待見,别人不知道,他們自己難不成還不知道麽?

“沖上去!”孟獲也是言簡意赅,直接就是大軍沖鋒,同時還低聲和下面的人吩咐道,“小心着點,莫要傷着上面的貴公子,千萬要小心!”

不得不說孟獲就是一個聰明人,他雖然不知道雍闿等人能不能成事,但是他的性格就是老老實實的縮着,輕易不會動手,就算是現在這種必須要動手的時候,他也是能不得罪人,他就不得罪人!

這是一個明白道理的人,也是一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

“殺啊!”南中蠻人士卒聽到了這話之後,更是直接沖殺了過去,他們隻選擇了聽到前半句,沒有聽到後半句。

他們可沒有孟獲的這種毛病,他們就是該殺就是殺,該搶就是搶。

看到沖殺過來的南蠻之人,李球和城牆上其他士卒也是冷哼一聲,直接就是“防守,射箭!”

大戰就在這麽一瞬間,直接爆發了出來。

在這裏大戰爆發的同時,永昌郡外面的山川之中,一身血污,臉上滿是泥濘,身上全是傷口,手中倒拖着一把精鐵打造的丈八蛇矛,正是提前來到南中的張苞。

此時張苞這幅模樣,還真是不容易了,後面那些嗷嗷大叫的南蠻士卒,讓張苞的心中也是怒火萬丈。

其他的暫且不說,這群家夥若是放到了平常,自己哪裏需要這般的小心謹慎,直接三矛兩刀就将他們斬殺當場了,可是現在再看看他們,一個個的緊追不舍,而自己卻又是不停的出現眩暈之感。

“該死的,繼續追,等老子身體好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們!”張苞現在能夠想的,也就是這種狠話了,其他的他是真的幹不了。

不過張苞在這裏罵罵咧咧的,後面的南蠻之人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停歇,隻能不斷的沖殺而來,這就讓他頗爲不滿了,便是現在他若是和這群人單對單的碰上了他都不害怕。

但是他卻是無法接受,這群不講道義的家夥,一動手就是一群人撲上來,而且還不斷的靠着什麽毒針毒箭,讓自己想要搏命都不行。

最後張苞隻能選擇不斷的逃竄,而且這大山之中,他都已經分不清方向了,便是想要往永昌郡方向逃竄都做不到,隻能找準一個地方,玩了命一樣的狂奔。

張苞最開始的想法是直接殺了這群沖過來的南蠻子,然後兩次交手之後,他的毒更深了,所以他放棄了。

然後他打算用孫子兵法之中的走爲上,然後靠着這茫茫大山,甩開後面這群人,後來他也放棄了。

因爲他都迷路了,這群該死的南蠻子還上蹿下跳的,而且他們已經從追逐厮殺變成了貓耍耗子,而他就是那個耗子。

現在他想的就是,在自己體力耗盡之前,找到一個更加合适的地方,然後借助地勢的優勢,能夠和這群人好生厮殺一陣。

到現在爲止他還沒有放棄,但是他的體力也的确是耗費了不少了,正在努力的堅持着,但是也僅僅隻是堅持着。

就在張苞已經感覺到體力有些不支的時候,也就是他要奮力拼死一搏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後面傳來一陣陣的驚呼之聲。

張苞震驚的轉過身子,看到的就是之前還如同戲耍他一樣追在他屁股後面不斷的放肆的衆人,此時正在被人一個個的放倒,一個個的斬殺在後面不遠的山林之中。

一個個身穿勁裝的漢子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将這群剛剛還将自己弄得萬分狼狽的這群南蠻之人,此時正在被人不斷的虐殺着。

這一幕真的是讓張苞吓了一大跳,頗有些不知所措。

“張苞将軍?”就在張苞震驚的時候,他的身後再次傳來一聲呼喚,這一下子他又一次差點蹦起來。

張苞好歹也是有着張飛五分能耐的主,當今天下好歹也算是一個二流的戰将了,若是再去戰場上多厮殺了一陣子,他也不是不能再繼續往上走一走的,可是自己剛剛竟然沒有發現這個家夥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将軍這是中毒不淺,耳目都不是那麽聰慧了,倒是不用這麽驚訝了。”張苞轉過身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同時也看到了不遠處的這個人。

這是一個年輕人,嘴角一直挂着半真半假的笑容,眼睛也是眯起來的,長得十分普通,絕對是稱不上俊朗的,因爲太黑了,皮膚也非常的粗礦難看,若是深閨之中的大小姐們,是絕對看不上他這個人的。

此時這個年輕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沖着自己輕笑着。

“你是.....”

“在下韓幸,封陛下之命前來協助将軍!”韓幸說話的同時就将懷中,韓龍給他的那塊印玺拿了出來,“我家大人名叫韓龍,因爲腿腳不是非常的靈便,便讓小的帶着麾下先行一步來到這裏,正巧碰到了将軍。”

韓幸說話間,那手中的印玺也是送到了張苞的手中,看着手中的印玺,張苞的眼睛也是猛地縮了起來。

“這是陛下的貼身印玺,你們韓龍大人....”

作爲劉禅的心腹之一,他當然是知道韓龍是誰,也自然是知道劉禅的這塊印玺是什麽東西,就是因爲知道,所以他才真的感覺到了吃驚。

“韓龍大人不過是受了陛下的托付罷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将軍還是先行休息,我的人會護送先生出去,同時也會帶着将軍前往治療一番。”

韓幸招了招手,兩個勁裝漢子就從後面跑了過來,然後攙扶着已經有些虛弱之感的張苞準備離開。

張苞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韓幸直接制止了他。

“大人說了,南中這裏就交給我們了,張苞大人還是快去休息爲好,陛下那裏需要您!”

韓幸的話讓張苞閉上了嘴巴,他也是有些理解,這段日子在南中遊蕩,他還真是發現了不少東西,他們蜀漢的那位丞相大人,恐怕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此時的南中....怎是一個亂子了得!

(剛剛說到的幾個地方之中,益州太守也就是建甯太守有這麽一個小小的空擋出現,而這個空擋就是南中大亂的時候。

最開始的益州太守,也就是建甯太守是李恢的貴人董和。

董和字幼宰,是南郡枝江人,不過他的祖上本是巴郡江州人,所以也算是半個蜀中之人,不過他不是跟随劉玄德入川的,而是早早的就已經避禍入了西川了。

東漢末年,黃巾之亂以後,董和就已經率領家族西遷,直接在西川紮下根了,這是一個很果斷的人。

他先後被益州牧劉璋任命爲爲牛鞞縣令,江原縣長及成都縣令三個官職,做事也算是中規中矩,但是能力卻是不錯的,特别是他的人品很好。

西川蜀地本來就是物資豐饒,其中的百姓日子過得也是相當的不錯,再加上沒有多少叛亂,而且劉焉和劉璋兩個人對待百姓方面是真的相當的不錯了,所以他們很是有些奢靡。

當時風氣盛行奢侈,經商之家,穿戴如同王侯,飲食玉液瓊漿,到婚娶喪葬時,幾乎傾盡家财來鋪張辦理,一度攀比之風,簡直是讓整個西川都刮起來了。

但是董和不通,他是一個節儉的人,還是一個很以身作則的人,他的節儉不單單讓自己很特立獨行,還讓别人都不由自主的跟随了過去。

董和以自身的行爲節儉來爲衆人做出表率,粗衣素食,處處以符合禮制爲行爲準則,生生的是将當地奢侈風氣給轉變了過來,奢靡之風大爲改變之後,大家都對其心存存畏懼而不敢冒犯。

并且因爲他的執法非常的嚴厲,讓郡縣之中的人都暗自稱呼他爲酷吏,可是這麽一個家夥,卻是對自己嚴厲到了極緻,貪污貪污枉法了,便是一點其他的問題你都找不到他,想要誣陷陷害都沒有辦法。

縣裏的一些豪強因害怕董和的嚴厲,而且也是真的受不了他的這種勤儉到了極緻的做法。

于是沒有辦法将董和拉下馬的衆多世家大族,幹脆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鼓動劉璋調任董和爲巴東屬國都尉。

想要通過升官,讓董和趕緊離開成都,能走多遠走多遠,隻要不在自己這裏禍禍他們,他們就燒香拜神了。

但是他們也真的是沒想到,平素裏最是好欺負的那些成都縣中的官吏百姓,這次卻是扶老攜幼挽留董和,看他們的架勢少說也有幾千人,趁着這個機會,早就想要殺一殺世家豪強這種風氣的劉璋也就隻好讓董和留任兩年,再轉升爲益州郡太守了。

益州太守算是擋在了西川内府和南中之地的中間,不單單是擋住了南中的人,更加的是能夠看着西川内府,以免他們出現什麽亂子。

董和出任益州他在太守任上仍與過去一樣清約節儉讓人不得不感慨,這就是一個哭醒之人。

他與周圍那些南中蠻人還有夷人打交道時,總是以誠心相待,沒有絲毫占他們便宜的的意思,故此深受南方少數民族的信任和愛戴。

《三國志·卷三十九·蜀書九·董劉馬陳董呂傳第九》:董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也,其先本巴郡江州人。漢末,和率宗族西遷,益州牧劉璋以爲牛鞞、江原長、成都令。蜀土富實,時俗奢侈,貨殖之家,侯服玉食,婚姻葬送,傾家竭産。和躬率以儉,惡衣蔬食,防遏逾僭,爲之軌制,所在皆移風變善,畏而不犯。然縣界豪強憚和嚴法,說璋轉和爲巴東屬國都尉。吏民老弱相攜乞留和者數千人,璋聽留二年,還遷益州太守,其清約如前。與蠻夷從事,務推誠心,南土愛而信之。

董和在南中的風光是常人所不能及的,雍闿這個南中頭号反骨仔在董和時期也應該是他最老實的時候,反正所有關于這個階段的史書都沒有關于雍闿鬧事兒的記載。

高定和朱褒在史書上也同樣非常的安穩,沒有關于他們鬧事兒的記載,但是作者卻是覺得他們應該是不會太老實的。

一個原因是關于高定和朱褒兩個人史書都是評價素有異志,若是隻因爲第一次蜀漢的南中大戰,那麽這個評價終歸是有些過分了,應該說在之前的史書,對于劉璋時期,可以說都忽略了,所以才沒有他們之前故事的記載。

第二個原因就是鄧方接任了庲降都督之後,高定和李嚴曾經有過交手的經曆,至于朱褒殺死常方這件事,暫時沒有史書記載到底是哪一年發生的這件事,不過應該也是不會太晚的。

還有第三件事,那就是第二任庲降都督李恢上任之後,他将駐地從朱提郡南昌縣改到了牂牁郡平夷縣,而這個簡單的變遷,代表的事情确實南中都督的防備重心改變。

朱提郡南昌縣并沒有對于南中太過于深入,或者說應該是在和南中諸多士人和南中南蠻的一種交流,在史書上也記載了,當初南蠻的蠻夷對于他都是很信服的。

《華陽國志·卷四·南中志》:朱提郡,本犍爲南部,孝武帝元封二年置,屬縣四。建武後省爲犍爲屬國。至建安二十年,鄧方爲都尉,先主因易名太守。

《三國志·卷四十五·蜀書十五·鄧張宗楊傳第十五》:因易郡名,爲朱提太守,選爲安遠将軍、庲降都督,住南昌縣。

《華陽國志·卷四·南中志》:輕财果毅,夷漢敬其威信。

華陽國志應該算是比較靠譜的史書了,這裏面說的也算是事實,畢竟在那個階段也就是發生了一件事,又越嶲夷率高定遣軍圍新道縣,嚴馳往赴救,賊皆破走。

等到了李恢的時期,他直接将自己的駐地改在了牂牁郡平夷縣,他的目标就很簡單了,越巂郡肆意妄爲的高定和牂柯郡郡丞朱褒都是他要防備的對象了。

所以說在劉玄德一死,最先出現問題的反倒不是他們兩個有前科的,而是一直不聲不響的雍闿。

同樣咱們再說回來益州郡,董和在益州郡當太守的時間并沒有到南中大戰時期,建安十九年的時候他就離開了益州郡。

或者說他應該是托了李恢的福氣,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投降了還在西川和劉璋大戰不止的劉備了。

建安十九年,劉備平定益州後,征召董和爲掌軍中郎将,與軍師将軍諸葛亮共同主持管理左将軍、大司馬府的事務。

按照這個記載,他應該是在建安十九年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劉玄德的權利中樞,同時應該是勉強和諸葛亮做到了平起平坐的地位。

史書記載,在他進入成都和諸葛亮共事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出謀劃策,共事歡洽交情深厚,但是董和的死期,史書上面的記載不全,不過應該是在章武元年之前,應該是在章武元年初期到建安二十五年左右。

因爲《三國志·卷三十九·蜀書九·董劉馬陳董呂傳第九》:先主定蜀,徵和爲掌軍中郎将,與軍師将軍諸葛亮并署左将軍大司馬府事,獻可替否,共爲歡交。自和居官食祿,外牧殊域,内幹機衡,二十馀年,死之日家無儋石之财。

這裏面說,董和一共爲官二十餘年,他進入蜀中開始爲官的時候,應該是建安元年左右,所以他的死期應該也就是在建安末期。

同時還有一個記載,諸葛亮曾經說過,“又董幼宰參署七年,事有不至,至于十反,來相啓告。苟能慕元直之十一,幼宰之殷勤,有忠于國,則亮可少過矣。”

這裏說他參署七年,建安十九年進入中樞,七年的時間應該就是蜀漢的章武元年的前兩年,也就是曹魏建立的黃初元年了。

《三國志·卷三十九·蜀書九·董劉馬陳董呂傳第九》:亮後爲丞相,教與群下曰:“夫參署者,集衆思廣忠益也。若遠小嫌,難相違覆,曠阙損矣。違覆而得中,猶棄弊蹻而獲珠玉。然人心苦不能盡,惟徐元直處茲不惑,又董幼宰參署七年,事有不至,至于十反,來相啓告。苟能慕元直之十一,幼宰之殷勤,有忠於國,則亮可少過矣。”又曰:“昔初交州平,屢聞得失,後交元直,勤見啓誨,前參事於幼宰,每言則盡,後從事於偉度,數有谏止;雖姿性鄙暗,不能悉納,然與此四子終始好合,亦足以明其不疑於直言也。”其追思和如此。

畢竟章武元年時候的劉玄德大封賞他應該是沒有趕到,不過卻也應該是相差的時間不多,當然,這個就不重要了。

咱們繼續說回益州郡的事情,益州郡在董和離開之後,應該就陷入了權利交接,而新來的益州郡太守,應該就是那個被雍闿???刀剁了的可憐兮兮的正昂了。

《三國志》:“雍闿跋扈於建甯”、“雍闿等聞先主薨于永安,驕黠滋甚”、“雍闿恩信著于南土。”

這是《三國志》關于雍闿的記載,其中第一句話交代了他的地方,雍闿跋扈于建甯郡,蜀國丞相諸葛亮親率大軍南征平叛南中部族,三軍會師味縣,立紀功碑于城内。廢益州郡設建甯郡,并将郡治由滇池遷到味縣。

所以說,這位在建甯郡嚣張跋扈的雍闿其實就是和李恢算是老鄉的益州郡之人。

而他所殺的太守,應該就是益州郡太守,負責代替董和的正昂了,而這個時候,雍闿應該還沒有露出反義,或者說,這個時候其實雍闿是找到了正經兒理由的。

至少成都并不想用這件事治罪于他,這裏确是有明确的記載的。

《三國志·卷四十一·蜀書十一·霍王向張楊費傳第十一》:治公羊春秋,博涉史、漢。汝南許文休入蜀,謂裔幹理敏捷,是中夏锺元常之倫也。劉璋時,舉孝廉,爲魚複長,還州署從事,領帳下司馬。

張飛自荊州由墊江入,璋授裔兵,拒張飛於德陽陌下,軍敗,還成都。爲璋奉使詣先主,先主許以禮其君而安其人也,裔還,城門乃開。

先主以裔爲巴郡太守,還爲司金中郎将,典作農戰之器。

先是,益州郡殺太守正昂,耆率雍闿恩信著於南土,使命周旋,遠通孫權。乃以裔爲益州太守,徑往至郡。闿遂趑趄不賓,假鬼教曰:“張府君如瓠壺,外雖澤而内實粗,不足殺,令縛與吳。”於是遂送裔於權。

這是三國志裏面關于第二位倒黴催的益州太守張裔的記載,關于他的記載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益州郡人殺死該郡太守正昂,有位年長的首領雍闿,他在南方一帶威望名聲很高,便派人四處活動,還遠往孫權那裏求情。

不料朝廷讓張裔擔任益州太守,張裔徑直赴郡所上任。

雍闿于是鬧别扭不服氣,他借鬼教鼓動人說:“張府君像隻葫蘆,外面雖說光亮但内面實際很粗糙,不值得殺他,命令你們把他縛綁送往了江東的吳國。”于是他們把張裔押送給孫權。

第一次益州郡的百姓,也就是雍闿弄死了他們的郡守,這幾乎一可算得上是殺官造反了,可是當時在牂牁郡平夷縣駐紮的庲降都督李恢,還有益州郡周圍的大軍都沒有反應,或者說誰都沒有對這件事發聲。

最神奇的是西川蜀漢朝廷最後,非但沒有派人前去解決了這件事,反倒是直接再次給益州郡放過來一個郡守,還是一個能力頗爲強大的郡守張裔大人。

當然,這個大人物沒有死,而是被雍闿直接打包給送到江東了,從這裏開始,南中應該就算是陷入了官方的真空期,整個南中似乎是沒有郡守的存在了,如果有的話,應該就是雍闿這個威望頗深的本地老人了。

但是,益州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若是看着地圖就能夠發現,益州郡有些太重要了,這裏卡在南中的群山外面,往裏面走就是南中的群山環繞不絕,也就是所謂的南中。

往外走,那就是西川的内府之地了,過了益州郡之後,然後就是沒有什麽天險的朱提郡,和被漢嘉郡,江陽郡,犍爲郡鎖住的越嶲郡不同,和被江陽郡,涪陵郡以及巴郡鎖住的牂牁不同,雍闿所在的益州郡可以直接打到朱提郡,之後更是直接就是江陽郡。

江陽之後就是成都,如果雍闿真的敢在益州站住腳,别的不敢多說,成都說什麽也不會對他不聞不問的,而鄧方時期,他們之所以将庲降都督的駐紮之地放在了朱提郡的南昌或者是馬忠時期的庲降都督将駐地放在建甯郡的味縣。

也是因爲這裏正好卡在了漢人和南中蠻夷的中間位置,往前走就是一水的西川内府,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漢人的底盤。

而益州郡或者說是建甯郡往西南方向,分别是雲南郡,興古郡以及最西南角的永昌郡還有就是兩邊的越嶲郡和牂牁郡,這是一個标志。

關上了建甯郡,整個益州就直接少了一半以上的國土,所以江東不敢給雍闿封益州郡太守,江東若是敢這麽做,他真的就是離決裂不遠了,同樣的道理,雍闿也想要在益州郡發生一些什麽,但是他不敢。

他可以在這裏作威作福,但是他若是敢于進入益州郡的官府衙門,他就是在自取滅亡了,沒有人敢于讓他在這個地方出現什麽勢力的,這就是要分裂自己一大半的領土。

所以南中大戰的時候,建甯郡誰都不敢要,西川成都朝廷來了,有着高定和朱褒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就夾住他了,讓他跑都不能跑的那種。

而建甯郡若是讓雍闿等人拿了,就算是有江東的顧慮,這事情也做不成,成都不可能讓足足六個郡從自己的手上消失,就算這六個郡是六個地廣人稀,蠻夷遍地,那也一樣。

而鄧芝出使江東吳國,最大的一個任務就是将西川蜀漢朝廷任命的益州太守張裔給要回來,就是爲了給他們一個卡回來益州郡的原因和理由。)

..............言歸正傳...........

孟獲的大軍好死不死的沖到了益州郡城下,然後就開始了攻打益州郡,和高定還有雍闿等人不同,孟獲雖然也算是有些文化有點水平,但是他并不知道益州郡是個什麽東西。

他隻知道,這所有的地方,他所在的興古郡和雲南郡根本就沒有什麽值得他動手的,至于更加偏遠的永昌郡,那就是益州的西南角,他最大的作用就是防止西川或者哪裏的人馬從後路繞道南中的後面,更是窮山惡水之地。

越巂郡和牂柯郡都是盟友的,不是他能夠對付的了的,更不要說還有庲降都督在牂柯郡鎮壓着,他們哪裏能夠去的了,所以在左思右想之後的孟獲大人,最後還是決定了。

放棄了雍闿給他的建議,不接受去劫掠雲南郡和興古郡,畢竟這兩個地方和他一樣,都是一群同爲南中蠻夷的部落在待着,換句話說,搶劫他們誰知道是不是一不小心就搶着自己的親戚了。

還是建甯郡這種地方好啊,至少有着一半的漢人,雖然城牆高大,但是現在他們群龍無首,隻要自己能夠小心一些,應該不至于上來就将那個在城牆上指揮作戰的年輕人弄死的。

而且孟獲想好了,爲了不影響自己和雍闿等人的關系,自己搶完了益州郡,他就跑,不會在這裏多停留的。

而城牆上的李球在看到益州郡城外的南蠻士卒竟然真的毫不客氣的沖砂了過來,不由的感覺到了一股從心頭升起來的心寒。

他覺得這群人怎麽也不可能真的撕破臉啊,爲何現在他們竟然敢強攻益州郡,現在益州郡之中兵馬不多,能人不多,将校不多,便是能夠征戰的士卒都不算多。

李球覺得自己能夠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死戰!

一直死戰下去,直到自己哪一天自己堅持不住了,然後戰死沙場,僅此而已!

“防禦!”因爲益州的兩任郡守都消失不見了,一死一丢,所以現在益州郡上上下下的士氣着實不高,不過即便如此,李球仍然沒有放棄,他能夠做的就是努力的待着這群士卒,抵擋南中蠻人罷了。

至于這益州郡的代理郡守,最開始的是雍闿自領,但是當他想明白之後,直接借着自己乃是永昌郡太守的事情,朝着永昌郡而去,發誓要做一個江東的好釘子,牢牢的将自己釘死在永昌郡那裏。

至于現在的代理郡守,在孟獲等南中蠻夷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逃跑了,跑的無影無蹤了。

李球此時若是能夠看到這群廢物官吏,他一定二話不說,現将他們一個個的斬盡殺絕了才是。

隻不過想歸想,現在的事情卻是真的很難辦,他現在就是名不正言不順,要什麽沒什麽,拉攏士氣全憑一張嘴啊。

“李球公子,您這麽做的話,這益州郡城保不住一天!”就在李球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讓他愣住了那麽一瞬。

一個穿着一身素雅的文士青衫的家夥就這麽出現在了這裏,那滿臉平和的笑容和現在緊張不已的戰事完全不搭套,似乎這就不是一個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你是何人?”李球有些警惕,看着模樣應該是一個漢人,但是此時這益州郡城之中,誰敢說漢人就一定可靠呢。

“公子還是先看看下面吧,某家是誰這不重要,若是您在這麽打下去,南中的這群蠻夷就登上城牆了!”

經過這句話,李球終于警惕了回來,直接伸出腦袋往下看去,這才發現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群南中的蠻夷已經沖到了益州郡郡城的城下面了都,看他們的架勢,登上城牆也不過就是片刻之間罷了。

“射箭,射箭啊!”李球頓時大驚失色,朝着這裏面大吼了起來,但是他的大吼聲卻是沒有任何的作用,城牆上的這群士卒仍然是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

看着他們似乎并不擔心南中蠻夷沖上來,李球的臉色就更加的糾結了起來。

“公子,都說了這麽打下去,你守不住這座益州郡城。”這個時候,李球再次聽到了這個讨厭的聲音,同時還有這個家夥的自我介紹。

“奉陛下密令,前來協助爾等守城,某家蒯蒙蒯玉灏見過李球公子!”

“奉陛下密令,你等乃是...”

“若是您還要浪費時間徹查我等,那我等自請離去,倒也省的在這裏陪葬了,情勢危急,還請公子趕緊決斷!”

李球被蒯蒙打斷之後,臉色就很是不好看了,但是當他聽到了這些話之後,他也是有些難言的落寞,畢竟想要守住,卻是什麽都辦不到,這種感覺也是着實不好。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需要我等做什麽....”李球看着已經逐漸爬上城牆的南蠻士卒不由的有些語無倫次了,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很小的小家夥呢,哪裏經受過這種陣仗。

“某家的人,很快就到了!”蒯蒙輕笑着朝着李球說道,同時抽出來了腰間的利劍,“公子還請退後!”

說這話,蒯蒙就直接在這城牆之上将李球的指揮之權接了過來。

“某家蒯蒙,現在乃是爾等的指揮,爾等在這裏給某家聽真!”先是朝着衆多有氣無力的士卒們一聲大吼,“如今這益州郡城上下皆要聽從某家的命令,爾等不得違抗!

從現在開始,斬殺一南中蠻夷者,賞錢一貫,殺敵十人,官升一級,殺敵百人可爲将軍,賞賜良田一頃!”

蒯蒙大聲呼嘯的話語傳到了所有守城士卒的耳朵之中,讓他們在驚訝之後也是都有了些許的興奮,從而殺敵都有了些許的力氣。

而後面的李球則是眼睛一亮,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不是什麽多麽神奇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隻不過之前因爲他過于緊張了所以将這一點給忘了。

而随着蒯蒙的話語,城牆下面再次傳來了些許的嘈雜,緊跟着蒯蒙朝着李球說道,“我等的錢财到了,麻煩公子去接應一下,讓他們也上得城牆來!”

同時剛剛得到了封賞承諾的士卒,此時也是提起了自己的力氣,便是打起來也有些水準了,倒是将南中蠻夷的進攻速度稍稍壓了下去。

已經有些相信蒯蒙的李球聽到這句話也趕緊的點了點頭,然後快步朝着城牆下面跑了過去,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才從下面再次回來。

再回來的時候,他身後跟着很多人,還有很多看上去就非常沉重的大箱子,但是李球他的臉色已經有些鐵青和陰沉了。

“将箱子打開,将裏面的東西倒出來!”蒯蒙看着他們已經上來之後直接一聲令下,就要将那些錢财放到所有人的面前,也能夠打消掉他們的懷疑。

衆人領命之後,直接打開了一個個沉重的木箱,然後将無數銅錢傾瀉在了這益州郡的郡城城牆之上,粗略看着少說也有萬貫不止。

“嘶~”城牆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長長的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看向那些銅錢的眼神都有些紅了。

士卒防守的時候,他們的力氣就更足了,若非是南中的蠻夷已經沖到了城牆下面開始搭人梯了,恐怕早就被漢軍打回去了。

而到現在爲止,蒯蒙仍然沒有停下自己的布置,和其中一個探子對視一眼之後,蒯蒙臉色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深了。

“某家不單單給你們帶來了錢糧和賞賜,給這群蠻人也帶來了足夠的禮物!”蒯蒙說着話,然後大手一揮,後面的這群探子再次沖到了前面然後從自己的腰間摘下來一個個的布兜囊。

“給他們扔下去!”蒯蒙一聲大吼,然後一個個布兜囊就被他們打開了,顯露出來了一個個面目猙獰的首級!

這一幕将城牆上的衆人再次驚着了。

不單單是因爲首級,更是因爲這些首級太有标志性了,這些首級無一例外,全都是南中蠻夷的首級!

"扔下去!"蒯蒙再次大吼一聲,然後無數首級被他們扔到了城牆下面,落到了那些南中蠻人的頭上。

“今日某家便告訴爾等,益州郡郡城之中所有南中蠻夷,必死無疑!”一聲大吼,震懾住了城牆上下所有人。

在遠處督戰的孟獲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完全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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