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演習結束最後兩小時。
李仁傑、王小龍、鄭軍一行七人潛伏在山坡上,下面就地圖所标示的目标位置,敵指揮部所在。
大家潛伏在這裏已經有一個小時之久,除了觀察外卻并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
演習的任務有兩個,其中一個是炸毀敵指揮部,另外一個則是擊斃敵最高指揮官。
這一個小時裏大家并沒能确認敵最高指揮官,因此沒有采取行動。
除了無法确定敵最高指揮官外,沒有行動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
這裏的疑點太多。
既然這裏是敵指揮部所在,可除了四輛指揮車兩頂帳篷及不到二十名士兵外,沒有任何的重兵防守。
這裏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陷阱。
時間很快就又過去了一個小時,距離演習結束隻剩下一小時。
“你們怎麽看?”鄭軍把大家叫到一起詢問。
“陷阱,鐵定是個陷阱!”王小龍一臉肯定地說。
“我覺得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得都把它給炸掉。”
“我同意張南的說法,現在距離演習結束已經不到一個小時了,我們必須采取行動。”
“沒錯,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它是不是陷阱?如果真的是敵人的指揮部呢?”
“時間不多了,行動!”
......
簡單的商讨之後,大家決定對眼前的指揮部采取行動。
沒辦法,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大家去尋找其它指揮部,眼前所剩下的時間就隻夠炸毀這裏的指揮部。
必須拿下它才行。
“阿傑,你負責掩護,其他人和我一起沖過去,然後把它給炸了。”
鄭軍下達了命令,臨行動之前又把李仁傑單獨叫到了一旁。
“阿傑,如果這裏真的是一個陷阱,而我們又全部中招的話。
兩百米外的那條河你還記得嗎?
順着河水而下應該能逃出去。
哪怕是任務失敗了,我們也要有個人活着才行,否則全軍覆沒實在是太丢人了。”
“明白。”李仁傑點了點頭,心裏知道自己将是鄭軍他們的希望,一線希望。
希望很渺茫,卻也想将其抓住。
行動開始了。
李仁傑潛伏在掩體後面,周身借用雜草進行僞裝,臉貼在槍托上透過機械瞄準鏡鎖定整個敵指揮部。
不到二十人的防禦力量,分散在整個敵指揮部就顯得十分稀松。
直接沖突的兵力連一半都不到。
大家悄悄地摸了過去,在能不驚動敵人的前題之下盡可能的接近敵指揮部。
行動看起來很順利,路上的幾個哨兵被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鄭軍一行成功潛入敵指揮部。
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簡單許多。
六人被分成兩個小隊,其中兩人負責警戒,另外四人同時行動,将身上所攜帶的炸藥安放在敵指揮車上面,然後迅速撤到爆炸的安全距離之外。
“嘭、嘭嘭嘭!”
接連四聲爆炸響起,四輛指揮車濃煙滾滾。
這是演習,當然不可能真的炸掉四輛指揮作戰車,安在上面的“炸彈”更像是煙霧彈。
爆炸一響,鄭軍等人就立即向剩下的敵人開槍射擊。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敵人并沒有開槍還擊,而是轉身就跑。
陷阱!
李仁傑眼皮微沉,敵人的舉動再次說明了一切,這裏是一個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陷阱。
快點撤回來呀!
李仁傑将頭擡起來看向鄭軍一行,心裏不斷焦急地叫道。
“嗵、嗵嗵......”
一連串的爆炸響起,整個敵指揮區域内都發生爆炸。
地下被埋了大量的炸彈,有真的也有演習專門來制造氣氛的假炸彈,總之爆炸覆蓋了整個敵指揮區域。
太狠了!
李仁傑眉頭緊皺在了一起,這樣的爆炸根本不可能有人活着。
事情還不止這樣。
爆炸結束之後,剛才逃走的敵人又反撲了回來,在他們身後還跟着密密麻麻數百名敵人。
這些家夥在附近挖了大量的掩體并進行僞裝,因爲距離的太遠,所以并沒有被發現。
數百人沖殺過來的場面非常吓人,每人開一槍就是數百發子彈,對鄭軍幾人趕盡殺絕。
“别打了,快停止射擊!”
“馬馬屁的,老子都已經被炸死了,你們還打個什麽勁?”
“快住手,否則老子和你們沒完!”
......
槍聲不止,鄭軍幾個即使尋找掩體隐藏,還是避免不了吃槍子的命運,最後被數百人全部包圍。
李仁傑看着這一幕,沒有開槍。
不是怕暴露自己,而是因爲開槍也無法扭轉局面。
數百人,就算是一槍一個,把子彈全部打光也不殺不完呀。
再加上爆炸響起時鄭軍幾個就已經陣亡了,李仁傑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李仁傑抱着槍悄悄退去,一口氣跑到兩百米外的那條河邊,腦子裏面不斷想着一個問題。
這裏是假目标,那真目标究竟在哪?
醫療車!
當李仁傑的雙腳踏進水裏的一刹那間,他想到了醫療車,那輛曾經載過自己的醫療車。
演習期間随時都可能有人出現意外,機動性非常強的醫療車爲什麽要突然返回師部醫院?
李仁傑記得念雨田說過,他們是接到命令回去的。
誰下的命令?
師部醫院就是敵指揮部!
李仁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誰會把一家正常運營醫院做爲指揮部呢?
這看起來非常不合理的事情,有時候卻非常有可能。
距離演習結束已經不足一小時了,李仁傑沒有時間卻細究與考證,現在所能做的就隻能搏一把了。
李仁傑看過地圖,知道師部醫院距離這裏并不遠,就位于三公裏外的一座小縣城裏面。
三公裏的山路,對于李仁傑來說也就幾分鍾的事情。
如果時間充足的話,他會小心前進,畢竟路上随時都有可能遇到埋伏。
可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卻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不到十分鍾李仁傑就趕到了縣城,并在進入縣城之前将自己身上的僞裝給去了,找了個根粗點的樹枝做爲拐杖,背着槍一瘸一拐地走在街道上。
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行動,卻又非常有效。
誰會想到李仁傑這個敵人會光明正大的走在他們的地盤上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