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老神仙還是勉強接受了老道士的說法。
就像老道士說的那樣,時代在進步,沒必要做什麽都要用法術顯擺一下,安靜的看視頻難道不好嗎?
不過很快,老神仙就被視頻中的内容吸引了。
第一段視頻是在一處巍峨的山巅,一名身穿長袍的人正在跟一隻黑色的巨大怪獸戰鬥,那人每次灰獸,黑色的怪獸就被被無形的力量擊退一段距離,而且身上還會掉下一些黑色的碎片,很顯然,這隻巨大的黑色怪獸正在被長袍人吊打。
不過錄制者大概是某位登山愛好者,距離山巅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錄像的質量也很模糊,不僅看不清長袍人的長相,就連那怪獸掉落的碎片也拍不清楚。
不過很快,黑色怪獸再次被擊退之後,身體突然裂開,露出了某種散發着紅光的東西,那長袍人也飛速後退,不過在退出一段距離之後,又向拍攝者的方向飛掠而來。
沒等長袍人抵達,甚至還沒怕清楚那人的長相,遠處山巅的怪獸就突然爆炸,鏡頭也劇烈搖晃了起來,緊接着視頻就陷入了黑暗。
“這是,昆侖?”
老道士點了點頭:“昆侖山,在昆侖附近找到的,二師兄爲了保護那名登山者,用盡了力量,最後差點被凍死在雪裏。”
老神仙頓時明白了,是最後的爆炸引發了雪崩,不過那黑色的怪獸到底是什麽?從比例上看,那隻怪獸至少有五米多高,近十米長!
沒等老神仙發問,老道士就搖了搖頭:“别問我,我也不知道。”
緊接着,老道士又開始播放下一段視頻。
這次是在某個有些眼熟的山林中,三隻漆黑的怪獸隐藏在黑暗中,不過在它們還沒察覺的時候,就有一道身影飛到了它們的頭頂。
從那身影的體型和衣着,以及鏡頭的方向以及錄像中某種長條狀東西上看……
“你拿着自拍杆拍的?”
老神仙有些牙疼,你就是用法術托着手機也好啊!自拍杆是什麽鬼?
“時代在進步,老哥!”
老道士笑着回了一句。
而在視頻中,那三隻怪獸已經發現了半空中的老道士,正想要攻擊,卻被無形的攻擊揍的找不着北。
爲了拍攝效果,老道士甚至還在壓制怪獸的同時打開了手機的補光,還順便來了個自拍。
老神仙牙疼之餘,倒也看清楚了那些怪獸的真面目——披着黑色毛皮的機械造物!
這些怪物每次被攻擊,都會有一些零件被打落,直到它們掉落的零件導緻它們無法移動之後,就會暴露出最核心的部位——某種金紅色、充滿了機械風紋路的圓球——開啓自爆。
好在,視頻中的怪物自爆的時候有老道士的壓制,将他們的自爆壓制在了極小的範圍内,除了一小片土地被高溫晶化之外,并沒有影響到更遠的地方,甚至就連光影都被老道士以某種法術屏蔽了,以至于并沒有引起普通人的關注。
“其實在着之前,本來還有一隻的,不過那一隻有三米多高,我又來的匆忙,以至于沒能錄下錄像,而且在壓制它自爆的時候,還燒死了八個人。”
說着,老道士又歎了口氣,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老神仙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自責,你已經盡力了。”
“隻是可恨,不知道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麽來頭!”
老道士将茶盞重重的頓在桌案上,ipad都被震倒了。
“我倒是有點線索,”老神仙掏出一份有些泛黃的古樸地圖,在上面标記了七個點,“我在一個月前突然感覺又大事發生,于是就蔔了一卦,又用盡畢生所學推算出了國内即将發生大難的七個地點,隻是可惜,上面……”
說着,老神仙又歎了一口氣。
老道士卻看着地圖皺起了眉頭,這是一份清末繪制的地圖,極其粗糙不說,很多地方也跟現在差距很大,隻能勉強對照出大概的位置。
于是,老道士一怒之下……
打開了ipad的衛星地圖,根據地形對照重新标記出了七個地點,之後又轉頭看向了老神仙。
一看他轉頭,老神仙就有些牙疼:“時代在進步,我知道。”
老道士笑着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該怎麽辦?拿這些東西去說服上面那些人?”
老道士避而不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應該知道我昆侖的規矩吧?”
“遇大難則出,逢太平則隐?”
老神仙有些不确定,他之前唯一遇見的一位昆侖的人還是在一百年前,那個站在常凱申身邊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說,他是剛拜入昆侖的第十二代弟子,同時這也是昆侖第十二次出山,爲的就是一個天下昌平。
結局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天下的确是太平了,不過跟昆侖的人沒什麽關系,隻能說,他們選錯了人。
老神仙有時候也會感歎,你們自稱昆侖傳人,就應該去幫助“昆侖”嘛!
當老神仙說完自己的經曆之後,老道士卻冷笑了起來:“時代在進步,進步的可不隻是科技,還有騙術啊。”
“你是說,我……”
“恩,你被騙了。”
老道士點了點頭,又美滋滋的抿了一口茶,欣賞了一會老神仙的表情之後,這才解釋了起來:“那個人我聽二師兄說過,本是個普通牧民,一次意外中被我門中人所救,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則,在送他離開的時候,又送了他幾兩靈茶,以供他溫養身體,誰知道他卻起了歪心,仗着手中的靈茶和昆侖的名頭,在外爲非作歹,被二師兄知道了以後,在常公的府邸親手打斷了他的四肢。”
又抿了口茶,老道士笑着說道:“再說了,百年前開始的那一場天下大亂,對于昆侖來說,充其量隻是一次朝代的更疊而已,我昆侖一脈又怎麽會爲了這點小事而出山呢?”
“這點小事……”
老神仙啞然,如果百年前那場持續了半個世紀的大亂都隻是“小事”的話,那什麽又稱得上是大事呢?
老道士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着點了點ipad,神色中帶着幾分傲然:“這個,才是大事,我昆侖一脈是世界的守護者,守護的是這個世界,而不是某個朝代、某個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