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瑤還正想着自從自己傷好了就再也沒有理過杜潤生,一心一意忙着公務。好吧,其實是一心一意忙着和秦璟颢談戀愛。這樣是不是有點,嗯,重色輕友?洛雲瑤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還想着等會應該去和杜潤生叙叙了。
可是一擡眸卻發現太子殿下用陰沉的目光看着她,吓得洛雲瑤連自己的表情都做不好整理。
洛雲瑤微微張着自己的嘴唇,她其實想說什麽,可是卻又想不到該說什麽。看在蕭離墨的眼裏十足十是個惹人憐惜的樣子。
事實上,這樣的表情會引起上位者的淩虐欲,特别是現在的蕭離墨。
“夠了。洛遙,你左口一個杜潤生右口一個杜潤生。以你的聰明難道還沒看透,這件事本來就是沖着你們來的嗎?現在還一口一口杜潤生的,是想在孤面前證實了你們的罪名嗎?”
蕭離墨那把好聽的聲音,洛雲瑤第一次聽見如此陰沉的聲色。可是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太子的神色,卻明明白白的什麽除了陰沉什麽也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也無。
洛雲瑤搞不明白太子殿下生氣了沒,聽這話是生氣極了也是失望極了,可是且不說太子臉上看不出來,但說太子殿下沒有生氣的理由啊。
雖然疑惑極了,但是蕭離墨的話,洛雲瑤還是要恭謹并且小心的回答“禀殿下,微臣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和杜潤生什麽事都沒有,自然是敢提的。如果微臣在遮遮掩掩那不才是真的有說不清楚的關系嗎?”比如說她自己和秦璟颢,洛雲瑤想着,在心裏吐吐舌頭,又繼續試圖說服蕭離墨“況且,就算我和杜潤生有什麽,可是從整件事上來看,我和他之間的關系并不能威脅到秦将軍什麽啊……”
洛雲瑤的話被蕭離墨打斷,隻見蕭離墨睨了她一眼,帶着威脅和殺氣地,薄唇吐出兩個字“你敢!”
洛雲瑤被打斷的思維本來還在自己沒有說完的話上,聽得蕭離墨這兩個字更是莫名其妙,于是茫茫然地看着蕭離墨“啊?”了一聲。
敢什麽?敢算計秦大将軍?這這這……聽着怎麽有貓膩啊?秦璟颢你的爛桃花裏面是不是還有一朵像霸王花一樣的?!比如太子殿下?
洛雲瑤咬牙切齒地想着,又試圖問蕭離墨清楚,于是調整好了自己的神色,不動聲色道“殿下明鑒,微臣自然不敢……”低着的頭小心翼翼的一擡,餘光看着蕭離墨,輕聲問“敢什麽?”
蕭離墨本來聽着洛雲瑤認錯,心裏稍緩,還想着不能太吓着這個姑娘,可是洛雲瑤接下來的問話卻讓蕭離墨氣不打一處來,剛才什麽不要吓着的想法全抛到了九霄雲外。他咬牙切齒地回答“你敢和杜潤生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洛雲瑤眨巴着眼睛,心想,原來是太子和潤生的事?這麽說是誤會秦璟颢了?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太子殿下是爲了那個高位才失口否認的不是嗎?但洛雲瑤還是乖巧恭敬地回答“是是是,微臣不敢。”
蕭離墨看着洛雲瑤這幅乖乖的樣子方才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剛才想說,洛遙如果你敢,我就打斷了你的腿,把你關起來,藏起來,做我一個人的金絲雀。幸好,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這樣,也幸好,洛雲瑤并沒有再和他對着說。
洛雲瑤見剛才這個插曲應該被自己完美解決,于是又硬着頭皮繼續自己先前的分析“剛才微臣說到,我和潤……嗯,我是說,我們都沒有動機和理由去針對秦大将軍。”
在蕭離墨的一瞪之下改口,于是洛雲瑤又在蕭離墨溫和的臉色下繼續了。
“如果害一個人有什麽理由和動機的話。要麽就是有利可圖,要麽就是有危險要除……利麽,就如同秦大将軍先前所說的,他沒有什麽利處可以圖。秦大将軍掌管軍權和我們這些文官本來就不是一路的人,況且秦大将軍一直是中立屹立,如同坊間所言,陌上君子不在塵世……”
“嗯,這點很清楚了,繼續下面的。”蕭離墨倚着,輕輕的打斷洛雲瑤的滔滔不絕。
洛雲瑤興高采烈地還待再誇誇秦璟颢。現在被太子殿下給打斷,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分析下一點“再者就是,秦大将軍對我們有危險或者仇殺。這就更說不通了,我們文武不相幹的,各司其職,能有什麽恩怨?”洛雲瑤有條有理地分析着,突然想到什麽,将頭一低“是的,這樣的分析是明面上的,你們可以說有什麽恩怨隻有我們自己知道,畢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陽光之下。”
蕭離墨本來悠哉地靠着,閑散的目光偶爾落在洛雲瑤身上。現在聽得洛雲瑤的理直氣壯少了幾分,反倒是有幾分黯然,便安慰道“這些事你且先不必擔心。現在給孤說說你心中對這件事情的估摸。”
洛雲瑤本來也就在想這件事,聽得蕭離墨的安慰,畢竟是太子殿下的安慰,怎麽樣也讓她心下一安了。她疲憊地也學着蕭離墨靠在馬車壁上,因爲自己的猜測并不是特别的确定,也不會很準确,是故洛雲瑤的聲音是低低的。
她緩緩說道“現在整個事件是從一個自殺的丫鬟開始的。哦……”洛雲瑤糾正着改口,“當然,從整件事情來看,應該說是我殺的丫鬟開始的。”
蕭離墨聽着她這麽說,黯然的神色讓他心中一緊,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姑娘。還是不忍心也安慰她“孤相信人不是你殺的。”他試圖讓洛雲瑤放松,“就你這纖弱少……年模樣,一個發育不好的公子哥,這小小身子骨哪裏有力氣殺一個經常做事情的丫鬟?”
洛雲瑤本來還高興着有一個有權威的人相信她,能夠讓她解釋更加有勇氣了呢。又聽得蕭離墨這樣明擺着歧視的話,這一提醒,突然又想起之前說她和杜潤生有私情,他們是不是覺得其實她是受啊?
媽的。就杜潤生那樣子能當攻?這樣一想洛雲瑤心裏就十分不高興了。腦子一糊塗就開始自己掀自己的台,置蕭離墨給她的台階于不顧“微臣這身子,還有勞讓殿下操心了。微臣真是無比的不安。”漂亮的官話說完,就開始自己揭自己老底,“不過,就算微臣再瘦弱也是男子,那丫鬟再做事情也畢竟是姑娘家。另外,那個丫鬟到底是貼身的金枝玉葉一樣的丫鬟還是粗使丫鬟,我們也還不清楚。對于是否是微臣殺了那丫鬟,這件事根據我們的推斷理由是不成立的。”
明明洛雲瑤說得理由充分,但她一擡頭,卻見蕭離墨用那種似笑非笑的顔色看她,唇角溫和的幅度帶着危險的味道“嗯,瘦弱的少年。”
洛雲瑤明顯反應不過來蕭離墨這意味深長的五個字的意思,隻當他是打笑自己,于是讪笑着回答“看來微臣是應該吃多點長壯點了。”
蕭離墨笑着一挑眉,目光似乎不經意地停留在了洛雲瑤的胸口,點點頭“壯點。”但那也隻是一刹那,蕭離墨便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窗子外路過的景色,“至于丫鬟的事麽,可以等仵作的結果出來了在續。你先繼續。”
洛雲瑤被蕭離墨那一眼看得毛骨悚然,差點雙手環在自己的胸前了。好在,蕭離墨這樣也隻有一瞬,于是洛雲瑤整理着自己的思緒和情感又繼續了“而我們現在的線索和調查的對象也是從這個死去的丫鬟口中所說出來的。”
洛雲瑤閉上眼,讓自己更加專心“如果我要證明我的清白,那麽事情應該從丫鬟下手。至于丫鬟的身份,這些可以等仵作驗屍之後,再去秦将軍府上在詢問清楚關于這丫鬟的一切可知的。我現在一無所知,所能做的就是從丫鬟的死開始着手。”
洛雲瑤的手無意識的交疊在一起,“這件事有栽贓嫁禍的纰漏處。哦,不,按照調查的方向說,應該是疑點。”她似乎有些口不擇言語無倫比了。
可是蕭離墨明白洛雲瑤現在是再清楚不過,分析都不忘表明自己的清白呢。
“疑點一,既然我要殺她,那麽何必等到那個時候。從如今的情況來看,我和杜潤生的陰謀如果這個丫鬟早知道了,那麽勢必會告訴秦大将軍,而當時秦大将軍還幫微臣說了話,也就是說秦大将軍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也就是說,丫鬟發現這個陰謀秘密的時候就被我殺死了。那麽整件事的大概時間也就能夠推測了。我和那個丫鬟的相處時間也就隻能在,秦大将軍去迎接殿下和郡主的時候。”
洛雲瑤頓了頓,緩和一下自己的嗓子,本來正想說按照大家的猜測這段時間應該發生了什麽。
隻聽得蕭離墨輕笑着将這段空隙的安靜補上“你倒是個有恩必報的。”在洛雲瑤疑惑地注視之下繼續道“秦璟颢不過随口一說,也不是有心證明着你的清白,你卻将他話裏面那一丁點給你的好處記得清楚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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