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突骨是一個大人物,不管是在南中,還是在南中百姓的心中,他都是一個大人物。
在南中其實分成兩個大勢力,南中腹地的北部,這裏面就是各種部落縱橫,他們習慣于用各種洞來形容自己的勢力,比如孟獲的銀坑洞。
他麾下的諸多大将也是第一洞元帥金環三結,第二洞元帥董荼那,第三洞元帥阿會喃等等。
包括什麽秃龍洞的洞主朵思大王,什麽迤西銀冶洞二十一洞的洞主楊鋒等等,他們都是按照洞來分布的。
但是在南中腹地的南部,也就是南中腹地之中的腹地,他們分成了兩個大勢力,其中一個就是密林之中的木鹿大王。
他敢稱呼自己爲大王和朵思大王一樣,都是占山爲王的大王,算不得什麽真本事,隻不過這位木鹿大王的本事實在是有些詭異,這才讓他成爲了兩大勢力之一,但是也就是在密林之中,若是出來了,那可不行!
傳說在南中絕對的腹地之中,曾經有一個古老的王國,叫做烏戈國,而現在的那位兀突骨就是傳說之中烏戈國的國主。
當然這個國主也就是他自己說說罷了,在南中沒有人承認他這個什麽烏戈國,也從來不相信他這個國主的身份,而且他自己最後也承認了,他是烏戈國的遺留王孫。
不過這個就更加的不然人相信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孟獲此時唯一的希望就是烏戈國的國主兀突骨了,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這個機會不單單是要和諸葛亮對陣并且取得勝利。
最重要的是,這還影響着他未來的官位。
這個就和當年的諸侯讨伐董卓的時候是一樣的,他們的表現直接影響着他們未來的官位,最明顯的就是孫家和西涼馬家與韓遂。
孫文台一手造就了他自己的傳奇,最後直接成爲了這諸侯讨董之中幾乎算是最大的赢家,名利雙收不說,更是給自己闖下了偌大的名頭,當初若非是他自己犯傻,孫文台要是不死,江東也不用這麽艱難。
而西涼的馬家和韓遂,直接被一個樊稠給壓着打了一頓,最後狼狽逃回了自己的老巢,最後他們沒有一個能夠走出西涼的,被人當了一輩子的小諸侯,便是一個後患,都算不上。
而現在的孟獲就是如此,若是他就這麽投靠了諸葛孔明,恐怕他的官位也高不了,所以蒯蒙說的話還有最後一個意思。
若是實在是打不赢,那就幫助諸葛孔明,将這個南中腹地給解決了,若是能夠将這南中腹地解決的話,或許他也能夠有着不少的功勞存在。
也就是因爲這麽一件事打動了他,所以孟獲這才不計代價的,來到這個所謂的烏戈國,請求他們的國主兀突骨。
傳言這個家夥,身長丈二,不食五谷,以生蛇惡獸爲飯。身有鱗甲,刀箭不能侵。
而且還傳言這個家夥乘騎巨象,頭戴日月狼須帽,身披金珠纓絡,兩肋下露出生鱗甲,眼目中微有光芒。
不過如今孟獲親眼見到了他之後,他有些失望的,當然不是說這個兀突骨徒有虛名,之前展現實力的時候,這個家夥的确是和鄂煥那個生擒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的家夥不相上下。
但是傳言卻是有些虛晃的。
個子也算是高大,但是和鄂煥那個怪物到底是誰更加的高大還真不好說,應該是在伯仲之間,不過身高丈二那真是胡說八道了。
再之後的不食人間五谷糧食,孟獲看了一樣自己面前的酒宴,這貨完全就是喜歡吃肉罷了,整個桌案愣是找不到一口素的,還真是沒有人間五谷的。
而那生蛇惡獸....不行,孟獲想要吐了,這個沒有,沒有!
至于肋下,身上有沒有長出鱗片來,這個孟獲發誓,這個真沒有,這一點他是知道的,這兀突骨的所謂什麽烏戈國是不承認的,但是這個家夥還是有着不少家底兒的,這是真的。
此人伸手有一套祖上傳下來的鱗甲,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但的确是異常的堅固,披在他的身上,内穿正好,不明真相的還真是被他這一身刀槍不入給吓着了,但是知道真相的,也就是說他夠有錢的。
不過此時這都不重要了,他現在能夠做的就是讓這個兀突骨大王,兀突骨國主,帶着他們的烏戈國精銳士卒們随着自己奔赴前線,和蜀漢大軍開始作戰!
傳聞兀突骨麾下有這麽一軍,他的手下皆使利刀鋼叉,謂之“藤甲軍”。
其軍至矮者九尺,面目醜惡,見者皆驚。洞中有一等藤,生于山澗之内,盤于石壁之上,國人采取,浸于油中,半年方取曬之;曬幹複浸,凡十餘遍,卻才穿成铠甲。
前胸并後背各用一片,兩臂兩片,又做成大裙五片,共爲一副,穿在身上,渡江不沉,經水不濕,甚是輕巧,刀劍皆不能入。
弩箭射到藤甲之上,皆不能透,俱落于地;刀砍槍刺,亦不能入,因此号爲“藤甲軍”。
而這就是這南中腹地之中最後的阻礙了,若是諸葛亮将他們再次覆滅了,這次大戰也就應該結束了,因爲剩下的不過爾爾,就算是出現什麽問題也不會有太大的動靜了,至少這南中腹地,算是安穩了。
至于南中四郡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在孟獲看來,隻要南中腹地不亂,四郡之中就算是再亂都有辦法解決。
而現在,就是他們要進行最後決戰的時候了。
(這個爲什麽前面那六擒六縱都能夠一筆帶過,而最後這個兀突骨這裏卻是要濃墨重筆的寫一寫,主要也是因爲這個兀突骨可以算得上是諸葛亮當初七擒七縱玩弄孟獲的一個證據了。
很多人會覺得,曆史上沒有什麽烏戈國,也沒有什麽兀突骨,更不可能有一個身高丈二,也就是合擊差不多兩米七左右的人,還生吃毒蛇野獸等等的,這不可能。
的确是,不過在我查地理位置的時候,發現這記載的烏戈國很像是一個地方,一個小小的國家,柬埔寨!
柬埔寨,舊稱高棉,位于中南半島,西部及西北部與泰國接壤,東北部與老撾交界,東部及東南部與越南毗鄰,他的地理位置的确是很像三國裏面描寫的烏戈國疆域。
最重要的是,在柬埔寨曆史上最輝煌的時代,由阇耶跋摩二世建立過一個很厲害的王朝也算得上是一個很輝煌的王朝,吳哥王朝!
當然,吳哥王朝比七擒孟獲晚了大概六百多年,不過當初寫《三國演義》的時候,也差不多正好是吳哥王朝的時候,羅老應該不會閑的沒事将吳哥王朝帶進去的。
若是吳哥王朝就是那所謂的兀突骨所在的烏戈國的話,然後再加上一些西南邊陲的地方,當初那七擒孟獲,未必就隻是意淫。
先說史書之中,的确是有這個記載,之前也過這件事情。
《三國志》之中的确是有着記載,原文就是諸葛亮平定南中之亂的時候。
建興三年,諸葛亮至南中,所在戰捷。聞孟獲者,爲夷漢并所服,募生緻之。既得,使觀于營陳之間,問曰:“此軍何如?’獲對曰:向者不知虛實,故敗。今蒙賜觀看營陳,若隻如此,定易勝耳!”亮笑,縱使更戰。七縱七擒,而亮猶遣獲。獲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複反矣。”遂至滇池。南中平,皆即其渠率而用之。
這裏面确實是有着七縱七擒,而亮猶遣獲。獲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複反矣。”
當然,這一點很多人可以說不承認,但是後面還有很多證據,在地方傳記和西南邊陲的地方古迹上面。
在傳聞之中,諸葛亮平定南中後,從政治、經濟上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對南中地區進行治理,将漢族先進的經濟、技術和文化傳播到這一地區,并進而傳到緬甸。
同時,的确是地方志之中記載了,爲了改變該地區貧窮落後的面貌,諸葛亮“勸諸夷築城堡、務農桑,諸夷皆自山林徙平原”,并在該地區推廣使用漢族先進的農耕技術和工具,推動了當地農業生産的發展。
“分兵以配大姓”、“配大姓爲部曲”這兩個絕了的政策是在《華陽國志》卷四《南中志》之中記載的,說的也是諸葛亮的辦法。
而這個就是後世的世襲的土司制度,明朝到了末期也是如此,甚至若非是因爲當年的廣西狼兵将清朝打急眼了,對廣西實行了滅種的政策,恐怕現在這還有這種東西。而緬甸的撣邦和克欽邦一直沿襲土司制度。
在宗教和信仰方面來說,諸葛亮不知道是不是效仿了當年的爨習所在的爨家造神之法。
中緬邊境上的許多少數民族對諸葛亮崇敬備至,視之爲神明,佤族還稱之爲“阿公阿祖”,家家供奉“武侯神龛”;在中緬邊境一帶少數民族聚居區,還可見到爲紀念他而建的諸葛祠、武侯廟、孔明城等。
這一點至少說明了一件事情,諸葛亮絕對是深入了南中,而且已當時的架勢,若是深入南中之後,他和那些南中腹地的蠻夷不大打出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同時,在我國境内也是有些地方說明了很多事情的。
諸葛亮的南征對緬甸境内各民族的文化發展同樣産生了很大影響,這在中國史書中有清楚的記載。
趙汝适《諸蕃志》中記載,“蒲甘國有諸葛武侯廟”;朱孟震在《西南夷風土記》中指出,“普坎城中有武侯南征碑”;謝清高也在《海錄》中說,“恪姑有孔明城”。
順帶一提,普坎就是如今的緬甸蒲甘,“恪姑也就是當今的緬甸勃固!
這些東西算到了一起,他們的确是算作可以證明一件事,确定了辦件事,一件事就是諸葛亮絕對是出征南蠻内部了,也就是南中腹地,而且和對方打了起來,并且用實力告訴了他們誰才是大爺。
那半件事就是,七擒七縱,而之所以是半件事,那就是七擒七縱的目的真的僅僅是爲了将孟獲這個家夥收服麽?
作者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南中在平定之後,諸葛亮最後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将整個南中再次瓜分!
改益州爲建甯,以李恢爲太守,加安漢将軍,領交州刺史,移治味縣。分建甯、越巂置雲南郡,以呂凱爲太守。又分建甯、牂柯置興古郡。以馬忠爲牂柯太守。
這裏面大家可以看一下,先是之前說過的雲南俊,将建甯郡也就是當初的益州郡還有越嶲郡給分出來一部分,直接變成了雲南郡,之後将建甯郡和牂牁郡畫出來一部分當成了興古郡。
這個劃分除了将李恢的建甯郡給分的和狗屎一樣,将李恢所在的李家給分出了建甯郡,幾乎做到了廢了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将南中腹地正是劃分了,這裏面就不得不說依稀呂凱這個人了。
呂凱是在永昌郡,永昌郡在哪裏,如果是益州是大漢的西南,那麽南中就是益州的西南邊陲,如果說南中是益州的西南邊陲,那麽永昌郡就是整個南中的西南邊陲了,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永昌郡的路徑一定要通過整個南中的腹地,然後才能夠上山進入永昌郡之中,而呂凱收到了官方的命令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南中已經完全平定了。
這也說明了爲什麽會出現興古郡和雲南郡,那就是南中的腹地的這些地盤。
而如果這麽分析的話,在加上了逆向分析的話,就有一種可能了,孟獲七擒七縱是因爲他的最大本事就是他在南中的威望很高,他這個特點代表了當他本身的力量被消滅幹淨之後,就會去尋找援兵。
而他能夠在數次求援之後做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将南中腹地絕大多數的力量都給帶走的,帶到諸葛亮的面前,然後讓他逐一消滅,這就是一場另類版本的圍點打援,而且這個點還是主動去勾搭援兵的。
這麽不要臉的行爲,最後還真是對得起孟獲的官職了,禦史中丞,在蜀漢朝廷就算不是位高權重,那也是一個人物了,他孟獲也算是通過這件事徹底的走出去了。)
烏戈國國主兀突骨在酒宴上十分豪放,和孟獲以及他帶來的那些親信不斷的拼酒,不斷的暢飲,算得上是要和他們一醉方休的模樣了。
而且不單單如此,還趁着酒勁兒和孟獲打起了包票來,說一定能夠将諸葛亮生擒活捉!
“吾起本洞之兵,與汝報仇。”這就是兀突骨的承諾,雖然孟獲也知道,兀突骨真正看中大軍就是孟獲給他開出來的條件,和願意爲他造勢的代價等等,但是他仍然是十分的開心。
畢竟不管兀突骨弄了諸葛亮,還是諸葛孔明将這個怪物給千刀萬剮了,他的未來都開始了,他的新生活也都開始了。
次日清晨,兀突骨醒酒之後,也顧不上做什麽其他,直接開始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兀突骨喚兩個爲首領兵俘長:一名土安,一名奚泥,起三萬兵,皆穿藤甲,離烏戈國望東北而來,孟獲等親信都已經跟随而上,他們這是要給兀突骨當向導的。
而諸葛孔明此時也得到了消息,在此時,諸葛孔明也算是做好了最後的準備,關于兀突骨的傳說,他也從蒯蒙的信帛之中知道了,但是他仍然是不能相信,所以他幹脆就親自帶兵,朝着他們的方向逼了過去,或者說,主動迎了過去。
兀突骨帶着大軍以及孟獲等人行至一江,名桃花水,兩岸有桃樹,曆年落葉于水中,若别國人飲之盡死,惟烏戈國人飲之倍添精神。
此時兀突骨直接帶人在桃葉渡口下寨,以待蜀漢大軍的到來。
而這裏的消息,也在某個晚上傳到了諸葛亮的手中,看着心中相信的消息,諸葛亮也算是久久不能平靜。
蒯蒙傳來的信帛也不算是多麽的相信,主要信息就是,“孟獲請烏戈國主引三萬藤甲軍,見屯于桃葉渡口。盂獲又在各番集聚蠻兵,并力拒戰蜀漢大軍,同時戰場所在桃花水,乃是兀突骨等人的獨有之地。
他們喝之無事,而外人喝了則是必死無疑。”
(這種事情可能,可能!
想一想喝一口就是半個元素周期表的某國某水,而且前幾年據赫芬頓郵報某國家的版本報道,某個國家郵局開始正式出售某河水,這個一國之人絕大多數,吃喝拉撒都在裏面的,水,人家喝了就是沒事兒,你上哪兒說理去。)
孔明看完之後,直接提兵大進、直至桃葉渡口,隔岸望見這群蠻兵的确是不像個人型不說,甚是醜惡,當然因爲隔得太遠,而且天色也不是很好,隻是看他們的輪廓模樣,的确不是良善之輩。
再加上打探消息的鄂煥回來,告訴他,這桃花水的确是不能喝,算是知道了蒯蒙記載的東西不是假貨,同時也算是放心了,蒯蒙在對面應該算是過得還行。
同時也知道了那藤甲
兵的存在,這種存在的确是有些變态了,對付起來,算不得容易。
“最後一戰了,諸君可要打起精神來!”雖然諸葛亮心中也有些惶恐起來,不知道對面的那群藤甲兵應該如何應付,但是這大軍的士氣卻是不能松懈。
而衆将也是哈哈一笑,大聲的拱手說道,“我等定然爲朝廷斬将殺敵,蕩平南中!”
此時已經進入了秋天了,大家也知道這是最後一戰了,他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最後一戰之中得到更多的功勳了。
次日,那位烏戈國主兀突骨引着他麾下的藤甲兵過河來,金鼓大震。
蜀漢大将今日乃是李恢收營,他的親家關興輔佐,聽聞對方來攻,想要建功的兩人立刻決定引兵出迎,而那些南中蠻兵也是卷地而至。
蜀兵以弩箭射到藤甲之上,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們吓了一跳,他們射出去的弓箭皆是不能透過他們身上的那藤甲,所有的箭矢最後都是落在了地上;
而他們在對方沖過來的時候,也隻能舉起刀槍去與他們劈砍,但是這次仍然是無論刀砍槍刺,亦不能入。
蠻兵皆使利刀鋼叉,蜀兵這一次算是真的懵了,面對這群怪胎,他們如何抵當,隻能是盡皆敗走,若非是關興還有這一股子蠻力,而張苞等人聽到了消息沖出來救援的話,這一次恐怕他們就折了!
這兀突骨麾下的蠻兵不去追殺他們,而是直接返回了自己的營寨,他們也知道自己不能莽撞,至少現在他們還是要小心謹慎爲好。
李恢等人看到了南中的蠻夷士卒竟然逃了,也是帶着士卒回到了戰場上,當然不敢厮殺了,但是也想知道這群人怎麽回事,同時也想知道這群人沒有舟楫,他們是怎麽離開的。
當李恢等人趕到桃葉渡口之後,他們隻見蠻兵帶甲直接渡水而去;而且他們這群士卒之中有困乏的人,直接将身上的藤甲脫下,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放在水面,卻坐其上渡之。
看到了這一幕,李恢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才好。最後李恢隻能選擇了急速回到大寨之中,去禀告諸葛孔明,将剛剛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起來。
諸葛亮聽外之後也是半晌無言,看來這藤甲兵沒有被誇張還是真的,隻不過就是不知道這藤甲兵的本事是不是真的無解了,之前的信帛之中寫了這藤甲兵的厲害,卻是沒有更多,讓他也沒有辦法去對付他們。
就在諸葛亮吩咐衆多士卒緊守大營,不得輕易外出的時候,韓龍再次出現了。
“玉灏的信帛!”韓龍也不說廢話,他直接将懷中的信帛給了諸葛孔明,然後扭頭就走。
諸葛亮看了一眼天色,這還是青天白日呢,這個時間敢于給他信帛,這若是讓人發現了,那才是要了命了,不過也能夠說明這封信十分的重要了。
打開信帛之後,諸葛亮直接就站了起來,這裏面的東西看似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但是卻讓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烏戈國中有一等藤,生于山澗之内,盤于石壁之上,國人采取,浸于油中,半年方取曬之;曬幹複浸,凡十餘遍,卻才穿成铠甲。
前胸并後背各用一片,兩臂兩片,又做成大裙五片,共爲一副,穿在身上,渡江不沉,經水不濕,甚是輕巧,刀劍皆不能入。弩箭射到藤甲之上,皆不能透,俱落于地;刀砍槍刺,亦不能入。”
這就是那藤甲兵身上藤甲的來及,以及他們的制作方法。
若是沒有這個,諸葛亮最發愁的就是這群人若是強攻怎麽辦,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他們麾下也不是沒有善射之人,這藤甲兵身上的藤甲倒是沒有能夠護住他們的頭顱,但是這若是大軍來攻,能夠做到一箭射爆他們的頭顱的人,總歸還是太少了。
但是現在卻是不一樣了,有了這個東西,諸葛亮能夠輕松的玩死他們。
一隻大軍,最擔心的不是他的英勇善戰,而是沒有弱點,現在有了弱點,他就能夠對付了!
次日,諸葛孔明令士卒去周圍請了土人前來爲他引路,自己乘坐小車到桃葉渡口北岸山僻去處,遍觀地理。
看着這附近的山險嶺峻之處,那小破車子不能通行,諸葛孔明雖然不願意,不過也是隻能選擇棄車步行。
這一路上不斷的走着,知道他突然找到兩座高山,并且望見了那裏面的一道山谷,形狀如同長蛇一樣,皆光峭石壁,并無樹木在旁邊,中間一條大路。
這地形說實話并不适合埋伏,因爲沒有樹木,壓根就無法隐藏,但是這地方卻是實在有些太好了,若是想要勝利,恐怕這地方就是唯一的一個好地方了。
“韓龍先生!”此時諸葛孔明能夠想辦法解決的就是找韓龍了。
當然這不是因爲韓龍多麽的厲害,主要是因爲,在這一領域裏面,隻要這位有辦法隐藏起來,而他麾下的士卒,爬上去容易,不被發現的點火卻是很難了。
“老夫需要這裏出現一把火!”諸葛亮也算是十分的自然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和韓龍說話,他倒是沒有必要藏着掖着。
而韓龍仔細看了看這裏的地形之後,也是點了點頭,“可以!”
諸葛亮沒有問他是怎麽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但是韓龍既然說了,那麽諸葛亮就相信他,這不算是盲目的信任,隻能說是互相合作之間的信任。
諸葛亮回到了營寨之中,然後直接開始了點将。
“李恢,汝可引本部兵去桃葉渡口下寨。如蠻兵渡水來敵,汝便棄了寨,望白旗處而走。以今日爲始,限半個月,須要連輸十五陣,棄七個寨栅,隻望白旗處便是脫身之所。若輸十四陣,也休見我。”
“馬忠,汝去盤蛇谷後,三江大路口如此守把。所用引火之物,克日完備。”
同時其他各個将校也開始了再次準備安營紮寨的地方,各自準備各自的事情。
大軍也就已經開始了各自的籌備,而大戰,也終于再次開始了。
而此時的孟獲也看到了兀突骨的強悍,那當日合力生擒自己的小将隻三招就被打的大刀飛出,實在是丢人現眼了,再加上那藤甲兵着實厲害,也是讓孟獲心驚不已。
此時的孟獲就是再給兀突骨這厮提醒。
“諸葛亮多有巧計,凡到之處,隻是埋伏。今後交戰,分付三軍,但見山谷之中林木多處,切不可輕進。”
兀突骨雖然聽着連連點頭,但是實際上的心中如何想的,隻有他自己知道,不過此時仍然是嘴裏應和着。
“大王說的是也。吾己知道那漢人之中多行詭計,今後依此言行之:吾在前面厮殺,汝在背後教道。”
孟獲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都已經這般了,也就不能再多說什麽了,隻能點了點頭朝着兀突骨拜謝起來。
此時,士卒突然來報蜀漢大軍在桃葉渡口北岸立起營寨。
兀突骨一聽此話立即差二俘長引藤甲軍渡了河,來與那不知死活的蜀漢大軍交戰。
雙方交戰倒是迅速,僅僅不到數個回合,兀突骨都還沒有什麽感覺呢,那李恢二話不說就是往回逃跑了。
烏戈國那些藤甲蠻兵也得到了國主兀突骨以及孟獲的命令,心中擔心對方有伏兵,再一次不去追趕自己就回去了。
結果到了第二日,李恢帶着士卒然後又去那邊立了營寨。藤甲蠻兵哨崗一看,不由得樂了,通禀了兀突骨,而兀突骨也不負衆望,直接又引衆軍渡過河來戰。
李恢聽從諸葛亮的吩咐,打馬出營朝着兀突骨迎戰而去。
和昨天一模一樣,打了沒有幾個會和,撂下數十具屍體,然後一聲呼嘯,李恢敗走逃跑了,這一次兀突骨也是有些火氣了,帶着麾下的藤甲蠻兵追殺十餘裏,最後還是孟獲沖出去将他拽住,這次罷休,此時他看見這四下并無什麽動靜,心中也算是惶然,便退去了,從而使在蜀寨守屯住。
到了再次日,二俘長請兀突骨到寨,他們感覺昨日的事情不太對勁,對方不像是有伏兵的模樣。
兀突骨也是心中不忿,立即引着藤甲兵大進,彌補了昨天的遺憾,大清早的就将李恢追殺了一陣。
這一次他是真赢了,李恢剛睡醒啥都不知道呢,就被兀突骨給幹蒙了,他麾下的蜀漢大軍也是皆棄盔甲,直接拎着手中的長戈就是一頓跑。
最後還是李恢看見前面再次出現了白旗,這樣才收斂了心思,帶着敗兵急奔到白旗升起之處,果然這裏早就有了一寨,就寨中挺住,就着這營寨開始了防守。
兀突骨帶着藤甲兵追到了這裏之後,李恢也休息了一會兒,和兀突骨勉強交戰了幾個回合,便直接再次帶着兵馬棄寨而走。
藤甲蠻兵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得了蜀漢大軍的營寨了,看奧他們還是隻顧得逃跑,便是放棄了心中的想法,直接開始了繼續追殺他們。
李恢這一次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節奏,看着兀突骨追殺了過來,然後立刻就是反身與之交戰,雙方你來我往的打了幾個回合,李恢同樣是一副打不過的樣子,直到看見了白旗升起,他朝着那裏而走。
到了地方那裏果然是已經有了一處營寨,比之前的更加堅固了,李恢不由的大口喘息了一陣,這一天天的不讓人省心,看着對面的兀突骨等人也是冷靜了下來,這才在這營寨之中駐紮下來。
然後等到了在一天,藤甲蠻兵又他娘的來了,現在他們似乎也算是明白了蜀漢大軍的實力,天天兒的來這裏攻城拔寨,打到累了才會回去。
李恢睜開眼看到這一幕,這一次他總算是有了準備,稍稍和他們大戰一場,然後就再次逃走,藤甲蠻兵也就順手的将蜀漢大軍的的營帳攻占了下來。
此時李恢這厮的且戰且走,已敗十五陣,連棄七個營寨。藤甲蠻兵也是不斷的追殺他們,一路大勝不停。
兀突骨到了最後,更是親自在大軍最前面當先攻打敵軍,最後在這最後一戰的時候,終于是在路上看到了兩邊有着林木茂盛之處,這個時候他終于想到了孟獲的話,直接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面攻殺,而是去讓人查探觀望。
探子進入了樹林之後,果然見到了那樹陰之中,族旗招飐。
兀突骨請孟獲來這裏一看,不過他的目的卻是誇耀自己,孟獲隻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其中關竅,隻是對着兀突骨大笑着說道:“諸葛亮今番被吾識破!大王連日勝了十五陣,奪了七個營寨,我兵勝利不斷,那蜀漢大大軍一敗再敗,已經不行了!
今日蜀漢大軍望風而走,已離桃葉渡口三百餘裏。蜀漢大軍這已經是膽子都被吓破了,諸葛亮已是計窮。此這一進,大事定矣!”
兀突骨聽見之後更是大喜,隻覺得自己的藤甲蠻兵乃是這得勝的關鍵,乃是天下無敵了,更加不以蜀兵爲念,自在軍前催督,令孟獲引各洞番兵常離五七十裏,但逢着蜀兵,即便追殺便是了。
第十六日,李恢帶着敗退的殘兵,再次來與烏戈國藤甲軍對陣。
兀突骨騎着傳說之中的白象當先,頭戴日月狼須帽,身披金珠纓絡,兩肋下露出生鱗甲,眼目中微有光芒,手指李恢不斷的大罵。
李恢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麽,隻是略一交鋒,然後就再次一副打不過的模樣撥馬便走,後面藤甲蠻兵見到之後,也是二話不說就開始了追殺。
李恢則是帶着麾下的蜀漢大軍轉過了盤蛇谷,望那最後一處白旗而走。
兀突骨統引他麾下的藤甲蠻兵大軍,随後追殺,這一次他幾乎是傾巢而出,要一戰定勝負。
兀突骨來到了那所謂的盤蛇骨,望見山上并無草木,兩邊也沒有什麽埋伏的影子,覺得當時料無埋伏,放心追殺。
當他趕到谷中,看到的就是一輛輛蒙上了搌布的大車就在那峽谷之中,而李恢的大軍已經越過了大車,正在拼命的逃竄。
麾下将校,看到這一幕不由的大笑了起來,“此是蜀漢大軍運糧道路,因大王兵至,撇下此車而走。”
兀突骨聽到之後也是大喜,顧不得其他,告訴後面的士卒,在裏面好生看好這些戰利品,然後便催促着麾下的藤甲兵繼續追趕。
藤甲蠻兵争相去追殺前面的大軍,就在他們将要殺出谷口的時候,蜀漢大軍已經是不見了蹤影,但是卻是見到了山上橫木亂石滾下,壘斷谷口。
這是一群大軍在谷口埋伏,也隻在谷口埋伏,就爲了能夠堵住最後的退路。
兀突骨看到這一幕倒也不着急,直接命令麾下的藤甲蠻兵開始開路而進,但是剛剛将這道路清空,他就迎面撞上了蜀漢大軍,他們隻是突然見到前面出現了許多的大車小輛,裝載幹柴。
在蜀漢大軍裏面的李恢一聲呼嘯之下,火把放到了那些車輛之上,然後隻是一瞬間,那便是所有的車輛盡皆火起。
兀突骨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是大驚失色,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麾下的藤甲兵害怕什麽,别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麽!
此時的兀突骨隻知道一句話,那就是趕緊跑,在兀突骨的喝令之下,藤甲蠻兵便是慌忙退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就在他們趕到了山谷之中的時候,他們道路兩旁突然出現了一個個的士卒。
這山谷之中的确是有着不少的伏兵,但是這些伏兵卻不是在峽谷上面,而是在之後峽谷之中。
韓龍帶着足夠的探子直接披上了搌布,趴在了峽谷的道路兩旁,身上都撒着塵土,隻留下一個小小的縫隙不讓自己憋悶而死。
就這樣他們從一天之前就開始了準備,直到現在終于給了他們緻命一擊!
就在他們出現的那麽一瞬間,一個個火油壇子也被他們扔了出去,然後摔在了他們這群藤甲蠻兵的腳下,一片片的火油流淌了出來,而這個時候,早就準備好的火折子,也扔了出來。
之前在這峽谷之中放置的,哪裏是什麽糧草車輛,那搌布下面,全都是各種幹柴幹草,而那覆蓋用的搌布也是被火油浸泡過很多次了,就是爲了能夠方便引燃。
當火折子出現的時候,這盤蛇峽谷頓時變成了一片火海,這天下,頓時不會再有藤甲軍了。
而此時,韓龍等人,趁着大火帶起的混亂,則是渾身裹好之前的搌布,生生硬頂着大火,朝着峽谷外面逃去。
在這種混亂之中,韓龍等人硬頂着大火還真的讓他們逃出去了大部分的人手,不過沒有人不是一身傷痕的。
這些都不重要,立刻就有人上去爲他們滅火,爲他們保證生命,而同樣還有一群人直接将峽谷的出口堵住,直接将一罐罐的火油和幹柴扔到了峽谷之中,徹底斷送了這群藤甲軍
的生路。
“孟獲!”兀突骨在大火之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在大火之中,看到的就是這一個樣子。
在他們身後三十裏跟随的孟獲此時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然後将他們唯一的生路堵死了,然後一罐子一罐子的火油,告訴了他,什麽才叫火上澆油!
滿谷中火光亂舞,但逢藤甲,無有不着;那“糧草車”之上似乎還有着硫磺等引火之物,一旦觸碰,還會出現些許的爆炸,讓大火更加的蔓延了起來。
那火光往來飛舞,将兀突骨并三萬藤甲軍,燒的互相擁抱,死于盤蛇谷中。
當大火再次平息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的事情了,那峽谷之中,卻是不曾走脫一個烏戈國的藤甲軍,那身高過丈的兀突骨,那勇武非凡,刀槍不入的兀突骨,的确是到死都沒有損壞他的铠甲,不過也将他活活的烤死在了盤蛇峽谷之中。
那峽谷之中的慘狀,實在是讓人有些看着便有了嘔吐之感,看了便讓人覺得渾身???顫。
裏面的味道更是臭不可聞,諸葛孔明來到了這裏之後,看到這一副慘狀,隻是雙眼緊閉上,無奈的說道,“吾雖有功,必損壽矣!”
同樣臉色變得最爲嚴重的還有一人,那就是這一直負責誘敵的李恢,看着滿地的殘屍斷臂,他隻是猛地嘔吐了起來,滿身都是冷汗,身邊的是終于回到了他身邊的兒子李遺。
看着自己的父親這般模樣,他知道,這一場大火燒的是這兀突骨的藤甲軍,但是燒的也是他們李家的心,燒的也是他們南中諸多世家的心,告訴他們什麽事情可以做,什麽心思不能有!
此時孟獲也來到了諸葛亮的身邊,看着諸葛亮麾下的大軍,他這是第七次,也是最後一次跪在了諸葛亮的面前,朝着他恭敬的下拜。
“丞相,天威!”
諸葛孔明看着這個家夥也知道,兀突骨就是南中最後一個大勢力,剩下的就是各個郡守的事情了,就是他們将這南中好生穩定了,隻要沒有再和現在一樣,動不動就折騰出來這般大的事情,那就不是事情!
諸葛亮看着南中的孟獲,這個南中孟家的主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輕聲朝着他問道,“我軍如何?”
“明公,天威也,邊民長不爲惡矣。”孟獲的回答斬釘截鐵,孟獲的回答,震耳欲聾,似乎是,用出了他所有的力氣,說出他最後的話語。
“哈哈哈,回軍!”諸葛亮大笑之後,直接帶着大軍開始回轉南中四郡,剩下的事情,就是善後了。
當然,随行的還有很多人,南中的孟獲就是其中之一。
諸葛亮建興三年三月,正式宣布了出兵南中,讨伐叛逆,半年之後,入秋之間,南中竟然已經悉數平定了,這個平定不單單是南中四郡之中的雍闿,高定元,朱褒三人,而是整個南中。
包括南中腹地之中,同樣也是如此。
回到了南中四郡之中的諸葛孔明,隻是說出了自己臨走之前最後的安排。
“第一,改益州爲建甯,以李恢爲太守,加安漢将軍,繼續領交州刺史,移治味縣。
同時,分建甯、越巂置雲南郡,郡治雲南縣,轄雲南、蜻蛉、弄棟、姑複、遂久、邪龍、葉榆七處,同時歸屬庲降都督府地!以呂凱爲太守。
又分建甯、牂柯置興古郡,治所在宛溫縣。
随軍将領馬忠等人各司其職,留在南中,鎮守南中!而馬忠則是作爲牂柯太守。”
衆人聽到了這些話語之後,也隻是低頭應諾,同時也感覺自己的心思開始了轉換,尤其是李恢,他知道這是諸葛亮對他的教訓。
之前的益州郡下轄共計滇池,勝休,俞元,同勞,昆澤,谷昌,連然,味縣,毋棳,贲古,來唯,律高,雙柏,秦臧,弄棟,雲南,葉榆,比蘇以及不韋等一十九縣,勢力龐大。
如今的建甯郡被分割了兩次之後,這偌大的益州郡就變成了隻有不到十個縣的建甯郡罷了。
而諸葛亮的吩咐仍然沒有結束。
“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馀家于蜀,爲五部,所當無前,号爲飛軍。分其羸弱配大姓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爲部曲;置五部都尉!”
這是遷徙青壯,這一次王平麾下的叟人士卒,可謂是出盡了風頭,衆人也知道諸葛孔明定然是要如此,衆人對此也是已經有了不小的準備。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速度這般的快。
而且這一下子,他竟然要将南中八大家族給包圓了,此時的南中八大家族和李恢一樣,都是元氣大傷,實在是無力反抗,在妥協和滅亡之間,他們并不難選擇。
南中八大家族妥協了,家族之中派出了絕大多數的力量,進入了無當飛軍之中,而他們的統領,便是王平。
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家夥,卻是一個狠人,再加上麾下的勢力已經成了,進入無當飛軍的世家子弟,想要弄出什麽動靜兒來,那就困難多了。
同時諸葛亮還給了南中八大家族一個好處,或者說是注意。
諸葛亮覺得南中的諸多蠻夷多剛很,對于這些南中的大姓富豪一點都不尊敬,所以便勸說他們,讓他們從家中拿出金帛,聘策惡夷爲家部曲,得到的南中蠻夷多的人,還可以讓自己的家族世襲爲官。
哪怕這個世襲爲官,也就是一個相當于土霸王一樣的土官,但是大家都不傻,在官方都同意的情況下,他們當然願意這麽做,雖然家族勢力不再純粹了,但是他們卻是能夠快速的恢複勢力。
恢複了勢力之後幹什麽,當初可是李恢一戰将自己給打成了這般模樣,李恢他還想要好過不成麽?
當然,對于這種事,諸葛亮也是樂見其成,他不擔心這群人會做大,因爲隻要那些南中的蠻夷從山裏出來了,他們就算是再做大,也不是漢人的對手,這就是他敢這麽做的原因!
同時諸葛亮,還開始了點将,收其俊傑建甯爨習、朱提孟琰及獲爲官屬,而這一次大戰的罪魁禍首之一,南中孟獲更是恢複了他世家孟家的名号和地位,直接跟着諸葛亮進入了朝堂之中,成爲了蜀漢朝堂的禦史中丞!
當然了,孟獲爲了活的這一點,他也是付出了不少,南中腹地的金、銀、丹、漆,耕牛、戰馬等等,貢獻了不下八成之多。
一時間,南中敬服,而大軍,終于可以回轉成都,這次出征,不足一年的時間,諸葛亮損失不大,但是南中徹底平定,大軍多了萬餘精銳不說。
百姓更是增加了不下十萬之中,而且這個數據還會不斷的增加,這就是南中的潛力,從今天開始,南中正式畫進了蜀漢朝廷的版圖之中,而江東對此,也不敢多說什麽。
至于那個什麽益州刺史劉闡,已經從交州離開了,江東哪裏卻是突然瘋傳他爲人恭順,輕财重士,有仁愛之風。
一時間孫權對他頗爲喜愛,直接将他帶了回去,任命他爲禦史中丞,然後半個月之後,病死在了自家的府邸之中,結束了他的一生。
諸葛亮率領大軍緩緩走向了回程的路上,而南中也留下了很多的人。
馬忠,李恢,乃至于王平都臨時被留在了南中之地,還有即将赴任的呂凱,新任的永昌郡郡守王伉等等。
在這些人之外,還有兩個人,或者說是一對兒夫妻,一個是南中的庲降都督李恢的兒子李遺,另一個就是他的新婚妻子,被李遺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關銀屏。
此時李遺已經準備帶着關銀屏回到自己的家鄉了,也就是現在的建甯郡俞元縣。
不過在臨行之前,關銀屏提出了一個求情,她想要去看一看那越嶲郡,或者說想要看看那雲南郡,她說聽說哪裏風景不錯,想去看一看。
李遺看着滿臉微笑的關銀屏,心中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他隻是淡淡的點點頭,同意了自己妻子的這個要求。
李恢作爲蜀漢的庲降都督,同時也是新任的建甯郡郡守,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在建甯郡的郡治味縣,不爲别的,就因爲他的職責所在。
但是李恢此時卻是仍然在牂牁郡之中,還在他的軍營之中,也就是平夷縣!
這一下子就弄得馬忠有些尴尬了,作爲新上任的牂牁郡守,他是挺簡單的,因爲牂牁郡是他一點一滴打下來的,他對于自己能夠掌控牂牁這件事那是一丁點的問題也沒有的。
不過換句話說,這種信心的前提是這個牂牁郡隻有自己一個郡守。
馬忠當然知道牂牁郡也是歸屬庲降都督府管轄的,但是不是說他娘的牂牁郡就是庲降都督的。
作爲建甯郡的郡守,李恢不回他的味縣,成天在他的牂牁郡,幹什麽?
越嶲郡現在還沒有郡守到,就算有,裏面還有不少的混亂,所以越嶲郡的郡守也不過就是到上安縣躲着,絕對不進去,這種情況那位諸葛丞相已經知道了。
所以說,他明白這件事的同時,也偷偷的告訴了馬忠,若是越嶲郡出現了問題,李恢能管就管,他不管,馬忠來管!
對于這件事,那是十分可以的。
不過此時李恢在平夷縣說什麽也不挪窩,這讓他也是非常的爲難,不過雖然爲難,他也不能說出什麽來,他現在能夠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看着李恢在這裏整頓士卒,然後等着下一步。
而在這種情況下,南中八大世家之中,爨習所在的爨家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啓禀家主,李遺求見!”李遺所在的李家和爨習所在的爨家,都算得上是聯姻了,他們之間聯姻了不知道多少年,所以他們此時互相之間有什麽交流,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不過現在諸葛亮剛剛離開沒有多久,他們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拜訪,這還真是有些出乎爨家的預料了。
“将他請進來吧。”爨家的家主皺着眉頭還是将他請了進來。
李遺剛剛一走進來,這禮都還沒有行完,爨家的家主就輕笑了起來,“侄兒不必如此多禮,現在你也算是這建甯郡的公子了,來我這小門小戶的是有什麽事情麽?”
“叔父說這話,可就是這啥侄兒了!”李遺輕笑了一聲,“來這裏主要是找叔父借兵的!”
爨家的家主剛剛還笑臉盈盈的模樣,此時一下子臉色就變了,變得很是難看了起來。
“侄兒不要瞎說,某家可從來沒有什麽兵馬給你借調的,我等就是小門小戶的,當不起這種玩笑的。”
“叔父何必如此,先不說您爨家的勢力本就是藏得最深的,當年在天子的旨意下,率領數萬爨軍向南蠻遠征,不是還請了三名白虎将軍,用意念拉着打“爨“字旗号的雷公車出征麽,您現在說這話,可是看不起侄兒了。”
“這種糊弄人的事情,賢侄這才是嘲諷老夫呢,再說了,令尊當初在滇池縣的一場大戰,那可是威風凜凜的,某家....”
“您說笑了,家父當初斬殺了很多人,便是李家之人,都有幾位叔伯死在了亂軍這種,但是您爨家可是一個人都沒有被抓到,您爨家的本事那真是讓人瞠目結舌啊!”
爨家的家主聽聞之後也是輕笑了一聲,雖然沒有再辯解什麽,但是也沒有同意李遺的想法。
“老夫就算是如此,也不代表能夠借兵啊,再說了,這現在南中剛剛平定,哪裏需要動兵呢?”
“爨家現在地處雲南郡,難不成,您還想着讓别人一點一點的将您的地位給拔了麽?”李遺突然湊到了爨家家主的身邊,輕聲的說了起來,“有些事情,您不方便做的話,小人幫您做!”
李遺突然變成了這個模樣,還真是讓人陡然一驚,剛剛的話,爨家的家主若是沒有聽錯的話,似乎是這個賢侄要殺人了。
“你....”
“叔父借兵給侄兒,不需太多,數百精銳即可,到時候,侄兒還給您一個更加安穩的雲南郡,這不好麽?”
爨家的家主被李遺的話給驚住了,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一對兒父子到底是什麽人,平素裏這個慫的遠近聞名的李家公子,怎麽有着這種算計,若是他爹幫助他的,可是這也不像。
李恢是他們南中八大家族的俊傑,他的性格衆人還是知道的,這種做法,太過于陰損狠毒,所以絕對不是他李恢的手筆。
“賢侄你,今日真是讓老夫大吃一驚啊!”
“叔父,可願意借調某家些許兵馬?”李遺沒有接他的話茬,還是繼續問道,隻是借兵。
“我爨家最近有一批兵馬走丢了,就在弄棟附近,不知道侄兒能不能幫助叔父去找一找啊?”
“叔父有命,侄兒,哪敢不從!”李遺哈哈大笑着将這件事情應了下來,然後直接帶着心滿意足,離開了這裏,離開了爨家的府邸。
看着李遺離開的模樣,爨家家主也是露出了一個冷笑,“李家,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不過這些都隻是他的喃喃自語罷了。
雲南郡的新任郡守呂凱,最近當的上是風生水起了。
他本身隻不過就是永昌郡的一個五官掾功曹,兩年前雍闿造反之後被任命爲永昌郡的郡守之後,他也算是面臨着一個選擇。
要麽繼續抗争雍闿等人,要麽就幹脆慫了,直接投降,反正當初的南中,也就隻剩下一個永昌郡了。
而當初,呂凱自絕後路,不打算活着撐下去,所以他放棄了唯一的生路,封鎖了永昌郡的四境,要和雍闿決一死戰。
他的運氣還算是不錯,雍闿因爲他身後諸多世家的事情,所以他沒有和永昌郡決戰到底,最後,雍闿死了,他呂凱反倒是成了赢家。
“永昌郡吏呂凱、府丞王伉等人,在邊陲之地對朝廷盡忠不變,已有十多年,雍闿、高定在其東北方面威逼他們,而呂凱等堅守正義不與他們交往。爲臣沒有料到永昌地區風俗竟是如此敦厚正直!”
這是當初諸葛亮上書朝廷,上書劉禅,說的就是呂凱等人,當呂凱知道諸葛亮這般評價自己的時候,他簡直是要瘋了,不是因爲他終于要出人頭地了,而是因爲他這麽堅持,以堅持就是十幾年,他得到了證明,自己沒有做錯!
之後,諸葛亮再次在平定了南中之後,對他進行了嘉獎。
任命呂凱爲雲南太守,封爲陽遷亭侯。
雲南就是剛剛成立的一個郡,而封侯更是讓他心中開心不已,他離開的時候,他的家眷,妻子,孩子,都是以他爲光榮,覺得他就是下一個朝堂重臣,便是他自己都是這般想的。
他告訴自己的家人,等着他在雲南郡安頓好了,他就去将他們接過去。
然後此時,他的人頭飛出,他仍然是這麽想的,隻不過他也就是想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