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拿穩了各自的鬼臉花錢,看清楚了各自應該放入的朱砂凹槽,一起點了點頭。
今晚的月光出奇得亮,此地空氣清新,能見度高,南方天空中,伴着明月,南鬥六星一一可辨。
“放!”
餘耀說罷,便将“鬼眼穿心”放入了法台上對應天機星位置的朱砂凹槽。
才朋玺将“鬼眼穿土”放入了天同星的位置。
蕭影算是代替滕昆吾,将“鬼眼穿金”放入了正西天梁星的位置。
林風草将“鬼眼穿木”放入了正東天相星的位置。
鍾毓将“鬼眼穿火”放入了最南天府星的位置;上官雨将“鬼眼穿水”放入了最北七殺星的位置;
放入之後,衆人撤手。
此時一片寂靜,并無異常反應。
大約過了十幾秒,朱砂凹槽開始緩緩冒出了煙霧。
煙霧并不濃,顔色卻在變化,由白轉黑,由黑轉青,由青轉紅,由紅轉黃······
最後,整個法台上,騰地冒出了五彩火焰!
火焰轉瞬即逝。再看朱砂凹槽,朱砂和鬼臉花錢卻都已不見!
隻剩下一些晶瑩的粉末。
此時,法台後夯實的土路,突然發出了“哔哔啵啵”的聲響,看似緊實的泥土,從中間的朱砂線裂開,如退潮般分向兩邊。
土路,變成了一條青石闆路!
青石闆路的盡頭,本是紅豆杉林和山體的交接之處,卻在轉瞬之間間豁然開朗!
就此出現的,是一處院落!
這紅豆杉林的邊緣,本來是緊鄰山體的,也就是說山腳下就是樹林,并無空地;出了樹林再走,就隻能爬山。
但是此時,山腳下,卻多出了一個院落!這個院落門前的一條青石闆路,穿入樹林,直通法台。
院牆高有兩米多,門樓也不算很高大,有個三米多。
如此望去,院中靠着山體的裏側,露出一座像是大殿的頂部。
六人沿着青石闆路走到門樓前,兩扇大門是閉合的;門楣之上,有一牌匾,上有篆書三字:
天水觀!
“原來陣法隐藏的,是一處道觀!”餘耀開口道,“這帶着南鬥六星的法台,就是天水觀所屬了!”
上官雨點點頭,“這道觀看起來,是明代的建築風格!”
“秘藏原來是放在這天水觀之中!”才朋玺動容。
“天水觀,木烏子,雷劈黑龍,殉身破陣······”蕭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天水崖頂原有的七層寶塔,對應北鬥七星,确實是隋代所建;但這天水觀和法台,卻不是同建于隋代,而是明代所建!而且,主持天水觀的,應該就是木烏子!
北爲水位,隋代在天水崖設立對應北鬥七星的七層寶塔,必和控制長江水系有關;而明代被毀,原來是真的毀了,而不是被隐藏。
隋代控制水系的風水大局,非同尋常,綿延數百年威勢不減;而明代定都南京,坐落長江下遊江畔,必須破除這個風水大局!
木烏子的任務就在于此。他應該先是建立天水觀和南鬥六星法台,克制住對岸崖頂的七層寶塔,才能順利拆除。若是強行拆除,必将引發巨大水災。
但是,在拆除之時,可能七層寶塔的反噬之力太過強大,木烏子怕是殉身才得以完成。所謂黑龍,黑乃五行水之色,龍乃風水靈之力;雷劈黑龍,七層寶塔被毀,木烏子也就此一命嗚呼!
在他殉身之前,應該是想作法隐藏道觀和法台,但是力有不逮,隻隐藏了道觀,法台暴露在外。這才有人知道紅豆杉林中曾有個法台。
而蕭左奇在民國年間發現了法台,并由此探測出了被隐藏的道觀,破陣成功,最終和大掌眼一起确定爲秘藏之地!
内陣是道觀,隐藏珍寶,須得鬼臉花錢破陣;外陣是法台的範圍,以策周全。是以從那以後,法台也就此“消失”了。
這些,是蕭影内心之中急速梳理出來的,此時不宜拖延時間,以後再對大家詳說;所以,在他說出“原來如此”之後,立即接口道,“此門不會封閉,咱們進吧!”
餘耀沒有踟蹰,點點頭,“嗯,秘藏所在,應該不會再設機關!”
說罷,便直接用力推門。
吱呀一聲,兩扇大門被推開。衆人随後進到了院中。
天水觀面積并不大,左右不過二十米,前後也差不多。結構也很簡單,一處大殿正對門樓,院中左右兩側,各有三間廂房。院内同樣鋪就青石闆,并無花草樹木。
“先進大殿!”餘耀開口,大家都點了點頭。
餘耀推開大殿之門,接着便打開了手中的應急燈;大家也都紛紛開燈,将原先黑暗的大殿照的通明可見。
看到殿内的情況,衆人卻都是不由一怔。
大殿之中,除了四根立柱,正中央後側貼牆的一處方形石台,空無一物!
本來石台所在的位置,應該是供奉造像的,但卻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也不确切,上面還積有一層厚厚的粉末。
蕭影走到石台前,仔細看了看上面的一層粉末,皺了皺眉。想必,應該是木烏子殉身之前、作法隐藏道觀的同時,此處造像也化爲齑粉。這其中,應該和道觀的風水、靈氣布置有關。
不過,現在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大殿之中目測并無秘藏珍寶,須得先行仔細查看。
“這樣,先看看大殿裏有沒有隐藏的設置,若是查找不出,咱們馬上分頭去廂房!”才朋玺開口道。
“好!”大家立即分散行動,查看大殿的牆壁、地面,等等各處。
查找了十幾分鍾,一無所獲。
餘耀當機立斷:“咱們分頭去廂房吧!”
廂房的門,也都能推開。六個人,一人一間廂房查看起來。
其中一側的三間,上官雨出來的最快,因爲他進去的,是一間茅廁,一目了然,不可能藏物。
才朋玺進去的,是卧房,除了床,還有好幾個衣箱;林豐草進去的,也是卧房,床之外有一桌一箱,桌上還有一柄拂塵,箱子裏則有幾件法器。兩人查找之後,均無所獲。
另一側的三間,鍾毓進入的是廚房,蕭影進入的是一間雜物房,以生活器皿爲主。同樣都沒有什麽發現。
而餘耀進入的,則是一間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