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面前躬身單手行禮的家夥讓衆人有些發呆,而他口中的話,更是讓衆人無比的呆滞。
蘇示縣,那個讓他們發愁不已的地方,那個将他們攔住的關隘,就這麽輕輕松松的被攻下來了,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而現在這個笑話,居然成真了。
看着這個躬身行禮的家夥,他們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玩笑,但是換句話說,這也不是一個能夠看玩笑的事情。
“丞相....”廖化一直守在諸葛孔明的身邊,生怕他遇到什麽危險,沒想到諸葛丞相沒有危險,他倒是被這位給鎮住了。
廖化沒有見過這群人?
在場的所有人裏,除了那位丞相諸葛孔明之外,恐怕就隻有他廖化廖元儉一個人見過這個家夥。
這個家夥叫韓龍,上一次見他的時候,這個家夥的短刀正朝着他的君候關雲長的脖子劃去,而他的君候正滿臉微笑的給他喂招!
那個時候的韓龍,兩隻腿還是完好無損的,臉色沒有傷疤,兩條胳膊還是健在的,這段時間,他的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他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對,這段時間到底是經曆了什麽,他記得這個家夥好像是曹氏那邊的人,怎麽變成了....丞相諸葛孔明的人,這是諸葛丞相的意思,諸葛丞相可是知道他的過去麽,還是說,他有其他的意圖?
不得不說,廖元儉雖然現在還沒有嶄露頭角,但是他的确是有着大将的潛質,再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就能夠想到這些東西,也算是不容易了。
“丞相大人,那人原來是曹氏之人,末将曾經在君侯營中見過他,那時候他是田豫田國讓派來的信使!
丞相大人當小心!”
廖化知道自己這些話的确是有些過分了,尤其是對于身邊的另一個人,關羽次子關興來說更是有些過分。
這人是曹氏之人,廖化又在關羽大營之中見過他的身影,這都能算是指責可!
關興也聽到了這些話,臉色也是突然變得有些難看,看向廖化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不過廖化也是絲毫都不在意,隻是看着諸葛孔明,讓他小心謹慎一些。
諸葛亮輕笑着搖動手中的羽扇,輕聲安撫起廖化來。
“元儉莫要驚慌,這人的身份我等都已經知道了,他并不是心有歹意之人,你大可放心!”
諸葛亮這般說并不能讓廖化放心,當初劉複出現的時候,他就有些心驚,此時再次看到了韓龍,他就更加的心驚了。
不過諸葛亮說他沒有歹意,廖化也不好反駁什麽,隻能更加的小心謹慎,寸步不敢離去。
諸葛亮見他這般緊張,也就不說什麽了,任憑他守着自己!
諸葛亮越過所有人,直接走下了船,走到了韓龍面前,将他親自扶起來。
“這應該是老杜第二次見到韓龍将軍吧!”
諸葛亮輕笑着,同時也想起來他們第一次相見時候的模樣!
那時候韓龍獨臂還在滲着鮮血,應該是剛剛失去手臂不久!
那個時候,這個家夥已經是校事府的頂尖之人了,那個時候他是去白帝城和他們結盟,一起對付江東的!
哦,對了!
當初這個家夥還将自己好生一頓戲弄,便是加上了李嚴自己都沒能将他拿下!
因爲當初自己還真的對這些事情不了解,非但沒有抓住他,最後讓他利用了一頓之後放跑了很多校事府的探子!
未曾想到,時隔數年的時間,他們再見面竟然是這種情況!
還真是物是人非,世事難料啊!
“之前對諸葛丞相的确是有些得罪了,還望丞相大人原諒!”
此時韓龍可是在蜀漢的西川混飯吃的,哪裏能夠和當初一樣那麽的任性。
雖然之前說的那麽痛快,不過就是合作,但是現在他的後面還有這麽一群人呢,自己需要照顧他們,或許人的成長,就是一次次的學會妥協。
爲了自己,爲了他人,向别人一次次的妥協之中成長起來,不過韓龍至少能夠保證,自己的初心沒有變化!
“至少你我各爲其主,老夫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之前的事情,過去了,那麽也就真的已經過去了,我等都不要再提了!
如今你們倒是爲我等立下大功勞了,真的是相當的不容易!”
諸葛亮随意的笑着,幾句話便将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放了出去,同時也問起來現在南中的事情!
“這段時間南中到底如何,你且好生和老夫說一說!
還有,這蘇示縣你又是如何拿下來的,身邊的這些人,老夫看着好像也是這越巂郡的叟人一族?”
韓龍看了看諸葛亮和他身後的衆多兵馬,先是将他們引了下來,被安排到早已經準備好的軍營之中。
同時路上也和諸葛亮好生解釋了起來!
身邊那五大三粗拎着方天畫戟和滴血人頭的就是鄂煥,他手中的人頭自然也是這蘇示縣原來的守将了!
而他們身後可不是韓幸等人,說實話韓幸他們刺探消息和叢林殺敵還可以,但是攻城這種事情,别說他們不擅長,便是王越也不會啊!
這些人都是這越巂郡的叟人,爲首的正是岚山部落,還有很多和岚山部落“交好”的部落士卒們!
岚山部落是自願跟着韓龍的,在鄂煥将雍闿的人頭拿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了這個決定了。
至于其他人,是韓龍讓岚山部落的族老帶着他一個寨子一個寨子去找的!
此時越巂郡的情形很明确,大軍已經在路上了,益州郡自顧不暇不說,還因爲雍闿的事情和他們結仇了!
而這個關鍵時刻,高定元麾下三名大将一叛兩逃!
而且越巂郡的郡守,益州名士龔祿也死在了那上安縣!
這種情況下,韓龍的勸說就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你們自己想一想發生了這種事情,若是你們會怎麽報複!
衆多叟人一想到若是自己收到了這等侮辱,定然會将這越巂郡殺的血流成河才能将心中的憤怒平息!
所以說,韓龍在耍了一個花槍之後,幾乎所有的叟人部落都選擇跟在韓龍身後,至少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們是這麽認爲的!
而帶着這群叟人自然是要做些什麽,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大人物,叟人之中的怪物,叟人第一猛将鄂煥的存在也是讓韓龍利用到了極緻。
現在的鄂煥已經代替了劉複的位置,不是因爲什麽情誼,至少不全是因爲什麽情誼,主要是因爲韓龍答應了他一件事情。
岚山部落他會帶出去,會讓他們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給他們漢人的名字,讓他們在朱提郡生活,就如同當初那個小村莊一樣,然後讓他們慢慢的融入進去,當然,前提是他們要和漢人一樣,至少遵紀守法!
對于這一點,無論是鄂煥還是族老當然都沒有什麽問題,甚至爲了能夠讓其他的那些部落更加的賣力,也對他們說了這件事,畢竟出去之後他們還可以互相照應!
這件事經過韓龍的運作之後,倒是弄得十分有意思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賺了,而韓龍則是得到了麾下這麽一隻大軍,然後統領他們的就是叟人第一猛将鄂煥。
而鄂煥的存在,在這越嶲郡本身就是一個很變态的事情,他的勇武實在是有些太猛了。
當初劉胄的勢力,李球承的奸詐都是能夠将鄂煥遏制住的,在加上岚山部落成爲了他的軟肋,這才讓鄂煥被捆在了越嶲郡,還是郁郁不得志。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劉胄跑了,李球承也跑了,韓龍比他們兩個加在一起還狡詐,岚山部落讓他帶走了,韓星等人專門給他們護衛,這個是越嶲郡誰還可以遏制鄂煥這個怪物。
沒有了缰繩的鄂煥,就像是一匹瘋狂的野馬,或者說是一頭發了狂的瘋虎,直接一路橫沖直撞,所過之處,無論是部落還是哨卡,都對他敬而遠之,不敢招惹。
最後來到蘇示縣的時候,那守将還想着抵抗,韓龍直接用這一路上殺的人弄出來了一座屍山,非但讓他們知道了爲什麽韓龍要将屍體都留下帶走這個問題,還順帶讓鄂煥直接登上了城牆。
一戰,半個時辰,守将和他麾下的親信全部陣亡,鄂煥登城的那一刻,就代表着這蘇示縣的城門,被打開了。
而進入了城池的衆人也是快速的打掃戰場,等待着諸葛亮大軍的到來,韓龍沒有去讓人通報,隻是讓韓幸和鄂煥帶人去将兩岸高山上面的殘餘都清理了。
他也想要看一看,諸葛丞相的膽子到底有多麽大。
他接到諸葛亮傳話是在三天之前,那個時候,他還在百裏之外和鄂煥喝酒呢,當諸葛亮告訴他,讓他協助大軍進入蘇示縣的時候,鄂煥覺得這個問題很簡單,韓龍也覺得很簡單。
不過韓龍還是想要看一看,諸葛亮到底相不相信他!
不過現在看來,就算諸葛亮對他有懷疑,但是這個家夥對于那我皇帝,卻是相信的,雖然不能算是君臣相知,但是兩個人至少能夠做完這一輩子的情誼,至于往後,這個誰知道呢。
韓龍給諸葛亮介紹完身後的衆多叟人之後,也繼續說起來了這南中四郡之中的關系和情況。
牂牁郡因爲庲降都督李恢的存在,他們知道的并不算多,隻知道朱褒叛變,但是朱褒雖然叛變了,他的勢力卻是真心不怎麽樣。
本來朱褒在牂牁郡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了,不過因爲那位莽夫一樣的使者常房直接弄死了他的主簿,弄廢了他大部分的屬官,雖然最後常房之死在他和諸葛亮的交鋒之下,并沒有出現太多的變故。
但是常房臨死之前做的事情卻是對的,牂牁郡亂套了。
不是因爲庲降都督李恢,也不會因爲這次這個主将馬忠,是因爲他們自己,朱褒沒有理政之能,而主簿等屬官也不是誰都可以的,匆忙上位之人本來就不看好朱褒,現在更是隻顧着撈錢,完全不管百姓。
此時可以說,馬忠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隻要馬忠不犯渾,對百姓秋毫無犯,對士卒嚴加教訓,再加上他要是再有些許的政事本事,他想要平定牂牁郡之亂,應該不算難。
這些聽到諸葛孔明的耳中,也是讓他連連點頭,諸葛亮得到的消息雖然沒有他詳細,不過也差不多,倒是和他說的基本一緻。
同時,諸葛亮也知道,這算是好事情,馬忠哪裏不用再擔心了,剩下的就是益州郡和這個越嶲郡了。
不過看到了鄂煥這個家夥在這群叟人之中的地位,他突然想到了曾經張翼德麾下的那個門客,益州大将嚴顔。
當初那個老人家也是和鄂煥一樣的在當地有那般雄壯的威望,當初自己和張翼德能夠差不多同時到達,甚至張翼德有些許的更加快速,嚴顔老将軍算是真的幫了不少忙。
而現在這個鄂煥仿佛也有當初嚴老将軍的模樣,這個模樣說的就是威望,隻要利用的好,他真的可以再越嶲郡做到突襲高定元,而且若是好生利用這個優勢,他能夠直接做到斬首!
韓龍看着諸葛孔明的眼睛一直在鄂煥等人的身上打轉,便知道他想要幹什麽了,不由的輕笑了一聲,“丞相但凡有什麽需要,我等定然不會有絲毫猶豫。”
韓龍沒有說道太過于明顯,但是他卻是說的讓諸葛亮很明白。
看着這般明白的韓龍,諸葛孔明這個蜀漢丞相也是輕笑了起來,繼續聽着韓龍介紹起來。
“雍闿死後,益州郡并沒有大亂,某家這裏有人去說動了孟獲,讓他将雍闿麾下的士卒都攬在了自己的麾下,同時他也會想辦法讓孟獲将剩下的叛軍從各個縣之中勾引出來。
不過現在具體到了哪一步,我等還沒有得到消息,若是丞相不嫌棄,最多明天傍晚,消息就能夠過來了!”
此時說道這裏的時候,韓龍也是沒有辦法,這南中四郡實在是有些尴尬了,他們别的沒有,主要是這崇山峻嶺,險惡之地,竟是占據了這益州的半壁江山。
這道路不通代表着什麽,代表着小路途卻是太過于難走了些。
“在益州郡的那個人,可是老夫的那個外甥嗎?”諸葛孔明沒有讓韓龍忽悠過去,“老夫也是從陛下那裏知道的,原來老夫的那個外甥也來了這益州之地,卻是從來沒有見過老夫,不知道可是在益州郡?”
韓龍聽到了諸葛亮直接将蒯蒙的身份點了出來,也是輕笑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雙方的恩恩怨怨的。
諸葛亮這一脈可是正經兒的世家,世家的那聯姻也不是什麽奇怪是了,諸葛亮的姐姐,也算是給他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諸葛孔明有兩個姊妹,大姐出嫁襄陽望族蒯祺,二姐出嫁龐德公之子龐山民,而諸葛亮自己則是娶了黃家的嫡女黃月英,這三次聯姻,算是将他諸葛亮一下子變成了荊州第一等的世家。
蒯家,龐家,黃家的鼎力相助,才有了諸葛亮在荊州的威望,才有了那些良師益友,最重要的才有了機會,所以他應該謝謝他的兩個姐妹。
隻不過天不遂人願,這種狀态在建安十三年的時候變了。
那一年天下大變,曹孟德兵出荊州,劉景升死在了大軍到來之前,劉景升之子不想抵抗,直接率領荊州大軍投降了曹孟德,同時投降的還有兩個人,那就是諸葛亮的兩個姐夫。
蒯家的蒯祺去了上庸,成爲了房陵太守,龐家的龐山民也成爲了曹氏的黃門侍郎,吏部郎。
兩個人一個在内,一個在外,他們雖然還在,蒯祺還是名士蒯通的後人,依舊是蒯良和蒯越的侄子,但是他卻是沒有在成爲諸葛孔明的助力。
而在這種情況下,蒯祺去了房陵,成爲了上庸的房陵太守,然後被孟達破門,斬殺!
随之而死的,還有蒯祺的妻子,諸葛亮的姐姐,蒯蒙的母親!
這種事情蒯蒙不知道該不該怪罪諸葛亮,公私分明這是一個好事情,隻不過當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之時卻是不是那麽的開心了。
所以蒯蒙哪怕是來到了益州,也從不露面,不去和諸葛亮有什麽交集,這個舅父,他不想怪罪,同樣的他也不想見,這股情分,就這麽結束了也就罷了!
看着韓龍閉嘴不言的模樣,諸葛孔明也是輕笑了一聲,這笑容之中頗爲無奈,“看來玉灏還是不想原諒某家這個當舅父的!”
韓龍聽到之後,仍然是繼續輕笑着,一言不發的。
諸葛孔明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用處了,所以幹脆就不再多說了,“益州四郡這朱提并沒有什麽問題,益州世家之中,老夫也了解了,不知道還有什麽是老夫不知道的麽?”
“南中四郡,牂牁,朱提,越嶲,益州四郡已經沒有什麽您不知道的了,但是永昌郡卻是極爲獨特的,他不是益州四郡,但是他卻是十分的讓人敬佩!”
韓龍最後還是提了一嘴永昌郡,他覺得這個地方實在是讓他都感覺十分的敬佩。
“永昌郡地處邊疆,更是讓江東給他們找了一個永昌郡的郡守,而且這麽多年,南中四郡的衆多世家之子,無論是高定元還是雍闿,都沒有放棄對永昌郡的壓迫。
但是這十多年他們從來沒有背棄過朝廷,這次雍闿大軍征伐永昌郡,而永昌郡郡中小吏五官掾功曹呂凱和郡丞王伉爲了抵抗雍闿大軍,主動的封鎖了四境,面對雍闿等人,還寫了一封回信,酣暢淋漓!”
諸葛亮聽完之後,頓時感覺有些意思了,便問道,“他回複了什麽,你可知道?”
“南中四郡之人無人不知,呂凱将這消息傳了出去,絕了自己的後路!”韓龍輕笑着,将外面瘋傳的那回信說了出來。
“天降喪亂,奸雄乘釁,天下切齒,萬國悲悼,臣妾大小,莫不思竭筋力,肝腦塗地,以除國難。伏惟将軍世受漢恩,以爲當躬聚黨衆,率先啓行,上以報國家,下不負先人,書功竹帛,遺名千載。何期臣仆吳越,背本就末乎?昔舜勤民事,隕于蒼梧,書籍嘉之,流聲無窮。崩于江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先帝龍興,海内望風,宰臣聰睿,自天降康。而将軍不睹盛衰之紀,成敗之符,譬如野火在原,蹈履河冰,火滅冰泮,将何所依附?曩者将軍先君雍侯,造怨而封,窦融知興,歸志世祖,皆流名後葉,世歌其美。今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睹未萌,受遺讬孤,翊贊季興,與衆無忌,錄功忘瑕。将軍若能翻然改圖,易迹更步,古人不難追,鄙土何足宰哉!蓋聞楚國不恭,齊桓是責,夫差僣号,晉人不長,況臣於非主,誰肯歸之邪?竊惟古義,臣無越境之交,是以前後有來無往。重承告示,發憤忘食,故略陳所懷,惟将軍察焉。”
很長很長,也真的虧了韓龍能夠說得出來,諸葛亮聽完之後也是不由的贊了起來。
“上以報國家,下不負先人,書功竹帛,遺名千載。好,好文采!
昔舜勤民事,隕于蒼梧,書籍嘉之,流聲無窮。崩于江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好忠義!
今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睹未萌,受遺讬孤,翊贊季興,與衆無忌,錄功忘瑕。好會說話!”
韓龍或許是沒有想到諸葛亮還有這種心思,不由的被他這句話給噎住了,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過玩笑歸玩笑,諸葛亮還是給成都去了一封信。
“永昌郡吏呂凱、府丞王伉等,執忠絕域,十有馀年,雍闿、高定逼其東北,而凱等守義不與交通。臣不意永昌風俗敦直乃爾!”
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沒有說給他什麽賞賜,但是他卻是知道,這位呂凱可算是得到了諸葛亮的青睐,此時的南中仍然是沒有平息,但是一旦平息了,恐怕呂凱也就應該飛黃騰達了。
韓龍對于這件事也不說什麽,隻是輕笑着點頭認可。
将所有的事情都詢問清楚之後,諸葛亮也便不再多說什麽,而是直接将這件事情定了下來,同時将衆多将士安排妥當之後,帶着韓龍,和他麾下的衆多叟人繼續前行。
這一次,蜀漢大軍開始了步步爲營,高定元已經知道了自己越嶲郡的門戶,蘇示縣出現了問題,但是他仍然沒有出現慌亂,雖然他損失頗大,但是越嶲郡的地勢在這裏。
他麾下叟人的實力在這裏,他還真的不是那麽的害怕。
旄牛、定笮、卑水多爲壘守這不是什麽虛話,旄牛、定笮、卑水這三個地方本就是地勢險要的,現在再加上高定元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這一路上的溝溝坎坎的可是需要他諸葛孔明走一陣子的。
最重要的是,高定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諸葛孔明硬碰硬的來,這種時候,他又不傻,他當初被李嚴都打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他現在和整個蜀漢朝廷對陣,他沒有那麽傻。
高定元算計的特别清楚,他在越嶲郡,他的後面還有益州郡,還有牂牁郡,他諸葛亮若是在這裏一打就是一兩年,他們朝廷扛不住,最後得到了便宜還是要想辦法和自己和談的。
高定元的想法那是真的很好,但是現在諸葛亮卻是不想按照他的想法來!
“從這座山翻過去就是定笮吧!”諸葛亮看着綿延險峻的高山,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他的身後就是這次唯二跟來的蜀漢大将。
裨将軍王平,丞相府屬官廖化。
廖化來這裏完全就是因爲不放心,但是王平卻是諸葛亮親自點名的。
王平王子均,這個字還是諸葛亮贈給他的,在投靠蜀漢之前他就是一個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家夥,來了蜀漢終于是在劉玄德和諸葛亮的教導之下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王平最初投奔曹操,在漢中之戰時與徐晃不和投降于劉備,不過他是正經兒的西川之人,王平是巴西宕渠人,因爲小時候養在外祖父何氏家,所以又叫何平,後來才改回本來的王姓。
建安二十年的時候,巴西郡七姓夷王樸胡、賨邑侯杜濩舉巴夷、賨民依附曹操,王平随杜濩、樸胡等被遷往洛陽,主要也是因爲他的外祖父乃是當地的賨人大戶,所以他也就順帶被任命爲代理校尉,僅僅是代理的。
建安二十四年的時候,漢中大戰開始進入了如火如荼的地步,劉備手下黃忠于定軍山斬殺曹軍大将夏侯淵,王平随曹操率領大軍來争漢中,卻被劉備擊敗,王平得以投降劉備,被劉備任命爲牙門将、裨将軍。
作爲賨人出身的王平,勇武和當初蜀漢的那些變态相比完全是比不了的,而且這個家夥還是一個連大字都不認識的人。
俗話說得好,扁擔倒了都不認識是個一字,說的就是他。
可是就這麽一個人,卻是被諸葛亮和劉玄德兩個人都看重了,而且先後被帶在了身邊,先後都算得上是對他很是照顧,甚至劉玄德親自教他讀書寫字,諸葛亮爲他添磚加瓦,給了他一個子均的表字,讓他成功的成爲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漢人。
而從建安二十四年到現在爲止,王平不再人們眼中出現,但是換句話說,王平這段時間絕對沒有任何的停留,他繼續在争搶每一刻時間,努力的在提升自己。
而現在,諸葛亮就已經決定了将他帶出來了。
“子均,你覺得這群人如何?”諸葛亮被王平連背着帶架着,這才勉強跟上了這群叟人的腳步。
這一次他非要親自跟在大軍的身後,并不是以爲他不信任誰,而是他想要給自己的心中的某一個計劃,最後再勘察一遍,他現在,十分的滿意。
王平雖然沒有什麽文采,但是他卻是有一顆玲珑心,看着周圍那跋山涉水如履平地的叟人,也是不由的贊歎道。
“當年某家跟随外公他們的部落生活,和賨人相比,這群叟人也是絲毫不差!”
賨人可是當年陪着武王打天下的,換句話說,他們的勇武從上古先賢時期就存在的,幫助當年的秦國一掃六合,幫助高祖征戰天下,他們的傳奇那是益州的傳奇。
而現在賨人之後,王平竟然對諸葛亮說,叟人不比賨人差,這就讓這群叟人的評價頓時高了數個台階了。
叟人在此之前,不過就是先秦時的“渠搜”,屬氐羌系罷了,沒有什麽傳奇之處,便是那南中的蠻夷,也不過如此,和賨人完全沒有辦法比的。
當年的巴西郡七姓夷王樸胡、賨邑侯杜濩,便是被黃權打敗了,被先帝劉玄德占據了巴西老家,仍然能夠得到曹孟德的重用,這就是實力。
可是叟人完全不同的,但是諸葛亮可是知道王平的能力,也知道他的性格,這個家夥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既然王平說了,這群叟人的實力不比他們當初的賨人差,那就一定不會差。
“那若是讓你帶領他們呢?”
“末将定然用他們爲朝廷開疆擴土!”王平不知道什麽叫謙虛,他覺得自己可以做,那就毫不猶豫!
“好,好!”諸葛亮喜歡的,也就是他的這種性格,不失穩重的王平,讓諸葛亮心中是最爲歡喜的,比之其他人都要喜歡的不行。
(在這裏提前說一下無當飛軍,并不是簡簡單單的就抽走了一群蠻夷就足夠了,這可不是這個意思。
先說些正常的吧,就是無當飛軍的官方記載。
諸葛亮在征服南中後,利用當地蠻夷兵源,建立的部隊。諸葛亮對此實施了一箭雙雕的有利政策,就是征召當地蠻夷加入蜀國政府軍,而經費問題,就由當地地方豪強解決。
《華陽國志》記載亮以夷多剛狠,不賓大姓豪強,乃勒令出金帛,聘策惡夷爲家部曲,得多者栾世襲官。于是夷人貪貨物,以兼服屬于漢,成夷漢部曲,從而在當地建立帶有以夷制夷性質的地方軍隊,當地豪強得到社會地位,遂安于蜀漢統治,出金暮兵,使各方得到實惠。
同時,這些當地失業軍人變成了政府軍,成爲蠻夷中具備向心力的核心。其組成的軍隊熟悉民俗,較少激發問題。後來張嶷,馬忠等彈壓叛亂,夷漢部曲都是主力。他們皆身披鐵甲,能翻山越嶺,善于使用弓弩和毒箭,尤其精于防守作戰。
爲了給這些夷兵以良好的管理,蜀委任治軍嚴謹的魏國降将,王平爲該軍團第一任司令官。王平,字子均,識字不滿十,與士卒同甘共苦,而生性謹嚴,訓練苛刻,很少說話。
在蜀漢的後期戰争中起到一定作用。一出祁山,配屬馬谡部戰張郃于街亭——本來大概也因爲馬谡熟悉南中情況,希望他能夠充分發揮這支軍隊的特點。馬谡失誤而全軍潰敗,王平率軍斷後,成功的掩護其他各部撤離戰場,自己也全身而退,算是小試鋒芒。
無當飛軍由于山地作戰的特點,常被用于讨伐叛亂蠻夷.
如此好處,自然不能讓地方獨享。同時,也爲了徹底避免南方割據勢力死灰複燃,在諸葛亮主持下,蜀國不惜本錢,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餘家于蜀,爲五部,所當無前,号爲飛軍。這就是無當飛軍的來曆。
時成都和南中的繁華不可同日而語,南中夷族素重勇士,故每有空缺,南人必奔走而告,刺血踴躍,以此爲榮。
看到這裏,真的是讓作者想起英國軍隊在尼泊爾招募廓爾喀營雇傭軍的場面,一樣的神奇,一樣的不要臉。
當然,當時南方人口不多,徉柯郡兩萬戶,建甯郡萬戶,朱提郡八千戶,興古郡四萬戶,一下子調走一萬戶能征慣戰的世家,對當地割據勢力可以算是釜底抽薪。
無當飛軍是何等形象呢?他們皆身披鐵甲,能翻山越嶺。善于使用弓弩和毒箭,擅長野戰,因爲有兵械紮馬釘和弩箭及地利把握力,非常精于防守作戰。因爲是舉家遷移,所以俗以蠻姑爲舞,皆團牌辟發,号嘯而進。
建興九年,諸葛亮第四次北伐,令王平以副師屯南圍,自與司馬懿對峙于祁山。司馬懿命張郃領軍攻打南圍王平。在王平及其無當飛軍的堅守下,張郃不能取勝。此一戰,《漢晉春秋》和《三國志》中都有提到。
無當飛軍由于山地作戰的特點,也被用于讨伐叛亂蠻夷。延熙三年,漢嘉蠻反,向寵戰死,于是調無當飛軍控制了局面。
不過可惜的是,這麽一隻悍勇之軍卻是沒有一個好結局,或者說,馬革裹屍也算得上是士卒能夠得償所願了。
無當飛軍的結局極爲悲壯,那是姜維北伐中的第七次,爲了掩護主帥退卻,五千無當飛軍在末任軍官張嶷的率領下進行了最後一戰,寡不敵衆,最終全軍覆沒,"殺敵輩之",與兵力二倍于己的魏軍同歸于盡,而張嶷本人也實現了他“殺身以報”的承諾。
之後,雖然還有飛軍之名,并且在防守陽平關等戰鬥中有所表現,但作爲一個整體的無當飛軍,已經不複存在了,甚至可以說,當初那一戰已經将無當飛軍的火種都撲滅了。
補充一點,如果從血統上說,實際上飛軍的成員包括兩部分,南中夷族和青羌,前者包括叟,笮,炯,百璞等民族,後來成爲彜族,布朗族等雲南少數民族,精于射術,後者爲氐羌和冉馳,自古有修築碉樓的習慣。
《華陽國志》記載了這些住在石碉中的民族夏秋如何入蜀爲傭,打水井砌河堰,出售花椒蘋果農副産品,冬春返回故裏避寒的情形,石碉樓,記錄了青羌的曆史,也展示了他們善于守禦的特點。
這是官面上的,然後還有一些不能記載的,那就是無當飛軍成立之時的政治色彩。
《華陽國志》裏面記載,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馀家于蜀,爲五部,所當無前,号爲飛軍。分其羸弱配大姓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爲部曲;置五部都尉,号“五子”,故南人言“四姓五子”也。
亮收其俊傑建甯爨習、朱提孟琰及獲爲官屬,習官至領軍,琰輔漢将軍,獲禦史中丞。出其金、銀、丹、漆,耕牛、戰馬給軍國之用。
這是兩個記載在《華陽國志》裏面的東西,其中之一便是無當飛軍,爲了讓蠻夷更加的聽話,所以用了南中八大家族的人,但是這一抽調,那就是全部了。
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爲部曲,也就是一口氣兒将南中八大世家的中堅都給抽走了,這是從軍入伍,讓他們當部曲的話,總不能讓他們家中的老輩兒們上吧。
若是胡亂應付的話,恐怕諸葛孔明也不答應。
最重要的是,還有後面那一句,亮收其俊傑建甯爨習、朱提孟琰及獲爲官屬,習官至領軍,琰輔漢将軍,獲禦史中丞。
這就是點名了,三個人,朱提孟琰,還有南中孟獲就不說了,這兩個能力如何不說,孟獲的本事自然不用說了,在南中威望極高。
亮渡泸,進征益州。生虜孟獲,置軍中,問曰:“我軍如何?”獲對曰:“恨不相知,公易勝耳。”亮以方務在北,而南中好叛亂,宜窮其詐,乃赦獲使還,合軍更戰。凡七虜七赦。獲等心服,夷漢亦思反善。亮複問獲,獲對曰:“明公,天威也,邊民長不爲惡矣。”
這句話說明了,孟獲的威望在南中深處到底如何,敢于說出“邊民長不爲惡矣”這種話,恐怕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而且《華陽國志》乃是正經史書,這“凡七虜七赦。獲等心服,夷漢亦思反善。”就有意思了,若是七擒孟獲是真的,那南中還真是讓諸
葛亮辛苦他了。
先不說朱提的孟琰和南中的孟獲,第一位的建甯爨習,他是俊傑,絕對是俊傑!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這次這個建甯爨習應該就是當初的益州郡的那個爨習,如果是他的話,那麽這位爺,可是當初李恢的姑父,而他不僅僅是李恢的姑父。
李恢是建甯郡俞元縣人,初出仕建甯郡爲督郵。李恢的姑父爨習是建甯郡建伶縣的縣令,有違反法令的行爲,李恢也受牽連而被免官。
但是當時的益州郡郡守董和考慮到爨習是當地的豪強大姓,于是沒有答應免去李恢的官職。
據說,當初爨習時任建伶縣的縣令,因一事觸犯了大漢帝國國家法律而被免除了職務。大漢法律有連坐的規定,由此他時任督郵的侄兒李恢,也由此牽連而被免除了職務。
苦悶的李恢心煩意燥,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得郁郁不樂在家。
大約在太守董和得知此事的前一個月,建伶縣縣令爨習由于史書無記錄,不知是何原故,隻知因違法亂紀而獲罪,被郡府逮捕入獄。因爨習是李恢的姑父,年青李恢也因此牽連而被免去官職,在家附閑。關于這方面的史料記述,如今我們也無從???解了。
賦閑在家的李恢,難解心中的憤悶之情,但又迫不得已,隻得與往常一樣,在家平靜地生活着。但是,外界多變的時局,并沒有讓年青李恢灰心喪氣,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族與這塊富饒的土地,他想要爲這片土地幹一點事,那怕是一點微不足道的。
年青的李恢在時刻期待着,等待着。
太守董和,手持這一特殊案件,在處理建伶縣令爨習的問題上,也十分慎重。
太守董和考慮得非常周全,因其縣令爨習是地方大姓,爲安定邊疆,維持秩序,就将此案擱置了下來,不再上報朝廷。不久,太守董和十分看重年青李恢的才幹。爲更好地安撫南方邊民,太守董和以當地邊民的利益爲重,重新起用年青李恢。
年青李恢複職後,積極參與建伶縣城的各項事宜,在當地獲得了很好的聲譽。
經過幾年的考察,太守董和對年青李恢的才幹十分賞識。不久,太守董和将李恢推薦到了益州。
李恢得令後,即刻起程,趕赴益州就職,然後半路上投奔了劉玄德這位大爺,然後順帶還将他的太守董和也給賣了。
也就是說,李恢當初能夠免去那被轟出去的結局,就是以爲他姑父的原因。
諸葛亮帶走了三個人,直接将爨習,孟獲和孟琰他們三個家夥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帶走了,這就是斷了他們的根了。
無當飛軍的兩任統領,也就隻有兩任正式的統領。
第一個就是王平,建興六年,王平随諸葛亮北伐,諸葛亮派遣馬谡守街亭,王平時爲馬谡軍先鋒,馬谡舍水上山,舉動失宜,王平連連規勸馬谡,馬谡不聽,被魏将張郃斷了水源,随後馬谡軍慘遭大敗,士卒離散。
唯有王平所領的千餘人士兵鳴鼓自持,張郃懷疑王平有伏兵,不敢進攻。于是王平将諸營軍士統一起來,率領他們平安歸還,當時就是無當飛軍。
諸葛亮将馬谡及将軍張休、李盛等誅殺,奪将軍黃襲等人的兵權,王平因爲表現突出,被諸葛亮拜爲參軍,正式開始統領無當飛軍,進位讨寇将軍,封亭侯。
建興九年,諸葛亮圍祁山,别遣王平帶領無當飛軍駐守南圍。司馬懿率領大軍攻諸葛亮,遣張郃進攻王平,王平堅守不動,張郃不能勝。
《三國志·王平傳》:九年,亮圍祁山,平别守南圍。魏大将軍司馬宣王攻亮,張郃攻平,平堅守不動,郃不能克。
建興十二年,諸葛亮再次出兵伐魏。八月,諸葛亮病死五丈原,大軍退還。魏延因與長史楊儀不合,于軍中作亂。王平率兵進攻魏延,魏延引兵來戰,手下士兵卻被王平遣散,魏延兵敗,後被馬岱所斬。
《三國志·王平傳》也将魏延之死算做了王平之功勞。
《三國志·王平傳》:。十二年,亮卒於武功,軍退還,魏延作亂,一戰而敗,平之功也。
建興十二年,王平升任後典軍、安漢将軍,帶着麾下的無當飛軍輔助車騎将軍吳懿駐守漢中,兼任漢中太守。
建興十五年,進封安漢侯,代替吳懿督漢中。
延熙元年),大将軍蔣琬駐沔陽,王平被召到大司馬府,蔣琬任命王平爲任前護軍。
延熙六年,蔣琬病重,回軍駐紮在涪縣。任王平爲前監軍、鎮北大将軍,統領漢中。
延熙七年,魏帝命曹爽率領步騎十餘萬進攻漢中,前鋒已在駱谷,時漢中守兵不滿三萬,諸将大驚,有人說:“我們的兵力不足以阻擋魏軍,應該放棄關隘固守漢、樂二城,魏軍進入漢中以後,涪城的援軍一到,就可以将陽平關搶回來。”
王平卻說:“不行,漢中去涪城有一千餘裏,魏軍若是得了陽平關就會成爲禍患,應該遣劉護軍、杜參軍據興勢,我爲後拒,若是魏軍分兵進攻黃金城,我親自率兵前往救援,到時候涪城的救兵就剛好到來,這才是上策。”
唯有護軍劉敏贊成王平的意見,于是就按王平的計策行事,涪城諸軍以及大将軍費祎自成都相繼而至,魏軍被擊退,如同王平當初料想的一樣。
當時馬忠在南中,防備南蠻;鄧芝駐守永安,防備東吳;王平在漢中,防備曹魏;三人各守一方,保障蜀漢變土的平安,平安三侯威名始于此時。
延熙十一年,王平去世,他麾下的軍權正式遞交,而無當飛軍,也變成了第二任統領張嶷!
建興五年丞相諸葛亮北駐漢中,預備北伐事宜,因此往漢中大量輸送軍資物品,而張嶷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嶄露頭角的。
山賊張慕在廣漢、綿竹一帶興風作浪,劫掠軍資。時張嶷爲已爲郡都尉,于是率軍讨伐。山賊張慕得知張嶷前來,于是四散山林,張嶷無法通過戰鬥将其擒獲,于是騙他和親。
張嶷置辦酒席,邀張慕來赴宴,席間趁張慕酒醉之際,張嶷率領左右親自将張慕及其部下五十餘人斬殺,而後又清剿山賊,将山賊其他頭目,也都悉數斬殺。
建興九年汶山郡羌人趁諸葛亮北伐之際而作亂,當時張嶷被拜爲牙門将,屬将軍馬忠,張嶷時有士兵三百人,随馬忠讨伐叛亂。馬忠又以張嶷爲先鋒,别督數營先行,南中大勝。
建興十一年,由于張翼執法較嚴,不得南夷歡心,導緻劉胄作亂造反,張翼不能破,被征回。朝廷派遣馬忠代替張翼平亂,此時張嶷跟随馬忠一起前往。張嶷作戰勇猛,一馬當先,将劉胄斬殺,南土獲安。
不久之後,牂牁郡、興古郡獠種又造反作亂,馬忠令張嶷率領諸營前往讨伐。張嶷不但将其平定,又招降兩千餘人,全部送往漢中,加入蜀漢的北伐軍隊。南中四郡就此安定。
《三國志·張嶷傳》:郡有舊道,經旄牛中至成都,既平且近;自旄牛絕道,已百馀年,更由安上,既險且遠。嶷遣左右赍貨币賜路,重令路姑喻意,路乃率兄弟妻子悉詣嶷,嶷與盟誓,開通舊道,千裏肅清,複古亭驿。奏封路爲旄牛?句毗王,遣使将路朝貢。後主于是加嶷怃戎将軍,領郡如故。
張嶷在南中多年,最後在王平死後,成功的接過了無當飛軍,當然,再次過程之中,因爲南中頻頻叛亂,所以也是不是的就接手無當飛軍用來清繳叛逆,也算得上是輕車熟路了。
張嶷在南中十五年,郡泰民安,朝廷于是征召張嶷回成都。當地民夷都對張嶷的離去而哭泣。過旄牛邑的時候,邑君襁負來迎,追張嶷一直追到蜀郡,其大小頭目跟随張嶷并加入張嶷的軍隊的有百餘人。張嶷到成都後,被拜爲蕩寇将軍。
延熙十七年,魏狄道長李簡密書請降,衛将軍姜維從李簡處得到了很多的軍需物資,于是姜維率領張嶷等揮師北伐。而此時患有風濕的張嶷這時已經嚴重到不能走動,必須依靠拐杖站立,于是有人提議把張嶷留在後方,但是張嶷執意跟随大軍北伐。
出發之前,張嶷向後主上書道:“臣得蒙主上看重,屢受恩惠,加上有病在身,時常擔憂突然身亡,不能報答主上。如今總算可以随軍出征,爲國效勞。如果取得涼州,臣願意擔任藩鎮守将;如果不能報捷,隻好犧牲自己以作報答。”
張嶷如此,不爲其他,他麾下的無當飛軍乃是當時蜀漢第一軍,而這支軍隊其他人也無法掌控,若是沒有無當飛軍的存在,姜維不敢說能夠勝利,這可是蜀漢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隻有拿下涼州,蜀漢才有繼續反身的機會,而這次機會,他說什麽也不能放棄!
之後與魏将徐質交戰,張嶷親自搏戰,但因寡不敵衆,臨陣戰死。南中越巂民聽聞張嶷戰死,都爲張嶷流涕,而後爲張嶷立廟,四時祭祀。
而無當飛軍從此,也就算是徹底的沒有了種子,之後的無當飛軍隻有無當飛軍的名号,沒有他們的實力,便是同樣的人,同樣的裝備,他們仍然不行!
想要讓無當飛軍成爲無當飛軍,必須要讓他們效死,王平乃是賨人出身,本就是蠻夷之人,再加上他的性格,能夠和這群人在一起厮混,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第二任将領張嶷則是一口氣在南中呆了十五年,這是一個恐怖的時間,他甚至可以說他就是半個南中人。
《三國志·張嶷傳》記載:郡有舊道,經旄牛中至成都,既平且近;自旄牛絕道,已百馀年,更由安上,既險且遠。嶷遣左右赍貨币賜路,重令路姑喻意,路乃率兄弟妻子悉詣嶷,嶷與盟誓,開通舊道,千裏肅清,複古亭驿。奏封路爲旄牛?句毗王,遣使将路朝貢。後主于是加嶷怃戎将軍,領郡如故。
他在南中和諸多部落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互爲兄弟了,而在他之後,蜀漢再也沒有這種人。
王平,馬忠,張嶷之後再也沒有了。)
.....言歸正傳....
諸葛亮大軍從卑水順江而下,然後現在一路翻山越嶺從後方突襲定笮城,這座險城,或許做夢都沒有想到,終有一天他們會被人從背後沖殺。
此時定笮城之中的叟人正在提防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的蜀漢大軍,然後突然感覺自己的後方出現了一聲大吼,然後就聽到了“敵人從後面沖上來了!”這種驚恐的叫聲。
越嶲郡第二道險關,定笮城,在半個時辰之後,被諸葛亮和韓龍包圓了,直接将他們覆滅在了這裏。
卑水之中,盞盞河燈漂已往了。漂走了古戰場上的厮殺聲,漂走了老船工沉抑凄涼的淩河号子,漂走了河岸古城一段太古的風情。一盞盞河燈漂來了,漂來了遼西老小爺們女人們的一張張笑容,漂來了高朋友人對這人世絕景的歌頌,漂來了闾山淩水的祥和安定和優美的将來。
無數勝利的叟人族人,正在對着戰場默哀,爲了勝利,他們毫不留情,但是結束了戰鬥,他們要爲他們祈福,這也是叟人的規矩。
畢竟,他們都是同胞!
休息足夠之後的他們,再次啓程沖向另一處險地,旄牛!
旄牛不是牛,是一個地方,西漢元鼎六年置,以地接旄牛種羌族得名。前漢時自成都至越雟郡治邛都有大道經此,東漢中葉後荒廢,至今都沒有修複。
此時的旄牛已經被高定元麾下的士卒占領了,和其他地方一樣,等着蜀漢大軍的到來,同樣因爲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他們此時也是分外的輕松随意,一點也沒有大戰的緊張。
知道鄂煥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從後面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攀山越嶺如履平地的鄂煥,帶着同樣如此的叟人,此時也是相當的勞累,因爲這些家夥,這一路上也是算得上是馬不停蹄了。
終于在這個時候,趕到了這裏,然後,一場厮殺,結束了通往高定元所在的最後一個險要之地。
“諸葛丞相,下一步,我等是休息,還是繼續出擊?”韓龍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不過還是能夠堅持住的,當然他之所以能夠堅持住,就是因爲他這一路上都是被鄂煥扶着走的。
托了這個家夥的福氣,鄂煥現在也是氣喘籲籲的,一副要了老命的架勢。
諸葛孔明看着兩個人,雖然他也是一樣的狼狽,但是他仍然是分外的堅定。
“繼續,今日必須将越嶲郡拿下來,高定元的首級,老夫今日就要見到!”
聽到這種“豪言壯語”,韓龍和鄂煥也是對視了一眼,然後咬了咬牙,直接應諾。
雖然勞累,但是兩個人看着諸葛亮這個文人都這般的有豪氣,他們自然是不能松懈,兩個人帶着麾下的衆多叟人士卒,再次踏上了征程。
不得不說,叟人一旦進入了狀态,他們真的是不比其他人差上分毫的。
叟人之所以一直不以戰鬥力出名,最重要的就是因爲他們沒有足夠精良的盔甲和兵刃,如今諸葛亮給了他們這些東西,還帶上了自己的秘密武器一起上,他們的戰鬥力的确是讓諸葛亮感覺到了驚訝。
而且和王平不一樣,諸葛亮從他們的戰法之中看到了與衆不同的存在。
這群家夥不單單有着成軍的潛質,更重要的他們的特色很厲害。
剛剛大戰的時候,他們竟然能夠在沖鋒的時候,不斷的用短弩和吹箭攻擊着對方,同時他們的靈敏和堅韌也算是被諸葛亮認準了。
此時大軍再次出發,這一次就是高定元的所在了,越嶲郡的郡治邛都縣!
而此時的高定元正在大吃大喝,完全沒有感覺到危險要來了,而此時的邛都縣也沒有任何的防備,諸葛亮和韓龍等人爲了能夠一戰而勝,不惜冒險一路穿山過嶺,隻爲了不讓叟人報信,所以才炒了他們的後路。
如今努力沒有讓他們失望,看着打開的邛都縣城門,諸葛亮等人快速的換裝,将身上的衣甲換掉,然後将短刀藏在衣服之中,緩緩的朝着城門走去,他們這次要直接在邛都縣裏面,将高定元拿下。
郡守府之中,喝的大醉的高定元正在院子之中發酒瘋,幾個顫顫巍巍的漢人女子正在給他奏樂。
高定元雖然聽不懂什麽樂理,但是他喜歡!
不過此時郡守府的大門突然被人暴力撞開,而負責看守的門子,也已經變成了屍體,被人無情的扔到了裏面來。
刺鼻的血腥味讓高定元的酒勁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眯着眼睛看着這麽一群不速之客,高定元大吼一聲,“哪裏來的混賬東西!”
高定元大吼是假,找人護衛是真,隻不過這次府邸之中沒有人答應他。
“大漢丞相諸葛孔明,見過越嶲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