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萬物複蘇,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院子裏,林岚已經打完了一套拳,額頭冒出細汗,臉頰微紅,整個人精神抖擻。
林沖拿着一把劍站在旁邊,林岚見了,道:“劍放桌子上,我不是說讓你跟我一起練嗎,别愣着,蘇霖教我的時候,你就好好看着。”
林沖站着沒動,林岚搖搖頭,接過他手中的劍,由他去了。
等到跟蘇霖練完一整套招式,才道:“你等下把林沖提到他那裏去,林沖在我這也沒什麽作用。”
蘇霖剛剛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明白林岚的用心,笑道:“他,連名字都不願提了,心真狠。”
“你是想被我打出去是不是?”
“你試試,剛教完你狐狸尾巴就露出來啦!”
蘇霖揚着下巴道,搞清楚現在是誰教誰武功。
“你不過是偷學的時候,順道教我下,你還得感謝我,是我同意你看秘籍的。”
林岚現在練的是楊前輩留下功夫秘籍,蘇霖看書教她,就等于自己也會了。
“你.....”
兩人正鬥嘴,院門響了。
兩人罷兵休戰,林岚擦着汗往房間走,邊走邊對林沖道:“讓張晉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就跟他去刑部。”
林沖去開門,蘇霖翻了個白眼:“說的跟真的一樣,你怎麽知道來的是張晉呢!人家張晉來找你做什麽......”
話音還未落,大門打開,張晉從外面走進來。
蘇霖直接站起來:“見鬼,她怎麽知道是張晉!”
回答他的是林沖一慣沉默。
林岚從屋子裏出來,得意地看着蘇霖,大大方方的跟着張晉走了。
“她這樣不行,我得找淩昀管管她。”
蘇霖回頭對林沖道:“走,你跟我去王府。”
林沖表情終于有一絲松動,地跟着蘇霖走了。
林岚到了刑部,張晉就直接帶她去義莊。
“一個月前的屍體,你們還保存着?”
林岚有些驚訝,昨晚那個案卷上寫着,最近一死者是在一個月前被殺害的。
“到時看到你就明白了。”
張晉帶着林岚繞過義莊的正殿,走到一間偏房,門口還有兩個官兵把守,林岚揚了揚眉。
進去後,周正居然等在裏面。
林岚見了禮後,就直接走到房中那副棺木旁。
房裏彌漫着很難聞的氣味,應該是用了極重的防腐藥物。
“這口棺材不便宜吧!”
林岚看着上面的玻璃,驚訝道。
這副棺材大部也是用木頭做的,特點就是頂上有一長塊是用玻璃制成的,不用開棺就可以看到裏面的情形。
周正道:“這棺材是聖上賜的,因爲就算用上了強度最大的藥物,我們也不可能完全地阻止屍體的腐化,案子查不出來,我們就想了這個法子,在棺材裏用了千子,将棺材整個密封,屍體才能保持這個樣子。”
這個法子的壞處就是,棺材一旦打開,接觸外面的氣體,屍體會瞬間腐壞掉。
林岚低頭盯着棺材裏面的屍體看,頭也不擡道:“仵作的驗屍結果呢?”
張晉立即遞給林岚。
林岚收回目光,看向那份案卷。
期間,周正一直觀察着林岚,他發現林岚看向屍體的時候,眼睛裏真的沒有一絲害怕。
他記得當初他看到時,都不由自主的捂眼。
而眼前的少年,二十未滿,臉上稚氣尚存,卻能如此淡定,真真讓他對林岚的過往好奇。
說實話,他請林岚來查這件案子,也是冒了極大風險的。
這個案子一直都沒有放到台面上,而是遵皇帝旨意密查。
雖然他不知道密查的原因,皇家密辛他無意打聽,但現在冒冒然讓林岚知曉案情,也是有風險的,這也就是爲什麽他會在義莊等着林岚。
他至少要先過過眼。
檔案裏,仵作寫着,死者是被短刀刺死的,胸前還打了一把X,這個林岚在屍體上還能看到傷痕。
屍體沒有被虐待過,也沒有防禦性的傷痕,除了胸前那把X,和緻命傷之外,沒有其他傷。
要說殘忍的,就是兇手在死者死後,卸掉了死者的整個臉和頭。
之前案卷上寫的,雙眼被誅,五官盡毀,林岚還以爲死者是被挖去了雙眼,劃花了整張臉。
但看到屍體,她才明白,事實遠不隻如此。
死者是整張臉,包括頭皮,整個跟頭骨分離。
就像菜市場殺豬的,将豬腿上的肉全部剃掉,隻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骨頭。
頭骨就像下葬多年的屍體,臉隻剩下三個窟窿,還多剩下兩排詭異的牙齒,在頭骨上顯得極爲突兀,牙龈鮮紅。
雖然頭骨上還有血絲和肉末,但這手法已經讓人不寒而栗。
因爲林岚可以清晰地看到,死者額頭以及面部的骨頭,并沒有被利刃刮花,而是一片光滑。
而且,從殺人到挖頭骨處理屍體,這些事情都是兇手在不到兩個時辰内完成的。
因爲,案卷上記載着,那個和尚在佛堂大殿誦經後,就失蹤了。
之後,寺裏的僧人在後山上找到他。
找到他時,距離他失蹤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時辰。
案卷上記載,從大殿走到後山,都是有一段距離的。
不知怎的,林岚突然想起前兩日看的一本史書,上面記載了一種怪物,專食人頭腦髓,被吃掉的人,會剩下一副完整的身子,和一副光秃秃的頭骨。
倒是和死者的情況不謀而同。
五個死者除了同是和尚以爲,還有一個共同點,這個是周正無意中發現的,所有的死者都是同一年出生,而且和當今聖上同歲,最初的兩個死者,還是同年同月生的。
算今年,都是四十二歲。
這一點,還是周正調開張晉,私下跟林岚說的。
這難道就是皇帝如此在意這個案子的原因?
案發時,發現屍體都是在寺院的後山,或者附近的山林之中,沒有目擊者,很多痕迹都勘測不到。
而且,最後一個死者都已經死了一個月了。
周正問林岚:“你打算怎麽查?”
“還沒想好,你們查了一個月,連一個可疑人或者兇手的大概方向都沒有?”
周正臉色有些不自在。
“慚愧慚愧,這一個月能查到的東西,都在這案卷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