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陷入尴尬,林岚站起身後,開始在四周的牆壁上摸索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機關。
白麒清看林岚生疏地敲着石壁,學着唐一山那樣傾耳去聽,可臉上卻還是一副懵懂的表情,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聽什麽。
搗騰了好一會兒,林岚都找不到訣竅,隻能返身坐到白麒清身前。
“你知道我不能待在這裏等死,我哥還等着我去救。”
“你哥?”白麒清面露疑惑。
林岚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們在抓那十八個人煉蠱時,都沒有調查他們身份背景嗎!”
“什麽意思!”
白麒清神情詫異,遲疑地問道:“難道你哥在那些人裏面?”
“别跟我說你不知道!”
白麒清身子往後跌了下,道:“那些人都是漸離抓的,我并不知情。”
“現在漸離已經死了,怎麽說都由着你,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把石門打開,放我出去,不然....”
白麒清聽了這話,反倒往前湊近林岚。
“不然怎樣?”
“我會殺了你。”
白麒清從身後拿出林岚被擊落的那把匕首,遞到林岚面前。
林岚瞬間搶過,直接上前用匕首抵住白麒清的心口。
“你以爲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
白麒清說完,還向前走了一步,刀尖插進他的衣服裏,林岚立即向後退了一步。
“想死容易,你先放我出去,我自然成全你。”
白麒清張口正欲說什麽,忽然聽到石門那裏傳來動靜。
林岚也聽到了,面上一喜,立即朝着聲音發出的地方跑去。
這洞穴原本是上次白麒清他們進來,盜墓師無意中發現的,他跟着來過一次,記住了機關,原以爲,就算唐一山能找到,也要花費一段時間,能留給他和林岚更多一點時間。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麽做是爲了什麽。
但是自從父親白牧被抓,漸離慘死,手下的人大部分被擒,白麒清逃出淩都,就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他每天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他沒有他父親的堅持,沒有勇氣重頭開始。
當得知林岚要離開京城找藥,他就鬼使神差地跟了過來。
至于目的是什麽,他自己也沒認真想過。
而事情,就這麽發展到了今天這個局面。
看着石門有動靜了,白麒清覺得自己要做點什麽,反正是快要死了,淩昀見到他,不可能會放過他。
他幾個大步上前,一把拉過林岚抱在胸前。
林岚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驚住了,反應過來才開始手忙腳亂地打他踢他。
這時,石門已經打開,淩昀和唐一山已經走進了洞裏。
白麒清眼角瞄到有人影進來,對着林岚就親了下去。
然後右手抓着林岚的手,将那匕首插進了自己心窩。
下一秒,他被淩昀踢飛,剩下林岚呆呆地握着那把帶血的匕首站在原地,看着對面白麒清胸口湧出的血。
不是她動的手,是他自己...
淩昀将林岚攬在懷裏,将她的臉埋進他胸前。
“别看,他是罪有因得。”
淩昀的聲音不同尋常,林岚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想必,他非常生氣。
林岚還是說道:“我沒有殺他,是他拿着我的手,他也沒對我做什麽。”
唐一山聽到這話,忽然覺得林岚此刻智商堪憂。
淩昀生氣就是因爲白麒清輕薄了她,她居然還說沒什麽。
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在這種事情上反應這麽遲鈍。
唐一山不想被殃及,上前試了下白麒清的鼻息,确認他死後,便一個人默默走了出去。
淩昀等白麒清走後,忽然将林岚抵到牆角。
“你說他沒對你做什麽!”
林岚擡頭看到淩昀眼裏的怒意,有些讪讪地扣扣頭,剛剛白麒清自殺的行爲把自己吓到了,反倒一時忘了被強吻的事情。
她擡手抱住淩昀的腰,正想解釋兩句,嘴突然就被人含住了。
淩昀這個吻,來得強勢,來得霸道,像是要宣示主權似的,不似以往的輕柔。
他的舌頭長驅直入,不容許林岚有絲毫的退縮,帶着她一起在唇齒間嬉戲。
“唔...等,等下。”
林岚推開他:“唐一山還在外面呢!等下看笑話了。”
淩昀不說話,眼睛直盯着林岚,像是要把她吃了。
呃....林岚在淩昀低下頭前,趕緊将自己的嘴捂住,這時機,這環境,真的不對。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算是和白麒清間接接吻了,因爲他......”
林岚未說完,淩昀就面色不善地走了出去。
林岚感覺到頭頂肯定有幾隻烏鴉飛過,天知道,她怎麽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淩昀肯定恨死她了。
她起身走出去,回頭看了白麒清一眼,然後低下頭走了。
外面的甬道裏,隻有唐一山一人,淩昀已不見人影。
林岚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問道:“淩昀呢!”
唐一山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岚,才回道:“應該是回村裏了。”
“哦,那我們也回去吧。”
唐一山點頭,帶着林岚往回走,走到一半,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剛剛發生什麽事了?淩兄的面色比找你的時候還要難看!”
林岚抓了抓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叉開話題問起蘇霖的情況。
兩人回到村裏,來到蘇霖歇息的房間,看到淩昀正坐在一旁的木桌前,臉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蘇霖見到林岚,一臉高興。
“沒受傷吧!”
林岚搖了搖頭,将目光從淩昀身上移開,走到蘇霖床邊坐下。
“傷口好些了嗎?”
蘇霖點頭。
“那就好。”
林岚說完,轉頭看着唐一山,剛剛一直沒來得及問他們,進那房子後,是什麽情況。
“你們找到墓室了嗎?”
唐一山回道:“找到了,那主墓室機關重重,走了好久才找到,不過,沒有找到九眼石天珠,金銀财寶倒是看到一堆。”
“你們找仔細了嗎?也許壓在下面呢!”
唐一山側過頭,把耳朵給林岚看。
“那主墓室裏太冷了,進去一會兒,我的耳朵就凍成這樣了,在裏面不能待太久。”
蘇霖和林岚一起湊近看,果然,唐一山的耳朵上像是長了凍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