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9綠了,又沒全綠?


一個有親子關系,另一個沒有?

這個結果,謝玉平并不是很意外。

卓琛、卓玥兩個野種都和謝景湖沒有親子關系的話,這事兒處理起來是最簡單的。

但若兩個都不是謝景湖的種,謝景湖還出錢養兩個野種那麽多年,謝玉平不僅會懷疑謝景湖的智商,他連自己的智商都忍不住要懷疑了:畢竟是親兄弟,有個智|障弟弟,當大哥的應該也不會太聰明!

謝玉平問:“哪個是老三親生的?”

一時間,謝玉平都不知道該盼着哪個不是謝景湖親生的。

按照世俗的觀念,卓琛不是親生的最好,國内的大環境還有讓兒子繼承家業的傳統,卓琛若是親生,将來一定會繼續和謝骞争家産。

可若要說哪種結果對謝景湖打擊大,那肯定是卓玥非親生了!

卓琛是親生的,卓玥不是。

這不是簡單的欺騙了,而是姓卓的女人和謝景湖複合後還在和其他男人發生關系……這摧毀的是一個男人的自尊。

當年是被迫分手。

是謝景湖沒有能力給姓卓的她想要的東西。

複合是因爲謝景湖有能力了,起碼謝景湖是這樣以爲的。

結果是笑話一場。

複合了也不耽誤姓卓的女人去找其他男人,謝景湖頭頂的綠帽油光發亮!

不等鍾用回答,謝玉平擺手,“算了,你先不要說,我要親自去問問老三,這麽大的事,他不能一直逃避嘛。”

鍾用使勁點頭:“您說的對!”

領導得有多讨厭謝總啊?

謝總人都快要瘋了,領導一定要逼謝總面對事實,是生怕謝總瘋的不夠徹底嗎?

有沒有可能,領導就是想把謝總給逼瘋了,讓謝總再也摻和不了公司的事……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誰是親生誰不是親生都不重要了,能從瘋子謝總手裏要到錢,才算真有本事啊!

鍾用知道自己不該摻和謝家的事,可鍾用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他和謝骞、鄒蔚君都經常打交道,于公于私他都會站在謝骞、鄒蔚君這邊。

——如果謝少的車禍真是人爲,那不管是姓卓的女人,卓琛、卓玥,包括謝總自己在内,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鍾用跟在謝玉平身側,邊走邊小聲彙報:“我收了那對兄妹的手機,檢測dna時一直有電話輪流打來,應該是姓卓的反應過來中了調虎離山的計,您看……”

謝玉平本想說不用理會,想了想,不如讓姓卓的女人過來。

讓謝景湖受更大的刺激,趁機簽下離婚協議。

隻有今天。

隻有現在。

謝景湖的思維是最渾噩的,過些天謝景湖把今天的難受和羞憤緩和了,又會在離婚條件上斤斤計較!

這是爲了鄒蔚君,更是爲了謝骞。

想到謝骞還躺在icu病房裏,謝玉平隻恨自己不能爲侄子做更多!

離婚協議,鄒蔚君早就找律師拟過。

當時鄒蔚君的要求是平分夫妻共同财産。

現在即便鄒蔚君還是想平分,謝玉平也不同意。

謝玉平心頭的那把火,并未因爲可以看混賬弟弟的笑話就熄滅了,兩個野種裏确實有一個不是謝景湖的,那證明謝骞追查的方向很正确,不是謝景湖親生的那個,應該就是章志軍的……謝玉平還不知道章志軍在整件事裏充當了什麽角色,但謝玉平有信心可以搞清楚。

再狡猾的狐狸,一旦露出了尾巴,離它被獵人抓住就不遠了!

謝玉平邊說,鍾用邊默記領導的吩咐。

第一,不攔着sara卓來鬧騰。

第二,逼謝總簽字離婚。

第二點要衍生的事可不少。

先要找魔都這邊最好的律師過來重拟協議。

之前幫鄒蔚君拟離婚協議的律師也要盡管趕過來。

事情不能鬧得太大,又得要辦的既快且好,确實很考驗鍾用的辦事能力。

鍾用正在心裏盤算,謝玉平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親子鑒定的結果,你給小聞說說。”

——嗯?!

鍾用意外。

想到聞櫻,謝玉平沉重的心情多了一絲絲慰藉:“謝骞的眼光很好,她是一個有成算的孩子,你盡管告訴她,我相信她不會亂說。”

沒有聞櫻及時的信息共享,謝玉平不會臨時起意把卓琛、卓玥抓來驗dna,隻有這樣快準狠的行動,才讓有些人來不及安排,來不及弄虛作假!

聞櫻的沉着冷靜和優秀的判斷力,給謝玉平留下了深刻印象!

鍾用本想問要不要将謝骞的情況一起告知聞櫻,話到嘴邊又咽下。

——并非是謝玉平不信任聞櫻,在謝骞出事後要特意隐瞞聞櫻。謝玉平這樣做,鄒蔚君和蔣佑嘉閉口不談,都是在尊重謝骞的個人意願。

因爲那是謝骞在短暫的清醒時刻對身邊人唯一的交待,如果謝骞挺不過這一關,那、那就是謝骞的……遺願。

呸呸呸。

哪怕隻是想一想“遺願”兩個字,鍾用都充滿了惋惜和心痛。

他還僅僅是謝玉平的秘書呢。

鍾用都難以想象,謝玉平本人現在是什麽心情,還有鄒蔚君又是什麽心情!

“我知道了,領導。”

鍾用将惋惜和憤怒都變成了做事的動力。

謝玉平不再說什麽,帶着鍾用下樓。

謝景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裏握着幾頁紙,在他腳邊還散落着另一些。

哦。

這是一個被“真愛”反複戴綠帽、反複欺騙的男人,在如此嚴重的打擊下,出現了肌無力症狀握不緊幾張紙很正常嘛。

謝玉平還以爲會看到謝景湖用頭撞牆呢!

彎腰從地上撿起一份鑒定報告,謝玉平翻到了最後一頁,看了看鑒定結果,不由冷笑:“可以呀,比我想的要好一些,我還以爲兩個都不是你親生的,看來是我狹隘了,人家雖然騙了你,又沒完全騙你。”

謝景湖痛苦的不得了。

什麽叫騙了又沒完全騙?

謝景湖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謝玉平要求做親子鑒定,謝景湖以爲隻是走個流程。

現在流程是走完了,鑒定結果卻把謝景湖打懵了。

卓琛和卓玥兄妹倆,謝景湖這些年都沒虧待。

對卓琛,謝景湖是想培養得有能力。哪怕将來不能光明正大繼承“錦湖”,隻要卓琛自己有能力,謝景湖會提供資金和資源,讓卓琛自立門戶。

對卓玥,謝景湖是不講原則寵愛。因爲卓琛的童年謝景湖沒參與,卓玥出生後他是想彌補的,女兒不用像兒子那麽辛苦打拼,謝景湖對卓玥的安排是盡情享受生活,一生衣食無憂。

所以謝景湖給卓琛股份,給卓玥的則是不動産。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兒子、女兒他都疼愛啊!

謝景湖哪會想到,他當了十幾年的綠頭烏龜!

一個是親生的,一個不是,這結果比兩個都不是親生的更打擊人。現在他想到不是親生的那個很惡心,想到自己的“真愛”也很惡心,連帶着想到是親生的那個,都有難以言喻的排斥。

“大哥——”

謝景湖痛苦抱頭。

謝玉平一點都不同情他,“如果你對這個檢測結果有懷疑,我可以讓你們再抽血檢測,一遍驗不出你想要的結果就再驗一遍,直到你相信這個檢測結果。當然,你要是懷疑是我讓人篡改結果,你也可以把人帶去國外機構檢測,我還管不到國外的檢測機構。”

謝景湖的痛苦一點都沒減少,也并沒有被謝玉平安慰到。

如果謝玉平要安排,幹嘛不安排卓琛、卓玥兩個都不是他親生的?

謝景湖拿了三家機構的檢測報告就回來了,剩下的兩家剛才也給他打了電話,五家機構,相同的檢測結果,再不可能出錯的!

“你打算怎麽辦?”

謝玉平冷笑,“我現在隻關心謝骞,沒空安慰你,也沒空去安慰那兩個野種。”

是了。

自己還有謝骞。

想到謝骞,謝景湖在渾噩痛苦的狀态裏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大哥說得對,除了卓琛和卓玥,他還有謝骞這個兒子。

謝骞和謝景湖長得太像了,凡是見過兩人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懷疑兩人的血緣關系。

“謝骞他、他——”

謝景湖的眼神飄向了天花闆。

謝玉平語氣冷淡,“謝骞一定會挺過來的,但你和蔚君的婚姻挺不下去了,她現在一定要離婚,她一刻都不能再忍耐。”

離婚?

現在爲什麽要離婚?!

謝骞還躺在icu病房裏,再大的夫妻矛盾都該等謝骞轉危爲安,等謝骞傷愈出院後再解決啊!

謝景湖的腦子都不會轉動了,渾身無力,嘴巴開開合合幾次,半天都組織不好想說的話。

“大哥,你别逼我……不能是現在……你幫幫我。”

這熟悉的台詞,讓謝玉平想起很多往事。

每一次謝景湖闖了禍,就會這樣跑回家向謝玉平求助。

長兄如父,謝玉平一次次爲謝景湖擦屁股。

謝景湖成年了,工作了,戀愛了,創業了,結婚了,又出軌了。

這麽多年,謝景湖年齡增長,财富增長,心智好像沒怎麽長。

謝玉平檢讨自己,還來不及說話,鍾用快步走來:“領導,卓女士來了。”

謝玉平不氣反笑,“老三,不是我在逼你,不是我不想幫你,是你的真愛在逼你。她來的這麽快,你不想進深淵,人家一定要拽着你下去,我這個當大哥的沒辦法啊。”

謝景湖一下從長椅上站起,雙目通紅。

人在極短痛苦時,情緒是需要宣洩的,以前是謝骞當了謝景湖發洩負面情緒的靶子,現在謝景湖剛知道自己被真愛戴了十幾年綠帽子,真愛還敢主動往他面前湊,謝景湖恨不得将sara卓挫骨揚灰!

“她在哪裏?”

鍾用憋住呼吸指了指樓下,謝景湖握着檢測報告,像一頭發怒的狂獸大步沖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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