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槍聲響起。
王小龍聽到了李仁傑的話,可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呢,身體就随之晃動了一下,跟着側翻摔倒在地上。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李仁傑發現了第二個目标,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随着槍聲響起,對面一道身影從掩體後面滾了出來,目标被成功擊斃。
“啊。”
王小龍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伸手揉着胸口剛剛被子彈擊中的位置。
沒有血,可真的很疼。
聽到第二聲槍響,王小龍就知道李仁傑擊斃了目标,于是坐起來沖李仁傑揮了揮手大聲叫道:“阿傑,我沒事!有避彈衣呢,我真的沒事!”
死裏逃生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以至于讓王小龍被沖昏了頭腦。
重要的是,他并不知道這裏有兩個狙擊手!
李仁傑一開槍擊斃第二個目标,迅速調整槍口鎖定第一個目标。
第一個目标從土堆後面露出了腦袋。
“不!”
李仁傑耳邊聽到王小龍的叫聲,心裏不由發出呐喊的叫聲。
“呯!”
幾乎同時,李仁傑和羅尼同時扣動了扳機。
李仁傑瞄準的是羅尼,而羅尼瞄準的是王小龍。
這一槍李仁傑打的很準,子彈擊穿頭盔之後打爆了羅尼的腦袋。
羅尼的槍也不差,命中王小龍。
“和尚!”
李仁傑扔掉手中的槍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連滾打爬來到王小龍身邊。
王小龍還活着,卻非常的糟糕。
子彈擊穿了王小龍的左臂,然後打中了他的腦袋。
王小龍頭上隻有一個彈孔,說明子彈還留在腦袋裏面。
也幸虧王小龍被子彈擊中的時候在朝李仁傑揮手,這才讓子彈擊中了他的手臂,從而減彈了殺傷力,沒能一槍斃命。
不過,王小龍現在的情況真的非常糟糕。
糟糕透頂,随時都有喪命的可能。
即使李仁傑被念雨田逼着看了許多醫學方面的書籍,在利刃特種部隊還學了急救賞識,這個時候也是使手無策。
子彈擊中的可是王小龍的腦袋,而不是身體其它部位。
如果隻是擊中了手臂的話,那還好說一點,李仁傑完全可以爲其進行簡單的治療。
可惜,子彈命中了腦袋,一個神經非常敏感的部位。
李仁傑有些六神無主了,隻是本能地用手捂住傷口,嘶聲叫道:“救命!快點來人,救命呀!”
王小龍不止是戰友,更是李仁傑的搭檔、朋友,兩人的關系非常要好,因此他被擊中對李仁傑的打擊可以說是非常大。
“阿阿傑,對對”
王小龍張嘴一邊說話一邊吐血,兩眼無神要盯着李仁傑。
“閉嘴!和尚,你快點給我閉嘴!
放下,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死在這裏的!
聽到沒有?
閉嘴!給我活下去,這是命令!”
李仁傑沖王小龍一頓亂吼,跟着再次嘶聲叫喊起來,
“快點來人呀,救命!不管是誰,快點來救命呀!”
馬克帶着人趕了過來。
後來所發生的事就顯得非常混亂了,至少對于李仁傑來說非常的混亂,他就像是神遊一般跟着王小龍。
馬克用衛星電話叫來了一架直升機,随行的有一名醫生。
隻可惜王小龍傷的部位實在是太敏感了,醫生也是束手無策,隻是幫忙進行了止血,處理了一下手臂上的傷。
随後,直升機将王小龍就到了就近的小鎮醫院。
小鎮醫院的醫療條件非常有限,無法對王小龍進行手術,隻能想辦法暫時維持住王小龍的生命。
接着,王小龍被送到了醫療條件較好的市醫院,一番檢查之後又轉送到了另一座大城市的醫院。
終于,王小龍得到了有效的治療。
手術一下子進行了十幾個小時,李仁傑在門外守了十幾個小時,不吃也不喝。
手術可以說非常的成功,子彈被取了出來,王小龍卻沒有度過危險期,依然在重症監護室裏。
一連幾天,李仁傑都過的渾渾噩噩,身邊的人來來去去,直到一個人出現時他才真正清醒了一些。
路勇。
路勇是怎麽得到消息出現在這裏的李仁傑不太清楚,也許是他曾經給隊裏打電話彙報過情況吧,這點他有些不敢肯定。
這些天來李仁傑過的可以說根本不是人的日子,連自己做過了什麽都不記得,腦子裏面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祈禱王小龍活過來。
不管怎麽說,路勇的出現對李仁傑來說是一件好事,仿佛壓在他肩膀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許多。
“班班長!”
李仁傑認出路勇之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很少會哭,更不會在人前哭泣,可這時他真的忍不住哭了。
其實路勇和李仁傑并不是一個班的,不過李仁傑從路勇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習慣性的稱呼他爲班長。
“哭吧。
不管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有多麽憋屈,哭出來就好了。”
路勇沒有罵李仁傑像個女人一樣哭泣,他知道王小龍的事對李仁傑打擊非常大,李仁傑能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的不容易了。
李仁傑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隻記得路勇給自己端來了一碗泡面,并命令他吃下去。
一碗泡面下肚,連湯都喝的一滴不剩,李仁傑的精氣神恢複了不少,仿佛一下子又活回來了一般。
“李仁傑,你感覺好一些話,我們需要和你談談。”一個聲音傳來。
這個時候李仁傑才發現路勇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這兩個男子是華人,從身上的氣質來看也是軍人,可李仁傑保證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絕對不是利刃特種部隊的戰友。
“混,蛋,你們就不能讓他再多休息一會嗎?”
路勇回頭罵道,顯得十分氣憤,和兩人不對路。
“對不起,我知道你們現在心情不好,可我們也有我們的責任,必須盡快弄清楚發生什麽事了才行。”
其中一人講道,并沒有因爲路勇的發怒而有任何情緒,反而表示出理解的樣子。
“他們是誰?”李仁傑問向路勇。
“我們是内部調查科的人。”另一個人講道。
路勇在一旁講道:“你可以理解成糾察。”
說糾察李仁傑就明白多了,可糾察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卻又無法理解。
(說實話,寫這章有些難過。可戰争就是這麽殘酷,身邊的戰友會一個個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