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而郁知暖的第二批年貨也順順利利的準備着。郁知暖想着,過年過節的,總是要給大家送些禮物,直接送錢未免有些俗氣,今日便帶着福喜和凝香一道去了布料鋪子裏采買,準備給大家做些新衣服。
她們選的是浮城最大的布莊,一進去,卻有些不太招人待見。
原來如今趕上過年過節,各大富商官員都要采買嶄新的布料,好些人派的是家裏管理事的出來,雖然身爲份未必尊貴,但是代表的卻是一個府邸,又是長期合作的,所以這些貴客自然受到重點照顧。
而郁知暖,一身輕便舒适的布衣,隻着淡妝,又沒有華麗的首飾傍身,雖然容貌不俗,可看起來就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小姐,畢竟這是個隻敬羅裳不敬人的社會啊。
從她們進門到現在,隻有一個小厮随口說了句:“三位随意挑選,看完了去前台結賬就是。”然後就風一樣的消失了。
福喜站在郁知暖身後,嘟着嘴道:“家主,他們怎麽這樣啊,一點也不尊重您。”
郁知暖倒是無所謂,搖搖頭道:“算了,過年過節的,家家都要采買,人家生意好,哪裏顧得上咱們,我們自己看吧。”
說完便自發走到了一堆陳列的布料前,随手摸了摸質感,不由得眉頭緊蹙,心道,這個質量也太差了。
旁邊的凝香心細,在郁知暖身旁輕聲說道:“家主您看,這些布料的價格比往常翻了三倍不止。”
郁知暖一看,确實如此,不過是普通的棉布,竟然高出正常價格許多,雖然說過年漲價可以理解,可是漲的太多就有些過分了。
凝香道:“家主,咱們要不換一家吧。”
旁邊一個小厮看到郁知暖一行三人一臉糾結猶豫的樣子,便走過來“好心好意”提醒道:“三位若是看上些什麽可得盡快挑選,一會兒可就沒了,不過若是買不起就趕緊換别家吧。”
福喜沖動道:“你怎麽說話,誰說我們買不起了!”
那小厮敢這樣說,就是看郁知暖一行穿着普通,看的還是他家的下等布料,還一臉糾結,才敢這樣嘲諷,這會看到福喜搶白,便笑道:“是小的不是,那您要哪些,這就給您包起來?”眼底滿是調侃。
“你……”福喜容易沖動,可又不擅與人争辯,這會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郁知暖倒是始終從容,笑道:“你家的布料質量太差,價格也不合适,我們都看不上。”
“喲,好大的口氣啊!”說這話是店裏的老闆,朝着小厮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又朝着郁知暖道:“小姐說看不上我的布料,眼光倒是高,你可知我廖記布裝别說是浮城,就是整個庸州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郁知暖道:“是嗎?還真沒看出來。”
廖老闆笑道:“小姐您也别硬撐着,我看啊,你就是買不起,故意诋毀我家鋪子的。”
郁知暖微微一笑:“看得上是前提,而且你家布料的價格也不合适,也就是坑坑那些土豪,我們可不吃這啞巴虧。”
“哼哼!”廖老闆冷哼一聲,道:“我看,你就是來鬧事的。今兒人多,我也不和你一般見識,識相的,趕緊走!”然後朝身邊人使了使眼色,臉上寫着“攆出去!”說罷便有三五個壯碩的男子圍了上來。
郁知暖素來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況且她很清楚自己這小身闆有幾斤幾兩,今天又沒帶打手出來,和這些練家子硬碰硬注定會輸,她又不傻,無所謂的一攤手,就帶着凝香和福喜走了出去。
出了布莊,福喜有些不安,低着頭說道:“家主對不起,都是福喜不好,亂說話才……”
“沒事啦!”郁知暖淡笑着安慰道:“他家的東西确實不好,價格又貴,我也沒打算買的,出來也是遲早的事,這些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得了郁知暖的安慰,福喜勉強安心了些。
三人還沒走遠,就見一位神情焦急中年男子,穿着補丁的衣服匆匆忙忙的趕來,躬身走進布莊,一臉謙卑的求情道:“廖老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一馬吧,這價格實在是太低了。”
廖老闆此時正和一位富貴人家的太太介紹新晉的布料,哪裏想這位李記布莊的老闆這時候找來,十分不耐煩道:“李老闆,價格我是不會漲的,你要賣就賣,不賣就找别家,我可是正經商人,您别耽誤我做生意啊!”
廖老闆一臉的不耐煩,說罷就欲趕人走。
那李老闆還欲求情,懇求道:“廖老闆,都是同行,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母親剛剛去世,妻子如今重病纏身,到處都需要花錢,我願意把鋪子盤給您,連帶那些布料一起給您,可您的出價真的太低了,連買那些布的錢都不夠啊!”
那廖老闆看着李老闆沒完沒了的,心裏也煩,便走進他兩步,低聲道:“李老闆,識時務者爲俊傑,我願意盤你的鋪子,那是看得上你,你要是不願意,大可以找别家啊!”然後又靠近了李老闆一些,壓着聲音說道:“不過前提是有人敢賣!”擡眼見滿是威脅。
廖老師說完後又一臉和善的走到富家太太身邊,恭敬道:“不好意思,剛才處理了些雜事,我帶您再看看我家更好的面料。”說罷就一臉谄媚的帶着客人上了二樓,一點都不管身後唉聲求情的李老闆,隻給了手下一個眼神,把人攆了出去。
也不知這些打手是不是趕人趕習慣了,直接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李老闆,就如扔垃圾一樣,把人丢了出去。
“哎喲!”李老闆一屁股跌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不偏不倚落在郁知暖面前。
沒錯,好奇心爆棚的郁知暖帶着兩個丫頭在門外看熱鬧,方才并未離開。她給身後的丫頭使了眼色,上去将人扶了起來。
李老闆即便站起來有些歪歪扭扭,卻不忘朝着郁知暖拱手謝道:“多謝小姐出手相助。”
郁知暖笑道:“您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
李老闆再次躬身感謝,便欲離開。
郁知暖忙到:“等等!”
李老闆疑惑道:“姑娘還有别事?”
郁知暖笑道:“确實還有别的事,想和您談一筆生意,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