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塊石頭飛向天空，站在下面的李仁傑馬上端起槍來，在石頭向上飛行力竭之時扣動扳機。
“啪。”
槍聲響起，石頭應聲炸開，分三塊朝着不同的方向飛去。
“啪啪啪。”
李仁傑接連扣動扳機，一連三槍，除了第一槍擊中目标之外，剩下的兩槍都打空了。
石頭砸落在地面上，就像是磺在李仁傑的心頭上一樣沉痛。
距離路勇“虐殺”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來李仁傑拼命的訓練自己，想讓自己追趕上路勇的步伐，卻再次發現兩人之間的差距之大。
李仁傑閉上眼睛，過目不忘可讓清晰地重現當日的情景，就像是放電影似的重播每一個鏡頭。
路勇扔一塊石頭到空中，開槍，一化二；再開槍，二化四；又開槍，四化無。
看起來好像很簡單似的，實際上其中的門道卻非常的多。
比如說剛才李仁傑開的第一槍，看起來和路勇沒有什麽區别，都是在石頭向上飛行力竭之時扣動的扳機，實際上李仁傑隻是具備了其形卻不具備其神。
最明顯的表現就在于，路勇一槍将石頭一分爲二，感覺那瞬間子彈化爲了刀刃，将石頭切割開來。
李仁傑的射擊卻是簡單而粗暴，直接将石頭打爆，至于石頭炸開後會分成幾塊卻根本無法控制。
剛才是三塊，有時候會更多，出現一分爲二的情況非常少。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李仁傑繼續回想着當天的畫面，仔細觀察路勇射擊的動作。
射擊的時候路勇沒有任何猶豫，每槍都打的非常精準而快。
切割。
沒錯，關鍵的問題還是在于切割。
路勇打出去的子彈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一般，每次都能将目标準确地切爲兩半，隻有最後四槍才是普通的射擊。
将子彈化爲刀刃，找準目标的薄弱點，一分爲二。
話說起來非常簡單，真正做起來卻是難，難于上青天。
正當李仁傑一遍遍回想當時的畫面時，一個聲音傳來。
“阿傑。”
李仁傑睜開眼睛見杜林站在面前，就敬禮叫了一聲：“杜教官。”
杜林回了個禮，瞟了眼地上的碎石講道：“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你懂嗎？”
李仁傑眉心微緊，道理是懂，可他就是想快點讓自己進步，好再次和路勇進行較量。
“把槍給我。”杜林吩咐道。
李仁傑爲彈匣裏填滿子彈後遞給杜林。
杜林接過槍檢查一下後吩咐道：“扔石頭。”
李仁傑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力甩向天空。
“呼。”
石頭瞬間化爲一個黑點，已經到了肉眼很容易忽略的地步。
“啪。”
槍聲響起。
李仁傑眼睛爲之一亮，飛到空中的石頭在力竭之時一分爲二。
“啪啪。”
剛剛分爲兩塊的石頭再次分開，化爲了四塊更小的石頭。
“啪啪啪啪。”
四塊小石頭被四發子彈打成了石屑，撒向地面。
一樣，完全一樣！
李仁傑心裏異常激動，杜林剛才的射擊和路勇的射擊完全一模一樣，精準、快、切割！
“杜教官，能教我嗎？”
杜林放下槍搖了下頭說：“有一句話路勇說的沒錯，那就是擁有這樣的射擊水準是挑戰他的基礎。
如果你連這點都無法做到的話，再次面對他還是輸。
不過......
今天我所要告訴你的卻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最開始我所說的----欲速則不達。”
“欲速則不達。”李仁傑沉聲念了一遍。
杜林點頭應道：“對，就是欲速則不達。
阿傑，說穿了，剛才那一手一文不值，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
是子彈喂出來的一種射擊感覺，在看到目标的瞬間就已經開槍，并且能夠精準地擊中目标。
記得剛開始我教你射擊時所說過的話嗎？
神槍手是可以用子彈喂出來的，想要成爲一名優秀的狙擊手，那就必須先用子彈将自己喂成神槍手才行。
你現在的基礎太差了，還需要繼續夯實自己的基本功才行。
隻要基本功達到了，剛才那一手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我明白了。”李仁傑點了點頭。
杜林的話說的一點沒錯，和路勇相比自己的射擊基本功太差，以至于自己現在還沒辦法體會到路勇射擊時的真正意境。
畫虎不成反似犬，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
“杜教官，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繼續夯實自己的基本功的。”
杜林微笑道：“知錯能改就好。
其實上次你沒有被路勇打倒，而是站起來勇于追趕，光是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上次邀請路勇前來，其實我和你們張教官都怕你們遭受的打擊太大，會一蹶不振。
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你們反而比以前更加上勁了。”
李仁傑點了點頭，深知請路勇來的目的。
上次演習之後，每個人心裏都有些飄飄然，用“老子天下無敵”來形容并不過份。
三十二人的小隊，被一個單兵完虐。
路勇的出現卻一下子将大家從雲端打落地面，讓大家知道了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不想再讓自己像上次那樣被虐，那就必須保持一顆平常心，永遠把自己當成一個新兵來看，學無止境。
“走吧，頭找你有事要談。”杜林伸手在李仁傑肩膀上拍了拍。
隊長找我？
李仁傑怔了一下，自從上次路勇離開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找自己單獨談話。
難道也是怕自己會被路勇直接擊垮？
可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現在才找自己談話是不是有點晚了？
等到了石雷辦公室，李仁傑才發現自己錯了。
石雷找自己來确實是爲了談話，不過卻和路勇一點關系也沒有。
談話限制于石雷與李仁傑兩人之間，讓杜林離開後石雷才講道：“看過《沖出亞馬遜》嗎？”
“報告，看過，一部很熱血的電影！”李仁傑回道。
回想第一次看這部電影，目睹兩名華國軍人拿到最好的成績時，李仁傑還流下了激動的熱淚。
華國軍人，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