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蝶帶二人來到工作室,從頭至尾,在講述她對這間芳療工作室的想法。畫家莫三度,通過她的描述,在補充一些靈感。
“我做這個工作室,雖然布置上也會以芳香療法之類的自然療愈爲主,但是側重點不是在會所類的服務上,而是在布道者類的培訓上。”畫蝶說道。
“這有什麽不同麽?”莫三度問道。
“因爲學員和芳療顧客的身份不同,注意的細節也不同。大部分學員都打算從事這個行業,所以一磚一瓦、一針一線都很關注,生怕漏掉一個細節,影響自己後續的發展。但是,芳療顧客大多時候看事情都是散點式的,關注點不聚焦,很多時候對環境都隻是感覺,對細節視而不見。”畫蝶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這裏的布置還真要下很大的功夫啊!”莫三度感歎道。
畫蝶指了指幾個大箱子,說道“我之前收集了很多有意思的小物件,也淘了一些古色古香的家具。”畫蝶說着打開箱子,示意莫三度二人自行觀看,又指了指一處靠牆的空處,繼續說道,“我最喜歡的是一架櫃式鋼琴,現在還在修複,過幾天運來。我打算放到這裏,到時候可以在這裏彈彈曲子,感覺會非常好。”說到此處,她想到的卻是男友柳緻從彈琴的樣子。
“不錯,真好。我覺得這件事情,就憑你這股用心的勁兒,準能成。”莫三度一邊觀賞畫蝶的寶貝,一邊贊歎道。
“畫蝶是營銷策劃出身,對商業規劃很在行,别看他看上去無害,其實厲害着呢?”章久方打趣道。
“少寒碜我。”畫蝶虛擡手掌,作勢要打章久方,說道。
“我難敢,那今天是不是差不多了?”章久方作勢要躲,問道。
“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了,看三度還有什麽需要我闡述的地方?”畫蝶說道。
“我沒問題。”莫三度說道。
“那,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章久方提議道。
“不了,我需要回去構思一下,要不容易斷片。頹廢了這麽久,總算遇到個感興趣的事兒,我得認真點”莫三度說道。
“那就看你的了,章老闆,幫我送一下,我再待一會。”畫蝶也沒有準備和二人共進晚餐的意思,與莫三度交換了聯系方式之後,便安排章久方開車送莫三度離去。自己又在工作室,逗留了一陣,便打車回住處。
在路上,接到了裏菲來的電話“畫蝶,說話方便麽?”
“方便,我們剛剛聊完,我現在和他們分開了,在回家的路上。”
“我知道,剛才我家章老闆給我打電話了。現在,我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說。”
“剛剛董事長和我通了電話,她說,蔓拉總要撤資。”
“你個小奸細,是不是要我去套套話?”
“老闆她們一家子,好像不希望蔓拉總,現在就撤資。”
“這個我可決定不了,我也不能給你當特工,去蔓拉姐那搞情報。”
“畫蝶祖奶奶,我這個助理可沒你有本事,你不給我點信息,我怎麽在老闆那裏展現價值啊。”
“我隻能等蔓拉姐回來拉你一起和她見見面,她要和你說,那你就有信息了。不過,她可知道,你的身份。”
“好吧,明天見。”
“明天見。”
挂了電話,兩個人都歎了口氣,但卻是兩種心情。不知不覺,車已經來到畫蝶住處。畫蝶走上樓,按照每夜的行程,逐個走一遍。大概到家半個小時左右……
任何每天都能堅持重複做的事,一定能成爲壯舉。比如,吃飯、睡覺,很多人一出生就開始堅持。
“咚咚咚。”不知是誰送的玫瑰花,又送來一束。是呀,這是誰呢,很明顯是在運用舊版迷男法則的套路。但是,不愛花的女人少,心動雖然沒有,隻是有些好奇和小欣喜而已。如果她得知是誰送的花,估計連這點都會消失。
畫蝶接過玫瑰花,關上房門,走回客廳。她将昨日的玫瑰花束從玻璃瓶中拿出放在桌上,又将今日的玫瑰花放入玻璃瓶中。從事芳香療法事業的人,有一個稱謂——芳療師;從事自然療愈事業的人,也有一個稱謂——療愈師。畫蝶現如今已經将自己正式劃入了這個行業,本着職業素養,将昨日的玫瑰花一瓣一瓣地摘下,準備手工萃取玫瑰花露。把這種無添加的植物純露制作爲補水噴霧,早晚使用,是畫蝶自己非常得意的一種生活習慣。
有氣味的花草,對人的情緒有很大的影響。很多時候可以通過氣味看出一個人的心理狀态,聞香可以識女人,亦可識男人。玫瑰花在大部分的時候被賦予浪漫主義,實際上,在氣味所體現的性格之中,往往體現出人的自我與果敢。正是是這種自我與果敢,包裹着強烈地對愛的渴望。渴望又逐漸融合進鮮花的氣味之中,傳遞給自己懂,又願意被他懂的人。
正當畫蝶将要萃取純露時,工序卻被一條信息打斷。
“休息了麽?”是蔓拉發來的信息。
“還沒,在準備萃取玫瑰花純露。”畫蝶回道,同時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看來這個時候約你,你是清醒的。出來坐坐?”蔓拉發了一個勾引的表情。
“嗯?”畫蝶有些奇怪,蔓拉不是過幾天才回紫禁城麽,現在怎麽約上自己了?
“變更了計劃,已到紫禁城。”蔓拉猜到了畫蝶的疑惑,便直接回道。
“好,發我個位置,我去找你。”畫蝶對蔓拉有莫名的親切感,不做他想,便答應赴約。
“那我們去你家附近的酒吧好了,我們常去的那家,半小時之後見。”蔓拉回的也很迅速。
畫蝶回複一句“好的”,便放下手機,較快速地換上中式常服,拿起棉布苗族風格的斜挎包,裝上必備品,穿上花布鞋,走出門去赴約。
畫蝶和蔓拉私底下相約小聚,基本上都在這家酒吧。隻有一次例外,是在畫蝶的另一個閨中好友歸燕即将出國結婚的時候,蔓拉也要回暹羅,她們就将相約小聚的地方,換到了蔓拉所在的五星級酒店。
這次聚會,除了蔓拉以外,還有歸燕和裏菲。四個女子,在酒店的餐廳包房裏,開始觸光交錯。
“歸燕即将遠赴異國他鄉,成爲新娘。來,我們一起來舉杯祝福歸燕。”蔓拉站起身,提議三人一起舉杯,祝福歸燕,“祝我們的新娘永遠幸福。”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謝謝,我的姐妹們,我先結次婚,給你們打個樣,别掉隊哦。”歸燕回敬道。
“我說歸燕,真的不要我們一起去麽,咱們娘家人可沒人去啊,别讓婆家給咱家閨女欺負喽。”裏菲說道。
“這次去,就是辦個手續,就在一塊過日子了。我和他又沒個儀式,沒必要大費周章。”歸燕說道。
“不辦儀式,是誰的主意啊?你不遺憾麽?”畫蝶問道。
“是我的主意。”歸燕是四個人裏邊最瘦也是最矮的女子,嬌小的身材,更加突現一名會計師的精明幹練,“我經過計算,舉辦婚禮啊,在腐國那邊實在不劃算,折騰你們往返一趟成本也太高。再者說,在國内辦,我又覺得有點像耍猴,嫌丢人。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結婚,無非就是領個證,拼張床過日子。那些俗套搞來搞去,投入和産出不成比例,回報太小。我又不能把婚禮搞成招商會,還算了吧。”
“你呀,這幾年一直沒對象,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一動就直接嫁到腐國去了。真是,真是太利索了吧?”裏菲舉起酒杯喝了一口,說道,“之前我還以爲你是看上我家章老闆了呢?”
“拉倒吧,也就你能看上章久方。我是講究效率,一步到位,實在是沒時間戀愛。不像你把時間全放在章久方身上啦。”歸燕也舉起酒杯喝了一口,說道,“咱們三個敬一下蔓拉姐,感謝蔓拉姐對我們的照顧,祝蔓拉姐一路順風。”
“祝蔓拉姐一路順風。”畫蝶裏菲二人随聲附和道。
“這是我們四個第一次聚在一起,不要拘謹,一醉方休。”蔓拉舉起杯,一口而盡之後,說道。
幾番舉杯,四個女子逐漸面色紅暈。酒量最小的裏菲已經開始手舞足蹈,端着酒瓶和每個人喝交杯酒,傾訴衷腸。
在一個空檔,裏菲和蔓拉竊竊私語時,歸燕湊到畫蝶身旁,說道“畫蝶啊,都三年了,你也該放下啦。就算是不打算結婚,也該嘗試着新的戀情。再這樣下去,苦的可是你自己。”
“你不也是多年不戀愛嘛,幹嘛催我呢?”畫蝶微醺,媚态初現,笑道。
“咱們不一樣,我是一個不喜歡莺莺燕燕的人,凡事都講究實用。你呢,你是個多情的人,在你的世界裏,感情永遠是第一位的。你啊,該放下緻從啦!”歸燕說道。
“都說咱們女人的第六感很準,我感覺緻從并沒有死,哎,我希望我的第六感是真的。”畫蝶黯然神傷,輕聲道。
“他是在你心裏活着,你啊,就受罪吧,我懶得理你。”歸燕見畫蝶還是不聽勸,便生氣地說道。
“你們兩個不許摟摟抱抱,今晚你們都是哀家的人,統統陪我喝酒。”裏菲已經有些搖晃,醉眼迷離地看着畫蝶二人,吼道。
“貴妃,少喝點,明天蔓拉姐趕飛機,我們今天早點結束。”畫蝶提醒道。
“今天你們都住這裏,歸燕要嫁人了,怎麽也要喝個痛快,好好慶祝慶祝。”蔓拉說道。
“你們看,蔓拉總就是爽快,明天起床,我們一起去送行。”裏菲興奮地說道。
“今天放心地喝,明天又是周末,明天想幾點起就幾點起,我自己走。”蔓拉也有些醉,站起來舉起酒杯,說道,“幹了這杯,咱們去樓頂酒吧唱歌去。”
其他三人也是玩意興濃,一同站起,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一聲輕微的悶響,裏菲喝盡杯中之酒時,趁着醉意将酒杯摔到了地上。在地毯的緩沖之下,杯子翻滾了幾圈,卻沒有摔碎。衆人也不再理會,相互簇擁,嘻嘻哈哈地走向高空酒吧。
女人瘋狂起來非常吓人,尤其是喝醉了的瘋女人,更加不好惹。男人的天敵是女人,女人的天敵是自己,人類的共同天敵是喝醉了的漂亮的瘋女人。
戰鬥到淩晨三點多的四個女子,終于興緻耗盡,敗下陣來,決定退回房間休息。四個女子,相互攙扶,一步三搖四小曲地回到蔓拉常年租住的套房裏。套房分爲裏間和外間兩個卧室,歸燕和裏菲癱卧在外間,畫蝶和蔓拉走向裏間。
四個人當中,蔓拉的酒量最好,其次是畫蝶。二人現将歸燕裏菲安排妥當,便分頭去洗漱。洗漱完畢,二人也是暈頭轉向,難再支撐,躺倒在裏間卧室的大床上。
先一步卧倒的畫蝶,醉眼迷離,看着裹着浴巾從浴室走出的蔓拉。隻見一條松軟的浴巾裹在豐滿的身軀之上,修長的腿在柔和的燈光下,泛着淡金色水晶般的光澤。一對圓挺的雙峰凸顯,一隻翩翩起伏的蝴蝶,落在半隐半現的左胸鎖骨下,情趣盎然。。
畫蝶仔細看了看,那原來是個蝴蝶紋身。她神思飄忽,有些想上去撫摸一下的沖動。趁着酒勁,有些心動地說道“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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