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暖身心俱疲的回到郁宅,決定采取自己的計劃,大吃一頓來犒勞自己。
說來也是奇怪,以前郁宅的男人們都還端着,現在形成了一種謎一樣的默契,但凡是到了飯點還沒用飯的,都會主動來梨花廳用膳。以前還要三催四請,現在不打招呼自己就來了。
郁知暖和容弈正吃着果脯打算墊墊,就見花謝、葉尋溪、鹿鳴和柳絮也來了梨花廳。
郁知暖看着灰頭土臉一臉卷态的四人,問道“你們都還沒吃飯呢?這是怎麽呢,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葉尋溪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嫌棄的說道“還能怎麽呢,自然是托郁大小姐的福,每日都有忙不完事,累得呗!”
郁知暖無所謂道“累點好啊,說明生活充實,一會吃得飽飽的,回去再泡個熱水澡,一沾床到頭就睡,多好!難道非要在家裏躺在混吃等死才是好啊!”又對着身邊正在給諸位公子上餐具的婉玉道“小婉兒,去和張大廚說一聲,再多加幾個菜!”
“好的!”
柳絮問道“對了家主,今日你去見了那位花材商人花公子,結果怎麽樣?”
柳絮本是随口一問,花謝卻忽然警惕了些,也不動聲色的豎着耳朵聽着。
“唉……”郁知暖長長的歎了口道“過程比較無奈,結局很是意外!”
柳絮皺着眉問道“所以……?”
“所以,合作我們當然順利達成了!不過這位花公子嘛……”郁知暖在腦内瘋狂檢索各類名詞,最後淡淡的說道“比較一言難盡……”
“哼哼!”花謝笑道。
郁知暖疑惑,問道“小花花,我怎麽覺得你很關注這個花公子呢?難道因爲都是一個姓?”
花謝僵硬了片刻,尴尬的說道“我就是好奇,什麽樣的男人給自己取這麽個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姑娘呢!”
容弈含蓄的低頭淺笑。
郁知暖本想反問你怎麽知道這位花公子叫什麽,又想到他和容弈的關系,應該是容弈告訴他的,也就沒追究下去。
這頓飯倒是吃的十分和諧,究其原因,是大家都累了,也都餓了,實在沒什麽精神鬥嘴皮子,都安安靜靜的大快朵頤。
回到暖閣,郁知暖美美的泡了個精油香薰浴,抱着枕頭夜會周公了,可有些人卻是不眠不休。
郁宅的某個房頂上,花氏兄弟正式會面。
花謝一襲夜行衣,臉色……有點臭,滿臉寫着不高興;而花弄月,哦不,現在該叫花未眠,一襲大紅色衣服,十分神清氣爽。
花弄月笑道 “怎麽見了大哥這副神情?”
花謝看了他一眼,又轉開臉道“我實在難以接受自己有一個如此——花枝招展的哥哥。”
花弄月一甩手中的折扇,一派風流倜傥,侃侃而談道“所以……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嗎?”
花謝氣急敗壞道“我在質疑自己爲什麽此刻沒瞎!”
“若你需要,我可以立馬幫你實現你的願望,都是親兄弟,不必客氣!”
“不必了,有話快說。”
花弄月故作失意的說道“見到哥哥這麽冷淡,哥哥很是傷心啊,果然弟弟大了就不粘人了,我還記得小時候給你穿花裙子,你跟在我身後……”
“夠了!說正事!”
“你還是怎麽沖動暴躁,三兩句話就沉不住氣。”花弄月一邊搖着扇子,一邊搖頭晃腦的說着,看着花謝的臉色越發難看,這才轉向正式的話題道“好了,說正事,我此番前來是幫那位瞧瞧你們在庸州的進展,不過……我看那郁知暖是個機靈的,她沒發現你和容弈的關系吧?”
花謝凝眉說道“她應該知道一些,但知道多少……就不好說了。”
花弄月點點頭,又道“容弈他……似乎很在意郁知暖。而你現在……也在意她!”
“哪有!”花謝立馬反駁道“我怎麽可能在意那個女流氓!”
“呵呵,不打自招!好了,懶得和你磨嘴皮子,好好陪着容弈,早日完成任務,早日回家。”說罷便輕飄飄的離開了。
花謝看着翩翩然消失不見的紅色身影,不禁反問道“所以那家夥找我的正事究竟是什麽?難道就是來激怒我的?真是莫名其妙!”然後自己也一個跳躍回到屋子裏休息了。
容弈用過晚膳就回到竹苑休息,可腦海中總是來來回回的重複着郁知暖的那首詩,有些心不定,便走到書桌邊打算練字靜心,可他寫了一遍又一遍,都是那首已經深深刻在腦海中的詩。容弈看着一桌子淩亂的書法,熟悉的字句,終于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些太失态了。
“你的心不靜,字也寫得不好。”
房頂上傳來涼飕飕的調侃,容弈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于是從容的走到屋外,一個飛躍便跳上屋頂。
他打量了一眼花枝招展的花弄月,道“你打扮成這個樣子,是怕沒有人發現你?”
“哼!”花弄月得意的一笑“本公子對自己的輕功還是很有把握,一般人怕是追不到我的!”
“是嗎……?”容弈低聲一笑,然後出手如電,一個瞬息便飛閃至花弄月面前,瞬間扼制住他的喉嚨,容弈笑道“你好像太自信了些。”
花弄月被容弈掐的喘不過氣,面目有些猙獰。容弈看着消瘦,手上卻力道十足,花弄月一時掙脫不開,過了好半晌,才氣若遊絲的說道“主子這樣動怒,是因爲上午的事情,還是爲了郁知暖?”
容弈輕飄飄的掃了花弄月一眼,松開了手,淡淡的說道“也不是爲什麽,就是忽然想找人瀉火。”
花弄月揉着自己的脖子,心道“所以……我就成了替罪羊?這算什麽,我招誰惹誰呢!”
花弄月咳了兩聲,順了順氣,道“那邊派我來了解您這邊的進展。”
“我這邊……有什麽進展?”容弈自嘲道“我如今不過是郁知暖衆多男寵之一,人微言輕,又做的了什麽呢?那位的要求太難,我怕是難以實現啊!”
“您又何必自賤呢?”花弄月道“您所做的,那邊自然清楚。”
容弈背對着花弄月,無所謂道“看不看的到又有什麽關系,我與他而言,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這……”有些事情,花弄月也不好去多置喙什麽,便問道 “那個郁知暖……您打算怎麽辦?我看您的神情,别不是真看上她了吧?”
容弈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不少,淡淡的說道“我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花弄月正色道“有意思這可是感興趣和在意的前兆!容弈,你也别怪我多言,别忘了你待在她身邊的目的……”
花弄月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容弈依舊獨立于房梁上,看着萬家燈火,心裏竟然有些淡淡的孤寂。他看向一個熟悉的院落,那裏有一個讓他溫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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