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雨田站在擂台下,盯着台上的兩個男人,怎麽看都覺得李仁傑是被徐太郞給算計了。
徐太郞三歲就開始接觸跆拳道,這些年來争戰無數,是位真正的跆拳道高手。
反觀李仁傑,在當兵之前最多也隻是打打小架而已,根本沒有接受過任何性質的格鬥訓練。
即使當兵之後,李仁傑訓練最多的也隻是射擊,格鬥被做爲輔助式訓練。
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一個才接觸格鬥不到一年的新兵,會是一個精通跆拳道的黑帶高手的對手?
“廢了他,廢了他!”
台下呼聲一片倒,除念雨田之外全都爲徐太郞加油助威。
随着裁判手臂揮動,徐太郞沒有一點客氣,直接一個淩空飛踢襲向李仁傑。
李仁傑身形一矮,朝旁邊一滑就避開了這一腳。
徐太郞緊跟着來了一個連環踢,李仁傑左閃右避顯得有些滑稽,引得圍觀者不時哈哈大笑。
念雨田眉心微緊,心裏有些後悔沒攔住徐太郞。
要知道李仁傑可是即将前往狩獵學校受訓的,要是在這裏受了傷,那受訓之行怕是要提前結束。
轉念之間念雨田眉心又是爲之一松。
就像李仁傑自己所說,如果他連徐太郞都打不過,那也沒必要去狩獵學校去送死。
單論格鬥,李仁傑和徐太郞相比确實差了許多,那看似滑稽的躲避動作實際上正是李仁傑自身的優勢。
從新兵訓練時期,班長王大海就告訴李仁傑逃跑不丢人,先保住命再說,并針對性地對他進行訓練。
後來李仁傑又多次遭受戰友們的群毆,再到與張陽之間的對戰。
可以說李仁傑将逃跑躲避功夫練成了一門藝術。
徐太郞确實是跆拳道高手,可和精于實戰殺人術的張陽相比,徐太郞就是渣渣。
李仁傑最後幾天接受了張陽死亡式的受訓,和張陽對戰時相比,徐太郞對他所造成的壓力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李仁傑的躲避動作隻是看起來不好看,卻非常的實用。
徐太郞剛開始也沒将李仁傑放在心上,可一連十招之後愣是連李仁傑的衣服都沒有沾到,他開始變得不淡定了。
圍觀者的呼聲也是越來越弱,最後幹脆全部停了下來。
大家既然是在拳館裏混飯吃的,誰也不是白癡,也看出了問題。
“你們說徐少能打敗那小子嗎?”
“我看懸乎。”
“我也這麽覺得。你們看那小子的步法,十分的詭異呀。”
“沒錯,已經十五招了,徐少連碰都沒有碰到對方,這在拳館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
念雨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突然明白李仁傑爲什麽那麽自信了。
如果你能立于不敗之地,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原本就不淡定的徐太郞,在聽到人們的議論之後變得更加火爆,攻擊也變得失去了章法。
“機會來了!”
李仁傑身爲狙擊手,最善長的就是尋找機會。
當徐太郞的攻擊露出破綻之時,李仁傑不再閃躲,而是挻身而出迎了上去,一個手刀劈在徐太郞脖子上。
“撲通!”
徐太郞一下子失去重心摔倒在擂台上面。
這一記手刀打的非常重,幸好是劈在了側面,否則的話打在正面或者後頸,徐太郞怕是要送進醫院搶救才行。
饒是如此,徐太郞也是半邊身子發麻,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又摔倒在擂台上。
李仁傑不喜歡徐太郞這個人,尤其是對方罵自己“吃軟飯”時更讓他心裏憋了口怒氣。
趁着這個機會,李仁傑正好發洩一下自己的怒火。
當徐太郞掙紮着想要第二次爬起來時,李仁傑上前一腳踹在了徐太郞面門上。
人還沒爬起來呢就又被招。
這在正規比賽中是絕對不允許的,可對李仁傑來說卻沒什麽,他和徐太郞之間的決鬥原本就沒有那麽多規矩可講,更像是街頭打鬥,隻要一方打敗另一方就行。
“嗵。”
徐太郞向後栽倒在地上,鼻血直噴,人卻是失去知覺昏迷了過去。
裁判和觀衆立即沖上去,合力将徐太郞擡到醫務室去。
之前說好了,傷勢自理,因此李仁傑對此不負一點責任。
從擂台上跳下來,李仁傑向迎上來的念雨田笑道:“怎麽樣,對我的格鬥術還算是滿意吧?”
“還行,至少你爲自己赢得了一身衣服。”念雨田把外套扔給李仁傑。
說起這件事,李仁傑不由皺了皺眉頭。
八萬八千八的衣服呀,這也太敗家子了吧?
感覺還沒有自己的迷彩服穿着舒服。
念雨田将徐太郞那張銀行卡遞過去說:“這個也是你的了,裏面還有一萬多,你自己決定怎麽花。”
一萬多。
對于生個月隻有幾百津貼的李仁傑來說,一下子就成了暴發戶。
“走吧,到這座城市的第一頓飯就讓我來請你吧,等吃完了飯再給你家人買一些禮物。”李仁傑講道。
“哦?”念雨田一臉意外。
李仁傑聳了下肩說:“雖然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爲什麽你一定要讓我陪你回家,不過第一次上門拜訪,我總不能空着手去吧?”
念雨田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點禮數。這樣吧,好歹我也算是地頭蛇,這第一頓飯就讓我來請你吧。
至于禮物,也就是一個心意,買什麽就由你來決定吧。”
“好。”李仁傑抱着能省就省的心理應道。
兩人也沒走遠,就在國貿大廈裏面找了一家有格調的西餐廳吃飯。
對于李仁傑來說,他更喜歡中餐,晚飯弄些饅頭配肉是爲實在。
不過,念雨田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在山上待了那麽長時間,回到都市裏來自然要選擇有情調的地方用餐,至于吃什麽反而沒有那麽重要了。
吃完飯,李仁傑開始爲前往念家挑選禮物。
在這件事上他還是比較認真的,沒有真的買個水果藍就過去,而是挑選了一堆比較實用的東西,将卡裏的一萬多全部花完爲止。
買完禮物,兩人剛打算離開,就被一個鼻子上貼着膠帶,脖子上還用冰帶敷着的徐太郞給擋住了去路。
“我,要,挑,戰,你!”徐太郞一字一頓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