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達造反了,這個曾經的西川大将,這個曾經的荊州大将,這個曾經的曹丕麾下大将,然後再再再一次的造反了。
這一次,他是造的曹叡的反!
說實話,孟獲在上庸郡造反,這件事真的讓曹叡很難看!
曹叡是一個驕傲的人,他一直覺得自己能夠成爲這曹魏的皇帝,是因爲自己的實力,司馬懿等人也不過就是他的勢力罷了!
哪怕現在他們的這些勢力,有些猖狂,有些不把他放在眼裏,不過他也是依舊這般認爲!
可是孟達的反叛真的是讓他徹底的憤怒了起來,徹徹底底的将曹叡激怒了!
他曹叡一直覺得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皇帝,就算不能超宗越祖,好歹也要和先帝齊平才是,看看先帝在的時候,總共不過就七年的時間,最後還落了個慘淡收場。
本來曹叡覺得這般本事也就是他那父皇曹丕的極緻了,可是現在這麽一看,似乎并不是這麽一回事!
他的父皇當初還隻是魏王的時候,就在一年的時間裏,給自己打下了結結實實的基礎。
延康元年正月,曹叡當時應該稱之爲父王的曹丕就接過了權利,接過了魏王的王位,開始了他的從政生涯。
延康元年二月,任命賈诩爲太尉,華歆爲相國,王朗爲禦史大夫。
已卯,任命夏侯惇爲大将軍。同時,異族之中的濊貊、扶馀單于、焉耆、于阗王皆各遣使奉獻。
五月,冊封投降的山賊鄭甘、王照爲列侯,又命蘇則督軍平定武威、酒泉和張掖的叛亂。
與此同時,在延康元年七月的時候,江東的那位反複無常的江東之主孫權就遣使奉獻了。
同月,曹丕命夏侯尚、徐晃與蜀将孟達裏應外合,收複上庸三郡,完成了第一次對内的進攻大勝。
同時在益州與雍涼之地都十分著名的武都氐王楊仆率種人内附,居漢陽郡。
甲午之時,曹丕再次帶着軍隊駐紮在谯,在邑東以酒食慰勞六軍和谯郡父老。
延康元年十月初一,癸卯日,魏王曹丕下诏收斂、祭奠陣亡将士。
等到十三日的時候,漢帝劉協正式禅讓帝位,曹丕三次上書辭讓之後,終于在二十九日的時候,曹丕登受禅台稱帝,改元黃初,改雒陽爲洛陽,大赦天下。
從延康元年正月開始,到延康元年十一月底,一共滿打滿算是一個月的時間。
他的父王曹丕就變成了父皇曹丕,這個過程之中,他的那位父皇沒有弄出任何動蕩來,漢室到大魏,基本上被平穩度過了,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動蕩的話,他的那個叔叔和蘇則先生給漢室哭了個喪,僅此而已。
在這十一個月的時間裏,濊貊、扶馀單于、焉耆、于阗王最先宣布臣服,涼州的叛亂初步平定,江東孫權派遣使臣前來稱臣,夏侯尚叔父直接和老将軍徐晃拿下了屬于蜀漢的上庸。
武都的氐王楊仆直接宣布帶着大軍前來投靠,最後漢帝順順利利的禅讓。
在當初的曹叡眼中,曹丕做到的這一切,仿佛就是在一步步的接手而已,曹叡不知道曹丕付出了多少,他隻覺得,那些異族都是被自己的那位英明神武的祖父打怕了,江東也被打怕了。
而且在曹叡記事兒開始,一說曹家諸多的孩子。
曹昂英年早逝,可惜了。
曹植文采驚天動地,被稱之爲天下翹楚一般。
曹彰勇武非凡,一條方天畫戟,一匹塞外寶駒,便是當初的那些曹氏夏侯氏的第一代重臣名将,都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曹沖聰慧異常,雖然隻是妾室所生,但是天下第一神童之名,幾乎算是被闆上釘釘了,這般才學着實驚人。
但是到了自己的父皇那裏,曹丕,曹子桓嘛,劍術不錯!
若非是因爲他曹子桓乃是魏王的兒子,那些劍術名家怎麽會一一落敗,也就是自己的父親這般的沾沾自喜。
所以,曹叡很是看不起自己的父親,親自征伐了三次江東,最後的結果,不過如此罷了。
他覺得自己上位了,他就一定能夠做的别曹丕更好,他一定能夠超過自己的父親,或許趕不上自己的太祖,但是他一定要成爲比自己的父親更加厲害的人物!
至少,比他更加厲害的皇帝!
所以他也選擇了和他的父皇一樣的前期,尊太後爲太皇太後,皇後爲皇太後,追谥其母甄夫人曰文昭皇後,封其弟曹蕤爲陽平王。
曹丕當初先是大封功臣,而曹叡則是沒有,他是先封了内宮之人,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後面就是封賞臣子了,當然,還有就是等着各個異族的首領還有那江東之人前來恭賀自己。
但是,他卻是沒有等到那些人的迎合。
五月中的時候,他接替了他的父皇曹丕,等到了八月,孫權進攻江夏的消息就開始了,也就是說,江東知道了這件事就開始了動手,孫權啊一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他就直接開始了準備和進攻!
這就是當初在他父皇在位的時候,被打的俯首稱臣的江東,對他竟然這般的不恭敬。
也幸虧江夏的文聘是一名老将了,建安十三年的時候,他跟随荊州那位小刺史投降了曹氏。
當初荊州老刺史劉表死後,其子劉琮繼位。
當時曹叡的祖父曹操起兵南征荊州,劉琮與衆官商議,決定舉荊州之地投降曹操,又喚文聘一起歸降。
可是當初的文聘卻是說:“聘不能保全本州土地,如此失職,隻應待罰而已。”
直到曹叡的祖父曹操接收荊漢後,文聘才往見曹操,曹操問道:“爲甚麽來得這般遲呢?”文聘便答:“之前我不能輔弼劉荊州一起侍奉國家。
如今荊州雖然失去了,但我卻常希望能據守漢川,保全土境,這樣我才生不負于孤弱,死亦無愧于地下,然而現在所設想的不能實現,還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聘的心裏實在悲痛慚愧,沒有面目早來進見明公而已。”
說罷文聘還唏噓飲泣。便是曹叡的那位祖父曹操都爲之怆然,說道:“仲業,你真是一個忠臣啊。”
于是以厚禮招待文聘。又以軍隊授予文聘,令他與曹純往長坂坡追讨劉備。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赤壁之戰,太祖戰敗,但仍掌握荊州部分城池,而江夏因與東吳接壤,民心不安,曹操任文聘爲江夏太守,控制北兵,委以邊防重任,賜爵關内侯。
在劉備離開南郡而率軍入蜀後,襄陽的樂進、江夏的文聘趁着劉備入蜀而開始進擊南郡,隻不過最後失敗了,關雲長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建安十八年正月的時候,樂進與關羽交戰于青泥,雙方相持一段時間後,樂進擊退想要進取的關羽。
關羽向西南方向退卻至尋口的時候,這個時候,文聘也上場了,樂進、文聘二人聯手與關羽交戰于尋口。
最後他們也算是不勝不敗,他們将關羽打了回去,這是事實,文聘因爲在此戰中表現出色而被晉升爲延壽亭侯、讨逆将軍,不過樂進突擊的時候還被關羽給打回來了,讓他明白了一些自己的實力。
不過最後文聘還順手将關羽的戰船給燒了。
當初先帝曹丕大舉南征孫吳的時候,夏侯尚圍江陵時,使文聘引一軍别屯于沔口,止石梵,自當一隊,禦賊有功,遷後将軍,封新野侯。
也幸虧在江夏的還是這位老将,黃初七年,曹叡剛剛繼承皇位,年号都還沒有改呢,孫權就已經出現了。
八月,孫權以五萬衆攻打石陽,包圍文聘,情況急殆;但文聘堅守于城中不動,孫權屢攻不下,駐紮了二十馀日也沒有成果,唯有撤去軍馬。
這個時候,文聘才和之前敢來犒賞的治書侍禦史荀禹一起,追擊了一次江東大軍,大破吳軍而還。增邑五百戶,并前共計千九百戶!
(關于這場戰事,《魏略》有另一番記載:孫權親自帶領數萬軍來到江夏。當時正值大雨,江夏城栅多已崩壞,人民均分散在田野之間,不及回城補治防禦工程。
文聘得知孫權來到,初時不知怎辦,後來想到現在的情況隻有隐潛默守才可以令孫權因懷疑而卻步。于是文聘敕令城中人全躲将起來,不可讓孫權察見,自己則卧于府中不起。
孫權見此果然生疑,并向他的部将說:“北方認爲此人是忠臣,所以以此郡委托給他,如今我軍大至而他卻潛默不動,這種情形下他不是有所密圖的話,那就必然是有外救來援。”于是不敢進攻而退去。
這也就是空城計的原點了,但是這個卻是和《三國志》記載的并不一樣。
《三國志》:孫權以五萬衆自圍聘于石陽,甚急,聘堅守不動,權住二十馀日乃解去。聘追擊破之。增邑五百戶,并前千九百戶。
《魏略》曰:孫權嘗自将數萬衆卒至。時大雨,城栅崩壞,人民散在田野,未及補治。聘聞權到,不知所施,乃思惟莫若潛默可以疑之。乃敕城中人使不得見,又自卧舍中不起。權果疑之,語其部黨曰:“北方以此人忠臣也,故委之以此郡,今我至而不動,此不有密圖,必當有外救。”遂不敢攻而去。
不過雖然有所出入,但是卻可以見到文聘的将略。文聘面對孫吳大軍,同樣是以寡敵衆的局面,但與張遼不同的是,張遼以制險擊奇之略,折敵鋒銳以安軍心;而文聘卻采取疑兵之計,韬晦惑敵以懈其戰意。
在這種兇危的情況下,采用文聘的疑兵之計是比較安全的;張遼“折銳之策”卻非幹冒奇險不可,所以後者的成就比前者爲高,名聲也響得多了。但從軍事意義的角度出發,可以看到文聘的爲人是很嚴謹持重的。
而在孫權攻江夏時,朝廷知道文聘正在堅壁拒守。群臣商議欲發兵前往江夏相救,魏明帝曹叡便說:“孫權向習水戰,之所以敢于下船陸攻,是想趁我方不備掩進而已。如今他的軍隊已經與文聘相持,現在攻守之勢差以倍數,孫權最後必不敢久留。”此言除了說明曹叡見事之明外,亦可見曹家是如何的信任文聘。)
之後,曹叡再次曹叡封皇子曹冏爲清河王,然後江東在江夏吃的虧,想要再次在襄陽找回來!
在他兒子成爲清河王的時候,幾乎同時,東吳将軍諸葛瑾、張霸等又率部進犯襄陽。
江東吳國的黃武五年,孫權得知亞了他好多年的曹丕去世後,于八月出兵攻魏。命吳左将軍諸葛瑾部兵分兩路進攻襄陽,親自率軍進攻江夏郡的文聘。
幸虧最後曹叡不傻,直接将撫軍大将軍司馬懿指揮魏軍大破吳軍,斬張霸。征東大将軍曹休也在尋陽擊敗了其他東吳軍隊,吳将審德屯駐皖城,曹休将其擊破,斬殺了審德,收降了吳将韓綜、翟丹等人,這才保住了曹魏南疆的臉面。
(《晉書·宣帝紀》:及天子疾笃,帝與曹真、陳群等見于崇華殿之南堂,并受顧命輔政。诏太子曰:“有間此三公者,慎勿疑之。”明帝即位,改封舞陽侯。及孫權圍江夏,遣其将諸葛瑾、張霸并攻襄陽,帝督諸軍讨權,走之。進擊,敗瑾,斬霸,并首級千餘。遷骠騎将軍。)
當然,在江東吳國的十二月,諸葛瑾,也就是開始了升官發财,成爲了吳國的骠騎将軍。
(在這裏,不得不說,這就是江東要翻臉的前奏了,這一段在《三國志》上面的記載也是十分明确的。
《三國志》記載:權别咨瑾曰:“近得伯言表,以爲曹丕已死,毒亂之民,當望旌瓦解,而更靜然。
聞皆選用忠良,寬刑罰,布恩惠,薄賦省役,以悅民心,其患更深于操時。孤以爲不然。操之所行,其惟殺伐小爲過差,及離閑人骨肉,以爲酷耳。
至于禦将,自古少有。丕之于操,萬不及也。今睿之不如丕,猶丕不如操也。其所以務崇小惠,必以其父新死,自度衰微,恐困苦之民一朝崩沮,故強屈曲以求民心,欲以自安住耳,甯是興隆之漸邪!
聞任陳長文、曹子丹輩,或文人諸生,或宗室戚臣,甯能禦雄才虎将以制天下乎?夫威柄不專,則其事乖錯,如昔張耳、陳餘,非不敦睦,至于秉勢,自還相賊,乃事理使然也。
又長文之徒,昔所以能守善者,以操笮其頭,畏操威嚴,故竭心盡意,不敢爲非耳。逮丕繼業,年已長大,承操之後,以恩情加之,用能感義。
今睿幼弱,随人東西,此曹等輩,必當因此弄巧行态,阿黨比周,各助所附。如此之日,奸讒并起,更相陷怼,轉成嫌貳。一爾已往,群下争利,主幼不禦,其爲敗也焉得久乎?
所以知其然者,自古至今,安有四五人把持刑柄,而不離刺轉相蹄齧者也!強當陵弱,弱當求援,此亂亡之道也。子瑜,卿但側耳聽之,伯言常長于計校,恐此一事小短也。”權稱尊号,拜大将軍、左都護,領豫州牧。)
然後曹叡在黃初七年十月的時候,自己的親生兒子,剛剛成爲清河王的曹冏病逝了。
自己的兒子什麽模樣自己不知道麽,平素裏壯的和一個小牛犢子一樣,最是虎頭虎腦的讓自己喜歡,可是子啊封了清河王之後,就死了。
這是在幹什麽,這是想幹什麽,他突然想到了幾個人,自己的那幾個兄弟。
死在了黃初四年的,贊哀王曹協,清河悼王曹貢,廣平哀王曹俨還有那個差點就成爲了曹魏皇帝的,死在了額黃初六年的東武陽懷王曹鑒。
這些,都是怎麽死得,他曹叡比誰都清楚,或許在黃初四年的時候,自己也該死了,或許在黃初六年的時候,自己也該死了,是某個對不起自己母親的女人,爲了讓她自己心安,爲了讓在父王覺得她是個什麽好東西,才将自己保了下來。
終于在十二月曹叡大封群臣,晉升太尉鍾繇爲太傅,征東大将軍曹休爲大司馬,中軍大将軍曹真爲大将軍,司徒大人華歆爲太尉,司空王朗爲司徒,鎮軍大将軍陳群爲司空,撫軍大将軍司馬懿爲骠騎大将軍。
這些人要麽是支持自己的,要麽是必須支持自己的,給了他們好處,順帶拉了一把曹真,也算是能夠讓他對這些人有了一個交代了。
曹叡本來是想要在自己更改了年号之後,正式冊封他們這些的,但是看這個樣子,他們似乎,不是很同意這種做法的。
但是哪怕是如此,他似乎還是得不到承認。
江東事情好不容易結束了,司馬懿震懾住了江東,諸葛孔明正是在漢中屯駐兵馬,這一下子讓中原都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爲了不再西邊出現什麽問題。
曹叡隻能讓曹真回到雍涼去解決涼州的問題,然後同時防範漢中的諸葛亮。
同時江東和漢中的事情,也算是讓曹叡明白了一件事情,當初自己
的父親讓這群大将常年領兵在外,并非是任用自家親将,使用親信之人,而是因爲不得不如此。
此時他想要人盡其用,結果就讓司馬仲達開始了尾大不掉之勢力,對于這件事情,曹叡說不後悔是假的,哪怕司馬懿這厮在自己登上皇位的這件事情上,他是出力極大,曹叡仍然很後悔。
所以他在荊州再一次平定了之後,選擇了将司馬懿收回朝堂,雖然沒有去掉他的兵權,但是他在籌謀,如何能夠換掉荊州大都督。
但是,在這個關鍵的似乎,蜀漢大軍還沒有從漢中動靜兒,但是,孟達反了!
孟達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這不是什麽秘密了。
孟達原來就是劉璋的部将,因爲自己的好友法正,所以投降了劉玄德,但是當法正死了之後,孟達選擇了投降曹氏,這種事情并非不能夠理解。
這就是單純的靠山倒了而已,孟達也可以解釋成,他不想送死!
而現在,他在曹氏的靠山也倒了!
孟達在曹氏之中,靠山有三個,恒階,夏侯尚,曹丕,如今他們三個都不再了,占據正新城這麽偌大的地方,孟達不想成爲犧牲品,這也是情有可原的,隻不過曹叡沒有想到,這厮會是這麽快。
孟達投降曹魏後,在曹丕時受到重用,爲散騎常侍、建武将軍,封平陽亭侯,曹丕還将房陵、上庸、西城三郡合爲新城,以其爲新城太守,委以西南之任,孟達且與桓階和夏侯尚親善,所以在曹氏,他做的是相當的好。
(在這一點上門,作爲爲孟達說個委屈,他的确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他反叛劉備,反叛曹氏,這個東西,他沒有辦法啊。
孟達和法正交厚,說白了就是孟達的靠山是法正,這一點沒有人有意見吧。
但是法正是什麽人?當時法正在外掌握着益州首府蜀郡的行政大權,在内仍然經常爲劉備出謀劃策,是劉備的主要謀士。法正性格恩怨分明、睚眦必報,掌握大權後,曾經對他有過小恩惠的人都受到他的照顧,他有過小矛盾的人都加以報複,擅殺毀傷己者數人。
甚至都有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向諸葛亮告發法孝直,希望他能夠禀報劉備,不要讓法正作威作福。而諸葛亮深知法正是深得寵信的肱股之臣,勞苦功高,因此不加過問!
《三國志》:以正爲蜀郡太守、揚武将軍,外統都畿,内爲謀主。一餐之德,睚眦之怨,無不報複,擅殺毀傷己者數人。或謂諸葛亮曰:“法正于蜀郡太縱橫,将軍宜啓主公,抑其威福。”亮答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公之強,東憚孫權之逼,近則懼孫夫人生變于肘腋之下;當斯之時,進退狼跋,法孝直爲之輔翼,令翻然翺翔,不可複制,如何禁止法正使不得行其意邪!”初,孫權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剛猛,有諸兄之風,侍婢百餘人,皆親執刀侍立,先主每入,衷心常凜凜;亮又知先主雅愛信正,故言如此。
這種人得罪了多少人,可想而知,當法孝直死了之後,并不得劉玄德喜歡的孟達會是什麽後果,這也不需要多說,所以孟達當時不投降反叛,那就是赤裸裸的找死了。
然後再說他投降了曹丕,頭像曹丕,這也沒有辦法。
《魏略》記載:文帝時初即王位,既宿知有達,聞其來,甚悅,令貴臣有識察者往觀之,還曰“将帥之才也”,或曰“卿相之器也”,王益欽達。
逆與達書曰:“近日有命,未足達旨,何者?昔伊摯背商而歸周,百裏去虞而入秦,樂毅感鸱夷以蟬蛻,王遵識逆順以去就,皆審興廢之符效,知成敗之必然,故丹青畫其形容,良史載其功勳。
聞卿姿度純茂,器量優絕,當騁能明時,收名傳記。今者翻然濯鱗清流,甚相嘉樂,虛心西望,依依若舊,下筆屬辭,歡心從之。昔虞卿入趙,再見取相,陳平就漢,一觐參乘,孤今於卿,情過於往,故緻所禦馬物以昭忠愛。”
文帝又曰:“今者海内清定,萬裏一統,三垂無邊塵之警,中夏無狗吠之虞,以是弛罔闊禁,與世無疑,保官空虛,初無質任。卿來相就,當明孤意,慎勿令家人缤紛道路,以親駭疏也。
若卿欲來相見,且當先安部曲,有所保固,然後徐徐輕騎來東。”達既至谯,進見閑雅,才辯過人,衆莫不屬目。
又王近出,乘小辇,執達手,撫其背戲之曰:“卿得無爲劉備刺客邪?”遂與同載。又加拜散騎常侍,領新城太守,委以西南之任。時衆臣或以爲待之太猥,又不宜委以方任。王聞之曰:“吾保其無他,亦譬以蒿箭射蒿中耳。”
第一爲了拉攏孟達,整個西南之事,他全都交了出去,也就是說,孟達的上庸三郡直接合并成爲了新城,而這新城都督,總管内外諸多大小事情的就是他孟達。
而且孟達也沒有讓曹丕失望,這七年的時間,孫劉雙方就真的對這個家夥沒有意見,隻不過大家誰都打不進去罷了。
再說恒階和夏侯尚,一個荊州牧,主掌荊州軍事,說白了就就是孟達的盟友,和他孟達守望相助的存在。
第二個朋友,也就是靠山恒階,曹丕的鐵杆心腹,這自然不用多說,這麽多年爲了曹丕也算是出生入死的。
曹操沒有确立世子的時候,他上書建議立曹丕爲世子。他認爲曹丕年長,品德優秀應該立爲世子。
丁儀的父親與曹操是摯友,他受到重用。曹操曾經想将女兒,許配給丁儀爲妻。因爲曹丕的反對而作罷,丁儀心生怨恨。他陷害支持曹丕的毛玠入獄,險些被殺。毛玠在他的幫助下,死裏逃生。
當黃初初年的時候,曹魏正式代漢曹丕登基。曹丕升任他爲尚書令,高鄉亭侯。他成爲總攬政令的最高官員,成爲實際的丞相。
不過這個家夥命不好,第二年重病,然後不就就去世了。
而恒階死去之後,孟達還有和他唇齒相依的夏侯尚,結果夏侯尚黃初七年也死了,孟達就隻能依靠那位皇帝大人曹丕了,但是誰知道,曹丕在黃初七年五月也死了。
天地良心的,這個時候的荊州是歸在了撫軍大将軍司馬懿的手中,他孟達不反,等着司馬懿将他收了麽,還是指望曹叡和他一樣?)
孟達在太和元年的十二月,終于造反了,而司馬懿也得意了。
新城太守孟達叛亂,曹叡隻能再次诏令骠騎将軍司馬懿出征荊州,讨伐孟達。
而此時的孟達,尚且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着什麽。
他隻知道自己已經去信成都,請求歸降,他會在這裏等着他們的到來,他會在這裏,帶着新城,或者說帶着上庸三郡,再次回到蜀漢的懷抱之中,而諸葛孔明,也答應了他!
但是這個時候,他發誓他絕對沒有反叛,他也絕對沒有任何的想要反叛的意思,因爲蜀漢大軍還沒有來到,因爲曹氏的大軍就在不遠處的荊州之處,漢中還沒有動靜兒,可是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此時魏興郡的太守府,曾經上庸之地的豪傑之一,上庸第一家族申家的家主,魏興太守申儀正在喝着香醇的美酒。
而他的面前,就是他這次想要款待的客人,也是給他帶來這麽一份兒驚喜的人,他的好朋友,蒯蒙!
“蒯蒙公子啊,沒想到您還真是對他孟達念念不忘,這麽多年了,某家要多謝您了,讓某家除了孟達這禍患,當然,也恭喜蒯公子,能夠報的這大仇。”
沒錯,申儀說的禍患就是孟達這厮,而孟達之所以現在什麽都沒有處理好,就被曹氏給發現了,就是因爲魏興太守申儀給他舉報了,而魏興太守之所以能夠舉報他,就是因爲蒯蒙将孟達的所有事情都給他漏出來了。
孟達的投降書信,孟達的各種準備,等等等等。
有了這些東西,再加上申儀在上庸本來就算是根深蒂固,好生算計之下,真讓他找到了不少鐵證,然後直接兩封信帛,一封給了朝廷,一封給了司馬仲達。
得到了曹叡的命令之後,司馬懿寫信安撫孟達,暗中遣軍進讨。
不過孟達畢竟還是孟達,看到司馬懿這個架勢,他也知道,這不是來這裏看他的,這就是來這裏找事兒的。
不過孟達認爲司馬氏率軍來讨,至少需要三十日方能抵達,所以他并不算多麽的緊張,反而是開始準備起來,同時不斷的催促着漢中的諸葛孔明等人,讓他們快點派來援兵!
不過孟達或許自己都沒有想到,司馬懿就這麽在八日内,行軍一千二百裏趕來新城,當司馬懿的大軍出現在孟達面前時,這完全打亂了孟達的部署。
在孟達的拼死防守之下,司馬懿率領大軍包圍上庸十六天,最後城中實在是有些堅持不住了,孟達的外甥鄧賢、部将李輔開城投降,司馬懿因而破城斬殺孟達,傳首京師。
(《魏略》:(孟)達既爲文帝所寵,又與桓階、夏侯尚親善,及文帝崩,時桓、尚皆卒,達自以羁旅久在疆埸,心不自安。諸葛亮聞之,陰欲誘達,數書招之,達與相報答。魏興太守申儀與達有隙,密表達與蜀潛通,帝未之信也。司馬宣王遣參軍梁幾察之,又勸其入朝。達驚懼,遂反。
《晉書》:乃倍道兼行,八日到其城下。吳蜀各遣其将向西城安橋、木闌塞以救達,帝分諸将距之。
初,達與亮書曰:“宛去洛八百裏,去吾一千二百裏,聞吾舉事,當表上天子,比相反複,一月間也,則吾城已固,諸軍足辦。則吾所在深險,司馬公必不自來;諸将來,吾無患矣。”
及兵到,達又告亮曰:“吾舉事,八日而兵至城下,何其神速也!”上庸城三面阻水,達于城外爲木栅以自固。帝渡水,破其栅,直造城下。八道攻之,旬有六日,達甥鄧賢、将李輔等開門出降。斬達,傳首京師。俘獲萬餘人,振旅還于宛。
順帶說一句,徐晃是死在了太和元年,也就是孟達造反之前,和孟達屁關系都沒有!)
司馬懿不負衆望,總共一個月的時間,新城之亂也就徹底的平定了下來,而在魏興的蒯蒙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頗爲緊張,他已經用最厲害的手段去猜測司馬懿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最終低估了他。
這種速度,比之當年的疾風将軍夏侯妙才那也是不遑多讓的。
而洛陽的朝廷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也是終于可以放下心來了,同時曹叡也開始了他繼續的布局。
朝廷劃出原屬新城的上庸、武陵、巫縣,新設上庸郡,錫縣改設爲錫郡。,然後各自分派郡守,同時司馬懿也開始布局上庸之地了,而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蜀漢終于出現了。
出汗建興六年春,諸葛亮事先揚聲走斜谷道取郿,讓趙雲、鄧芝設疑兵吸引曹真重兵,等到趙雲和鄧芝終于将曹真等人給拖住的時候,自己率大軍攻祁山。隴右的南安、天水和安定三郡反魏附蜀,關中震響。
這一戰,直接打開了雍州的大門,而且南安,天水,安定三郡一反,便是他曹子丹想要回軍,也回不來了,現在是曹子丹的大軍被諸葛孔明和趙子龍給夾在了中間。
這一場大戰震驚了中原,震驚了天下。
不過也吸引出來了另一位英雄人物,雛虎姜維,終于登場了。
姜維幼年喪父,與寡母一起生活,同時他還喜好鄭玄的經學。
或許是因爲學識的問題,他出仕的時候,是任本郡上計掾,州裏征召他爲州從事。
姜維的父親姜冏曾是天水郡功曹,時逢羌、戎叛亂,姜冏挺身護衛郡守,死在戰場,故此姜維受賜官爲中郎,天水郡參軍。
建興六年,蜀漢丞相諸葛亮軍出祁山,當時姜維和功曹梁緒、主簿尹賞、主記梁虔等從天水太守馬遵在各地巡查,馬遵得知蜀漢大軍到來,各縣都響應蜀軍,懷疑姜維等人異心,于是扔下姜維等人,連夜随郭淮逃往上邽。
姜維等人當初是真的不想要投降,甚至還一路追擊而去,隻可惜追之不及,回城時城門已閉,于是率領所部前往冀縣。
而冀縣也不放姜維入城,說實話,同樣也很懷疑這個家夥。姜維不得已,投降諸葛亮。
當時姜維當初的确是給諸葛亮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或者說,諸葛亮能夠得到那隴右的南安、天水和安定三郡十分的容易,但是得到姜維的效忠還是真的分外困難的。
當初這位蜀漢的丞相大人,諸葛亮北伐中原,用詐城之計,攻奪隴右之地的天水郡,而在韓龍等人的配合之下,詐開城門并不算難,直接打開了隴右之地的大門。
天水郡守馬遵看着來勢洶洶的諸葛孔明,然後再看看已經中計被調走的曹子丹,最後看到了已經收拾好了行囊,二話不說就要逃跑的雍涼名将郭淮,他直接下定了決心,兄弟們,跑啊!
他之前已經派出很多人前去巡視四方了,結果去巡視的人就是第一批投降的人,這事兒上哪兒說理去。
(主記梁虔最後是蜀漢大長秋,他的兄弟功曹梁緒官至大鴻胪,主簿尹賞最後是執金吾,這話說的還真沒毛病。)
馬遵眼睜睜的看着蜀漢大軍在那幾個巡視之人的配合下,快速的準備了起來,畢竟當初駐防的是名将郭淮。
從建安二十年七月,郭淮便是作爲夏侯淵的部署司馬跟随征西将軍夏侯淵駐防漢中,抵抗劉玄德。
三年之後,法孝直和黃漢升斬殺了夏侯妙才之後,司馬郭淮和督軍杜襲收斂散卒,号令諸軍:“張将軍是國家的名将,深爲劉備所忌憚;如今軍情緊迫,隻有在張将軍的指揮下,才能轉危爲安。”于是推舉張郃繼夏侯淵爲魏軍主帥。張郃出任,諸将皆受張郃指揮,軍心乃定。
延康元年,曹丕即魏王位,賜郭淮關内侯,轉爲鎮西長史。又行征羌護軍,護左将軍張郃、冠軍将軍楊秋讨山賊鄭甘、盧水叛胡等,皆平之。
最後還在曹丕的宴席上大肆的誇獎了一番,表現了一番,最後成爲了現在的雍州刺史,封射陽亭侯!
後郭淮平定安定羌大帥辟蹄的反叛,威鎮邊疆。每當羌、胡有人來降,郭淮總是讓人詢問他們親戚的情況,比如男女多少、年歲長幼等。等見到他們,已略知他們的心意,關懷備至,因此被胡人稱作神明。
這麽一個名将都已經跑了,馬遵覺得,自己就算是不跑,也不太對了。
不過在他馬遵都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的時候,諸葛亮卻是轉道去打南安了,這一下子讓馬遵有些懵了。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想的時候,一個不該出現的家夥出現了,那個和那些投降的家夥一起外出巡查的姜維居然回禮了,還告訴他諸葛亮的打算。
“攻打南安是諸葛亮用的計,蜀兵欲乘虛攻取天水,此時完全可以
設下埋伏,等待諸葛亮大軍以來,趁機将他們圍住,那就可以了。”
馬遵聽了之後,十分的同意,然後将這件事交給了姜維,自己在城中等待消息,伺機出兵,幫助姜維打仗!
然後姜維才對了,諸葛亮的先鋒大軍的确是沖殺了過去,然後直接朝着天水郡城而去,但是半路就讓姜維給圍困了,先鋒大将吳班,當初将江東大都督陸遜都給收拾了的将軍,就這麽差點折在姜維手裏。
如果不是因爲馬遵在姜維之後就跑了,而姜維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的時候,吳班就真出事兒了。
本來可以大勝的姜維,最後因爲沒有後續的援兵,最後隻能狼狽逃竄,甚至最後求生無門對他,能夠選擇的也就隻有投降諸葛孔明了。
對于這個年輕人,諸葛孔明倒是真的十分喜歡,不過此時卻不是和他說話的時候,諸葛孔明拿下了隴右之地三郡之後,就開始了對隴右之地的布置。
他趁着這種千??難逢的好機會才得到了這般好的局勢,隻要他能夠将曹子丹坑死在這裏,整個雍涼,他唾手可得!
不過現在洛陽已經知道了這裏的事情,想要從洛陽出兵來到這裏的話,其實并不算難,而他要做的就是擋住來犯之敵,給蜀漢大軍這次機會。
同時趙雲和鄧芝等人在箕谷已經完全拖住了曹真,雖然局勢不太好,但是曹子丹想要破敵,也需要不少的力氣,諸葛亮選擇了再次進兵,繼續攻打下去。
這個時候,諸葛孔明的麾下明明有久經戰場的老将魏延、吳壹等人,所有将校,議論者都說應該以這些人爲先鋒。
但是最後諸葛亮違背衆人意見提拔馬谡,任命馬谡爲先鋒,統領各軍前行。
這一幕,卻真的是讓衆人有些所料未及,不知道他諸葛亮這個時候是要幹什麽!
而此時的洛陽,也做出來了應對,曹叡得知蜀漢來伐後,派大将張郃總督各路軍馬在街亭阻擋馬谡。
(在這裏說一句,并不是諸葛亮放馬谡在街亭防守曹氏大軍,所以讓他壓力過大,導緻了失敗,事實和這種說法恰恰相反,是諸葛亮犯了糊塗是第一,張郃和馬谡也不是說馬谡防守,而是張郃防守!
《三國志·卷三十九·蜀書九·董劉馬陳董呂傳第九》:建興六年,亮出軍向祁山,時有宿将魏延、吳壹等,論者皆言以爲宜令爲先鋒,而亮違衆拔谡,統大衆在前………這已經說明了,當初馬谡幹的那是先鋒,不是駐防大将。
《三國志·卷三十五·蜀書五·諸葛亮傳第五》:魏明帝西鎮長安,命張郃拒亮,亮使馬谡督諸軍在前………這裏面也能夠證明,馬谡是先鋒大将攻擊,而張郃是防守的。
隻不過馬谡實在是沒有經驗,而張郃卻也是一個虎将,直接将防守戰,打成了進攻戰!)
此時随諸葛亮征戰南中的王平,正是馬谡的前部,在碰到了曹魏大将張颌之後,也是知道了這是一場大戰,所以他選擇了謹慎!
但是王平謹慎,那是沒有用處的,因爲馬谡選擇了不謹慎!
馬谡違背諸葛亮的作戰部署,放棄水源将部隊駐紮在南山上,部隊分置調度混亂不說,還相當于是自取滅亡!
王平看着南山上面的大營,隻想罵娘!
王平知道這個先鋒大将馬谡并不喜歡自己這個沒有文化的将領,讓自己這個最新得了諸葛丞相喜歡的小将領去當他的前部,也是因爲不想聽自己絮絮叨叨的。
但是此時王平還是得上去一趟。
“末将王平見過将軍!”
王平一見到主座上面的馬谡就十分恭謹的行禮,表現的十分的恭敬,生怕這位将軍對自己再生出什麽不滿來,進而讓自己的勸谏變得沒有了作用。
馬谡看到了王平出現之後也是滿臉的不屑,“你不在前部和敵軍對峙,來此是爲了何事!”
如同王平想的一樣,馬谡果然是要多不喜歡自己有多不喜歡自己,看着這張年輕之中還帶着濃濃倨傲的臉面,王平是真的不想在這裏受這份兒侮辱的。
但是此時.....
“将軍,此時張郃大軍已經來到,此處乃是街亭,并沒有要害之地,四通八達之處,并不好防守,但是魏軍勢力頗大,若是在這裏和他們直接正面交手,恐怕不利于我等!”
馬谡突然大笑了起來,“你這厮倒是知道些事情,不過你都能夠想到的東西,某家怎麽可能想不到,看看現在這陣勢,我等就是要等着他張郃前來攻打!”
王平看着這自信滿滿的馬谡實在是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竟然這般的狂放,還一副要等他來攻打自己的模樣。
當初斬殺了夏侯淵的法正都不敢輕視對面那個家夥,他畢竟是曹氏五大外将之中,碩果僅存的一個了。
“将軍,您的想法沒有問題,但是如今這陣勢,卻是不可啊!”王平隻能将話語挑明了,“南山的确是十分的險峻,但是您這裏并沒有水源不說,後方補給也分外的困難。
一旦他張郃來這裏,将南山團團圍住,我等都是救援不及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曹軍勢力龐大,兵馬充足,一旦他們以勢壓人,某家的前部也無法對他們進行威脅...”
“夠了!”王平的話都沒有說完,就被馬谡給直接暴力打斷了。
馬谡看着一副焦急模樣,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你這是再說某家的調度有問題不成麽?你這厮可是度過兵法麽?你知不知道某家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某家告訴你,某家這是要效仿當年翼侯的舊事,想來你也是不懂的!”
說完之後,便不再搭理王平了,而王平此時,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什麽。
翼侯舊事就是當初的法正和黃忠兩位在定軍山斬殺夏侯妙才的事情。
建安二十四年,先帝劉備南渡沔水,于定軍山、興勢山山麓紮營,與率軍前來的夏侯淵部對峙。
當時夏侯淵駐守南線據點走馬谷,張郃駐守東線據點廣石。法正采取聲東擊西之計,讓劉備将萬餘精兵分作十隊,趁夜輪番進攻廣石。張郃率親兵搏戰,雖然沒有丢失據點,但也抵擋不住劉備軍的輪番攻擊,于是向夏侯淵要求增援。
夏侯淵将精兵分撥一半去支援張郃,自己繼續固守南線。随後先帝劉備派兵偷襲走馬谷,放火燒毀了曹軍陣地前的防衛工事鹿角,夏侯淵親自率四百軍士出營救火、修補鹿角。
此時,法正看準時機,見夏侯淵正處于劣勢,提議全力進攻夏侯淵,劉備于是命黃忠居高臨下從後方擂鼓突襲,夏侯淵猝不及被黃忠斬殺,曹軍潰敗。
夏侯淵之死就是漢中大戰,劉玄德大勝的契機。
而馬谡剛剛的意思就是要相仿當初的法正直接由上而下,突襲夏侯妙才一樣,由上而下的斬殺了張郃。
這...這他娘的不是做夢呢嗎!
當初法孝直之所以能夠成功,那是有很多原因的,除了夏侯淵自大之外,聲東擊西,大軍在外,實力充足都是原因,當初的夏侯淵别無選擇,隻能攻打下去。
但是現在呢,他娘的這是一回事麽?
王平的确是沒有什麽學問,但是他卻是打了不知道多少場大戰了,他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現在是張郃在圍困他們,張郃現在之所以還和他們在這裏折騰是因爲馬谡手中的大軍不少,身後還有諸葛孔明,若是不管不顧的沖向諸葛孔明的話,那就出事兒了。
所以才要先解決了他們,可是誰告訴馬谡,他張郃就要攻打南山的,他隻需要斷了南山的水源,那不就行了?
諸葛亮還在後面和三郡的百姓商量着怎麽安頓他們呢,也根本就顧不過來,這個時候,張郃隻要一圍困他們,他們就真的隻剩下等死了。
王平還想要再勸說,但是被馬谡直接請了出去,之後王平也是不斷的勸谏,大吼等等等等。
但是換來的,不過就是恥笑罷了。
馬谡此時才是真的志得意滿了,之前他被南中的那些蠻夷弄得十分不舒服,然後還被自家的先帝給說成志大才疏。
好不容易在南中之戰的時候,給丞相大人說了攻心之策,這才一下子扭轉了過來。
此時他已經再次得到了機會,他怎麽可以讓一個連字都不認得幾個的莽夫,對自己指手畫腳,他可是荊州才俊,他可是實打實的一個荊州的才子啊,他是能夠在未來接替諸葛丞相的人。
一想到這裏,他就覺得王平,就是聒噪!
“王平将軍,馬谡将軍有令,讓你回去!”一名傳令的士卒找到了還想要沖進去和馬谡說話的王平,直接告訴他,馬谡不想見他,讓他趕緊的滾蛋。
王平看着這個馬谡的親兵,還有那臉上的和馬谡如出一轍的冷笑,王平就知道,這一隻大軍,沒救了。
王平離開了,他在另一個地方,重新安營紮寨,他知道一旦馬谡戰敗了之後,那麽自己的這些士卒,不過就是杯水車薪,毫無作用。
看着麾下這些越發讓自己得心應手的士卒,這些就是諸葛亮給他的的無當飛軍,他們還不知道下面将要發生什麽,此時還是一個個無憂無慮的家夥,似乎還在等着打仗。
“你,速速去将這裏的事情禀報給諸葛丞相!”王平将自己的親兵之中找了一個機靈的人,讓他将這裏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諸葛孔明,王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爲何不會寫字。
他隻希望諸葛亮能夠猜得出來,這樣,才有機會繼續下去!
就算赢不了,也不能失敗的太過于嚴重了。
而王平在這裏努力的挽救之時,馬谡還在張休、李盛等将領的簇擁下,繼續安營紮寨,繼續在南山上面接受着這群人的奉承。
當諸葛亮見到王平派來的士卒之後,他隻剩下震驚和怒火了,那個士卒說的亂七八糟,但是諸葛亮還是聽懂了。
“你是說馬谡那厮在南山上面安營紮寨了?”諸葛亮問出這句話之後,他麾下衆多将校都蒙了,然後看着那士卒居然還點頭了,衆多将校直接就開始罵娘了。
“混賬!”魏延的脾氣最是暴躁,此時他已經受不了了,直接就罵了起來。
不過罵過之後,看着滿臉陰沉的諸葛孔明,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适合抱怨什麽,隻能選擇暫時閉嘴。
諸葛亮問道,“你出來幾天了?”
“四...五天!”那士卒掰着手指頭算計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一下子,衆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這裏面沒有一個不是老将,很多人都是見過漢中大戰的,張郃的本事,他們也都是知道的,五天的時間,就算是現在他們沖過去,恐怕張郃也已經打完了。
諸葛亮也知道張郃的本事,他張了張嘴,看着不遠處的地圖,最後隻說了一句話。
“遷徙百姓!”
諸葛亮沒有給自己任何的僥幸,直接選擇而了最壞的打算,而此時,也沒有任何的将領覺得,這件事情是錯的,而且他們現在更加尴尬的是,爲了給馬谡提供支持,他們已經沖了出來,此時他們距離三郡也有了不少的距離。
不過諸葛亮的反應快,但是他的速度還是慢了,或者說,張郃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諸葛亮此時都沒有來得及回到三郡之中,也沒有來得及去街亭支援馬谡,就聽到了馬谡被打敗了的消息。
街亭的馬谡仗恃南山的地勢,不在山下據守城邑。張郃斷絕馬谡取水的道路,發動進攻并大敗馬谡,王平最後隻用了自己所領的千餘人士兵鳴鼓自持,張郃懷疑王平有伏兵,不敢進攻。
于是王平将諸營軍士統一起來,率領他們平安歸還。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前軍的損失,還不算特别的嚴重。
不過諸葛亮卻是尴尬了,諸葛亮進軍沒有落腳據點,隻得攻取西縣百姓一千多家回到漢中。
而且此時,遠在箕谷的趙雲也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不知道曹子丹是不是因爲自己最近這段時間過得實在是不怎麽樣,所以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不管自己是不是中計了,就是對着趙雲他們一頓猛攻。
鄧芝上來就被他打穿了,最後還是趙雲在箕谷立下了腳,這才将曹子丹擋住了,但是此時趙雲也隻能苦苦支撐,同時告訴諸葛亮,自己能夠堅持的時間恐怕不會太長了。
這個時候,諸葛亮也告訴理他,讓他準備撤軍吧,三線全部潰敗,這一次的出兵,實在是有些丢人了,可惜了前期這麽多的準備,白瞎了孟達的送死。
(《資治通鑒·卷七十一》:亮揚聲由斜谷道取郿。使鎮東将軍趙雲,楊武将軍鄧芝爲疑軍,據箕谷......是時趙雲、鄧芝兵亦敗于箕谷,雲斂衆固守,故不大傷,雲亦坐貶爲鎮軍将軍。)
回到了漢中的諸葛亮,第一時間就是收攏各個将軍麾下的大軍,第一件事将黃襲的兵權拿走,他是馬谡街亭兵敗時候的副将,也是吹捧馬谡中的一個主力。
将軍張休、李盛等人,直接就被諸葛亮給斬了,諸葛亮引疚上表自貶三級,趙雲因爲兵敗也被貶爲鎮軍将軍,一次戰敗,機會所有人的臉面都丢盡了。
而罪魁禍首馬谡,卻是看着事情不對,早一步逃跑了,此時諸葛亮已經下令去追捕了。
至于打通了趙雲防線的曹子丹也終于有機會重新的整饬防線,他這次也算是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諸葛亮是真的要打雍涼之地,同時他也是真的夠狠的。
孟達那裏哪是他申家傳訊,那絕對是蜀漢故意透露的,就是讓曹氏将眼睛放到南方,然後他們直接再用計策,突入斜谷道出兵,而且還是将趙雲這尊蜀漢唯一的老将做誘餌。
一次攻克三郡,這不是開玩笑的。
曹子丹也是老将了,甚至被稱之爲曹丕時代第一名将,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做到這麽狠,趙雲那可是蜀漢時期的最後一個老将了。
妖魔盡出的那個時代,現在剩下的也就那麽幾個人了,他們還剩下一個張郃,蜀漢還剩下一個趙雲,江東也就剩下點快走不動的文臣了,全天下才這麽三四個。
他諸葛亮竟然用作誘餌,他是瘋了麽。
若非是最後他諸葛孔明犯了糊塗,馬谡又是個廢物,這次他是真的完蛋了,雍涼之地不保不說,若是真讓他攻克了長安,那這天下大勢也就算是翻盤了。
吓出了一身冷汗的曹子丹知道諸葛亮停在了漢中之後,第一句話就是。
“将郝昭給我找回來,讓他現在去陳倉,告訴他,他死了,陳倉也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