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音讓雷蒙德議員有些恍惚,而那句“聖光下的誓言”更是讓他依稀記起了某些兒時的記憶,于是,他毫不猶豫的開口道:“卡諾!你是睡着了嗎?把他給我趕走!”
科林頓時就迷了,這劇情發展不對啊!
不是說這位雷蒙德議員是聖堂前輩的後人嗎?怎麽連“聖光下的誓言”都不記得!
情急之下,科林再次彈了一下胸前的十字架,馬特神父親自加持的神術激活,頓時讓餐廳中的衆人忽視了他的存在。
當然,除了已經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雷蒙德議員和保镖卡諾。
不過僅僅是一個保镖,對于科林來說并不是什麽大問題,他連金屬戰衣都沒有激活,隻是憑借這段日子以來持續增長的力量,就輕松捏住了卡諾的手腕,輕輕一掰,就讓卡諾僵在了原地。
而科林甚至還有時間轉頭看向雷蒙德議員,并向他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雷蒙德先生,看來你已經忘記了聖光的榮耀。”
“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雷蒙德先生,你和你的家族已經遺忘了聖光的榮耀,與其再讓你們回歸聖光的懷抱,不如就讓你們繼續在凡俗中繼續無知下去吧,”科林歎了口氣,“或許對于你們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說完,科林攥着卡諾手腕的手輕輕一推,就讓卡諾蹬蹬蹬連退了三步,而科林也在對雷蒙德議員抱歉一笑之後,轉身離開了這個角落。
直到這時,餐廳中的侍者和食客們才發現了這裏的異常,一名侍者急忙跑過來詢問,卻被心煩意亂的雷蒙德議員揮退了。
“聖光?誓言?榮耀?”
雷蒙德議員輕聲念叨着這幾個詞彙,總覺得有種十分久遠的熟悉感。
而另一邊,科林在離開西餐廳之後,也心虛的長出了一口氣,雷蒙德議員忘卻了關于聖堂的事情,的确讓他吃了一驚,但之後那一幕幕卻都是他自導自演的,他希望能借此給雷蒙德議員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讓他重新去追尋有關聖堂的一切,從而重新回歸聖光的懷抱。
自從在天使之心那裏得知了聖堂的曆史之後,科林就對恢複聖堂曾經的榮光有了深深的執念,這才讓他自導自演了這樣一場戲。
而且,科林在離開西餐廳之後也并沒有走遠,他在進入一條無人的小巷之後,就展開了金屬戰衣的節能模式,并開啓了戰衣的光學隐形,然後一路回到了西餐廳外,藏在了餐廳外的一根路燈頂端。
之後的發展就如同科林料想的那樣,心不在焉的雷蒙德議員很快就離開了西餐廳,并一路回到了他在城西的老宅,而科林也打了一趟順風車,并表示……
車頂的體驗賊差。
“傑森?你怎麽回來了?”
在得知是自己兒子回家之後,老雷蒙德親自從正門迎了出來,自從自家兒子成爲議員之後,就很少回家了。
“父親,我有些事想問您。”
雷蒙德議員輕輕擁抱了一下自己的父親,并在老雷蒙德耳邊輕聲說道:“關于家族的事情。”
“家族?”老雷蒙德将兒子迎了進去,“究竟是什麽事情?”
“父親,您聽說過‘聖光下的誓言’嗎?”
在說出“聖光下的誓言”這幾個詞的時候,雷蒙德議員忍不住苦笑了起來,他現在覺得自己絕對是魔怔了,剛剛在西餐館隻不過是遇到了一個瘋子而已。
誰知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老雷蒙德卻突然頓住了腳步,他手中的權杖“咚”的一聲,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兒子,沉默了幾秒,才有些沙啞的開口:“你……從哪裏聽到這個的?”
雷蒙德議員也是一愣,難道那個年輕人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對!”老雷蒙德又搖了搖頭,“聖殿早已崩潰,聖堂也無所存在,聖光……早就不在了。”
他又看向自己的兒子:“不論你遇到了什麽,都是有心人查到了我們家族的曆史,想要借此敲詐一筆而已。”
“但是……”
雷蒙德議員猶豫了一會,還是将他在西餐廳裏的經曆向他父親詳細說了一遍,而這次,卻換成老雷蒙德發愣了:“這不可能啊?”
雷蒙德議員忍不住出聲問道:“父親,聖光、聖殿、聖堂究竟是什麽?”
“聖光、聖殿、聖堂……”老雷蒙德重複了一遍這三個詞彙,一張老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真是太久都沒聽過這些東西了,你跟我來吧。”
老雷蒙德帶着雷蒙德議員一路來到了莊園内的一處雜物間,雷蒙德議員對這裏有印象,他小時候曾經在這裏玩捉迷藏,不過被父親發現之後,被狠狠地揍了一頓。
就在雷蒙德議員回憶過去的時候,老雷蒙德卻在雜物間中摸索了起來,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塊不起眼的瓷磚。
老雷蒙德重重按了一下瓷磚,雜物間裏的一個櫃子頓時顫動了一下,緩緩向地下降了下去,露出了藏在櫃子後面的保險櫃。
就在雷蒙德議員以爲自己父親準備從保險櫃裏拿出什麽古老的卷軸,又或是什麽神奇的東西的時候,老雷蒙德卻無視了保險箱,反而再次在牆上摸索了起來:“哎,人老了,東西都記不清楚了。”
很快,老雷蒙德又摸到了三塊瓷磚,按照某種順序依次按下之後,雜物間的地面頓時顫抖着打開了,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石階。
石階很窄,隻容一人出入,而石階下方,卻是一個隻有十幾平米的石室,沒有通電,也沒有任何現代化的機械,隻有一個落滿灰塵的書架,和一個放着一支卷軸的石台。
詭異的是,石台上雖然落滿了灰塵,但那卷軸卻依舊一塵不染,甚至在地下室的弱光環境中,還能依稀看到卷軸正在依稀散發着瑩白色的微光。
“這……”
看着散發着微光的卷軸,老雷蒙德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兩行淚水劃過他滿臉的溝壑,砸落在地面的石闆上,激起一小蓬灰塵:“終于、終于!聖堂,終于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