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鹿昭看着玖雅嘴角帶着血，以爲是玖雅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離的挺近了。”
“不是我，是花盆裏！你看的到我的手上嗎？”玖雅并攏手指伸手放到鹿昭面前。
鹿昭盯着玖雅的手看到的隻是一灘泥漬但泥的味道不對，似乎真的透着一股血腥味，鹿昭鼻子稍微往玖雅手上湊了一下，是腐爛的味道已經不是單純的泥土味了。
“你是懷疑盆裏有東西？還是土有問題？”鹿昭越回味越覺得土的味道不對勁。
“你難道看不到嗎？盆裏那麽明顯！”玖雅意識到了可能隻有她看的到，因爲此刻的鹿昭皺着眉一臉疑惑怎麽也不像能看到的樣子。
“盆裏有什麽？”鹿昭剛才也看到了玖雅被老大爺拽着手放進土裏，難道是玖雅摸到了什麽。
“不，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吧。”玖雅收回手又搓了搓手，低頭看去确實是‘救我’
“如果他盆裏有問題我可以進行檢查的。”鹿昭有些不放心，推開人群擠了進去。
“你看到什麽了？”浮塵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到了玖雅身後。
“那個大花盆裏有個人，被埋在土裏隻漏着頭和兩隻胳膊露在外面，重點是那水桶是挂在他胳膊上的，不對，是鐵絲纏在他胳膊上的，細鐵絲勒的他胳膊都變形了，盆裏也不是什麽水！也許那是他的血！這麽冷的天水還是溫熱的！你覺得可能嗎？”玖雅回憶着自己與那雙眼睛對視的時候，他慘白幹裂的嘴微微顫抖似乎還在說着救我，隻是自己太害怕了退出了人群。
“被鹿昭刨開的那個花盆嗎？”浮塵也探頭看了過去，隻是個空花盆，裏面的土已經刨出一大半了，沒什麽特别的，按理說玖雅的眼睛應該不會看錯的，也許是鹿昭刨土的時候把那個人放走了吧。
“你從哪裏挖的土？你剛才拒絕讓我檢查現在土裏又出現了疑似碎肉的東西！咱們還是警局裏說去吧！”鹿昭一手拿着警官證，一手拿起身上别着的通訊器聯系警隊。
“站住！”大爺也是慌了推了鹿昭一下什麽也不要了撒腿就跑，鹿昭摔倒打碎了那個大花盆，陶土渣紮進胳膊裏還不忘追人。
“等我一下。”浮塵跟玖雅說了一聲，一個健步沖了出去，跑的比鹿昭還快，從背後直接将大爺撲倒，動作麻利到讓鹿昭這個專業警察都感到害怕，周圍那些店主也都看熱鬧不怕事大，爆發出歡呼聲；很快警車來了，連大爺帶浮塵一起拉走了，還把大爺的工具也一起帶走了。
“玖雅，我送你回去吧，浮塵需要錄口供配合調查。”鹿昭看着虛弱到已經坐到路邊上的玖雅，提議送她回去。
“他……他見義勇爲……怎麽還進去了。”玖雅有些頭暈，隻能靠鹿昭扶自己走路了，鹿昭從一開始看到玖雅吐血就打120到現在看到玖雅吐血都習以爲常的知道送她回去喝點藥就好了。
“開車來的是關隊，關涼笙的表哥，應該隻是錄個口供不會有别的事的。”鹿昭心裏清楚，關隊的脾氣浮塵去了準沒好事但還是安慰玖雅。
“你胳膊也受傷了，我幫你包一下吧。”玖雅被鹿昭扶回旅館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迹，發現鹿昭胳膊上還紮着陶土片呢，馬上去浮塵的房間裏找醫藥箱。
“不用了我還要值班呢，一會回警亭自己包吧。”
“很快的等我一下。”玖雅讓鹿昭坐下，用雙氧水清洗鹿昭的傷口。
“好像應該先把異物拔了吧？”鹿昭看着玖雅笨拙的樣子就想笑，花盆渣還在傷口裏呢就找紗布準備包了？
“不好意思啊馬上拔，我基本都大病，這種外傷處理起來不大在行。”玖雅馬上用鑷子把陶土片夾了出來敷上藥棉在鹿昭的胳膊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夠厚了吧？再厚就影響行動了。”鹿昭看着玖雅大有要把一卷紗布全綁自己胳膊上的架勢。
“沒剪刀，不好意思。”玖雅尴尬的不知所措了，要不是剛才自己逞強，讓鹿昭走了不就好了。
“沒事我自己來吧。”鹿昭又卷回去點紗布，熟練的扯斷打了個扣。
玖雅收拾好藥箱發現樓梯口的陰暗處站着個疑似人的東西，玖雅可以确定絕對不是寄居在樓梯口的女鬼“天不早了，你趕緊會警亭值班吧，我沒事了。”
玖雅趕緊送鹿昭離開，她感覺應該是盆裏埋的那個人，說不定可以幫到他，鹿昭離開時看到樓梯上多出來的兩個紅色水桶覺得眼熟“剛才上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樓梯上有水桶啊，這水桶怎麽這麽像……”
“呵呵，古諾不是回老家了嗎，倉庫裏剩下的貨物總要有人送吧，他以前的員工還有住在這裏的可能是他們剛才想上樓突然有事放下桶又走了。”玖雅爲自己的聰明歡呼，如此機智的回答鹿昭應該找不出破綻了吧。
“姜小老闆，那是你的水桶吧，是剛才提水沒看見我的貨吧，貨物濕了好幾件……”霸季今天值班從倉庫裏出來就看見自己堆的貨被踢翻了有幾件上面還有水漬，玖雅趕緊把霸季推到一邊去“呵呵，你把桶提上去的啊，謝謝你。”
“呼，可算送走了。”玖雅站在門口看着鹿昭遠去的背影提着的心松了下來，他隻是個普通人不好跟他解釋他看不到的東西。
“姐姐，我可以住在這裏嗎？”
“啊！”玖雅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就看到一個渾身是泥身高剛到自己胸前的小孩子，剛才天黑沒看清，現在有燈光照的更清楚了，墨綠色的頭發，淺綠色消瘦的臉，幹裂的嘴唇透着慘白，一條極細的鐵絲深深勒緊了他的胳膊裏，還不斷有淡綠色的半透明液體順着鐵絲滴到桶裏。
“姜小老闆你鬼叫什麽？見鬼了？”霸季從倉庫裏探出頭來。
“沒有，我提水呢，提水呢！”玖雅趕緊抓住兩個水桶的把手。
“姐姐，你的手好溫暖。”
“噓，跟我來咱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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