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向崔文卿講述了其中的利害關系,折昭更是一臉憂慮“而且現在外祖父年齡也非常大了,我擔心他得知消息之後,會經受不住打擊急壞了身子,到時候整個楊家内憂外患,實乃天大的麻煩。”
說完這一切之後,折昭憂色更濃,那雙好看的黛眉已是深深蹙起,就好似兩團疙瘩。
崔文卿略微斟酌一番,出言詢問“那娘子你打算怎麽辦?”
折昭苦笑言道“還能怎麽辦?自然是先将這個消息快馬加鞭告知外祖父,待楊家有所準備之後,再上報朝廷。”
崔文卿搖頭否定道“娘子如此方式,隻怕有些不妥。”
“哦,有何不妥之處?”
“四舅尚在世間且投靠遼國乃莫須有之事,且全憑蕭陌一面字詞,何能當作要事禀告朝廷?”
“唉,夫君有所不知,曆來朝廷均是講究風聞奏事,也就是說即便是道聽途說來的消息,倘若關系甚大,都必須禀告朝廷知曉,四舅之事卻是屬于此列。”
崔文卿愣了愣,歎息言道“原來如此,娘子啊,我有幾句殺頭重罪的話想要告訴你,你願意聽麽?”
折昭美目一亮,凝重言道“夫君但說無妨。”
崔文卿沉聲言道“以我之見,此事關系如此甚大,就更不能禀告給朝廷知曉,以免爲楊家惹來麻煩,故此今次設伏,我們并沒有抓到蕭陌,也沒有從他口中探聽到任何的消息,不知你意下如何?”
折昭心頭猛然一跳,壓低嗓音道“夫君之言的确是殺頭重罪,這可是欺君呐。”
崔文卿嗤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問娘子你爲了楊家敢不敢欺君這一次呢?我崔文卿都不怕,難道你折昭還害怕不成?”
折昭聽他之言居然有小觑自己之意,不由暗怒,冷笑道“笑話,我折昭從軍征戰多年早就置生死于外,還害怕殺頭重罪不成?況且我振武軍的大都督可不是朝廷說殺就能殺的!”
說完之後,她纖手猛然拍在了案幾上,語氣猶如銅澆鐵鑄般堅定“好吧,此事我折昭幹了!”
崔文卿擊掌而笑道“不愧是我家娘子,夠霸氣,夠威風,呵呵,這麽說來楊家可是有救了。”
折昭風情萬種的橫了崔文卿一眼“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再拿激将法來激我,少在這裏拍馬屁了!”說到這裏,卻想到了一個難點問題,蹙眉的道,“然此事甯貞卻是知曉,她乃官家的心腹,若是禀告官家,咱們還是會有點麻煩。”
崔文卿拍着胸脯笑道“娘子大可放心,甯貞她也隻是知道你私放蕭陌而已,倒未聽說四舅投敵這些事,她那裏就交給我去遊說便可,保證她不會亂說的。”
折昭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夫君了。”
“另外關于四舅之事,娘子可先不要對外祖父提及,而是派出細作前去遼國探查,待查明清楚之後再做定奪,方位上策。”
“此事我省得,倘若四舅當真活得,一定會将他找出來!”
商議完了要事,折昭神情自然有些放松,語氣也忍不住促狹了起來“對了,現在夫君的魅力非常的強啊,實在不可小觑。”
崔文卿一愣,不知道她此言何意,小心翼翼的笑言道“若不是魅力非常,豈能吸引我家娘子的目光?讓娘子你對我傾心呢!”
“誰對你傾心,少來了!”折昭紅着臉輕啐一口,緊接着笑道,“昨日夜晚,似乎有女人對夫君你投懷送抱啊!對麽?”
聽聞此言,崔文卿心頭頓時警報大作,明白了折昭爲何會有此問,連忙急聲言道“啊呀,娘子,真是六月飛雪天大的願望,我本是與陸若萱商量晚上的事情,誰知道她會對我投懷送抱呢?況且我向來意志堅定,坐懷不亂,乃冰清玉潔美少年,絕對沒有作出對不起娘子你的事情來。”
“呵,這一點我倒是知道。”折昭見他急忙辯解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起來,緊接着繃着臉言道,“那陸若萱你趕快給我送走,我可不願見她呢,居然想勾引我家夫君,實乃下賤坯子!”
崔文卿一陣點頭,本想對折昭說陸若萱這麽做也是有着一定苦衷,然他知道有時候女人是不可能講道理的,于是乎也隻能無奈苦笑了起來。
“另外還有一事。”折昭伸出手來,用玉蔥般的手指指點着崔文卿的胸膛,似笑非笑的言道,“若是那天我知道夫君你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哼哼,你等着瞧!”
崔文卿老老實實點頭,心内大是嗚呼哀哉,暗忖道薇薇同學,看來咱們兩的事情不僅有你老爹這座難以逾越的大山,還有我家娘子這座高拔之山峰,隻怕是難辦了啊!
愁眉不展的回到了住處,崔文卿立即令人請來了甯貞,講述折昭釋放蕭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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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折昭放蕭陌回去另有企圖?”甯貞睜大眼睛一臉狐疑的望着崔文卿,顯然半信半疑。
崔文卿硬着頭皮颔首笑道“是啊,之所以放蕭陌離開,是因娘子她有一件機密大事,須得靠蕭陌來完成,隻是蕭陌尚被蒙在鼓中不知道罷了。”
甯貞深深皺眉道“即便如此,那她爲何不向朝廷禀告就私做主張?這麽做始終與法不合啊!”
崔文卿呵呵笑道“正是因爲機密且緊急,故此來不及請示也不能讓太多人知曉,待到合适時機,娘子她自然會向官家禀告的,這一點甯護衛你但且放心便是。”
甯貞想想,也覺得折昭斷然不會這麽大膽私放敵寇,于是乎也就認同了崔文卿的解釋,點頭言道“那好吧,既然如此就由她做主。”
搞定了甯貞,崔文卿心情大好,恍若對待兄弟般一拍她的肩頭,笑嘻嘻的言道“對了,昨晚的事情還沒謝謝你,實在是謝了!
“謝我?”甯貞如避瘟疫般拍開了崔文卿放在她肩頭的手,神情有些疑惑。
崔文卿含笑點頭道“是啊,爲救我你還負傷了,自然要說聲謝謝。”說完搖手笑道,“我已經讓娘子請來軍醫爲你診治了,你就好好休息吧。”說完,出帳而去。
甯貞望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一聲莫名輕歎,摸着被他觸碰過的肩頭,一時之間不禁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