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雨田她”李仁傑有些緊張地問。
念老爺子擡手打斷李仁傑的話,深吸一口氣後說:“你說的遇襲事件我也聽說了。你放心好了,雨田并不在那支醫療小隊裏面。”
“真的。”李仁傑神情一緩,懸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不過”
念老爺子話鋒一轉,讓李仁傑剛落地的心又懸了起來。
“爺爺,不過什麽?”李仁傑緊張地問。
念老爺子輕咳一聲反問:“小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雨田臨走之時跟你說她是去參加醫學方面的交流,是吧?”
李仁傑點了點頭。
念老爺子歎了聲說:“事實上根本沒有什麽醫學交流,雨田這次出去可以說是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也可以說是爲了打開她的心結。”
“心結?”
李仁傑面色一沉,緊跟着問道,
“爺爺,是不是和t病毒有關?”
如果說念雨田有心結的話,那隻會和她所研制出來的t病毒有關。
念老爺子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在這件事也沒有過多的交談,跟着講道:“自從雨田離開之後,每隔一個星期她都會給我打個電話或者是發送一封電子郵件來報平安。
可是,我已經連續兩周沒有收到她任何的消息,和她失聯了。”
失聯!
李仁傑雙手握拳,神情緊張地說:“爺爺,你放心,雨田一定是被什麽事給耽擱了,她不會有事的。”
話音微頓,接着問道,
“爺爺,雨田最後一次和你聯系是在什麽地方?”
“斯加拉的。”念老爺回道。
“斯加拉的!”
李仁傑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了。
雖然李仁傑從來沒有去過斯加拉的,但是這座城市的大名他卻是耳聞已久。
斯加拉的充滿了血腥與暴力,又被稱之爲罪犯之都,每年都被評選爲世界上最不宜居的城市。
生活在那裏的人就像是生活在地獄中一般。
念雨田竟然跑到了那裏去,又失聯兩周,可以說是兇多吉少。
“咯咯咯。”
李仁傑的拳頭傳來骨頭的炸響聲,深吸一口氣沒有讓自己失控,盯着念老爺子講道:“爺爺,我們必須找到雨田才行。
她實在是太傻了,爲什麽要一個人跑到那裏去?”
念老爺子沉聲講道:“事實上,雨田失聯之後我就立即找人幫忙去尋找,可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雨田臨走之前囑咐過我,不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怕你因爲她而分心。
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爺爺,不管雨田究竟出了什麽事,我得親自過去一趟才行!請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李仁傑說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此時,李仁傑感覺胸中憋了一口氣,他非常的想要仰天大喊一聲,可他沒有。
他怒力控制着自己,不讓自己失控。
幾分鍾之後,李仁傑在辦公室見到了鐵頭,并簡單地将念雨田失聯的事說了一下。
鐵頭非常認真地聽了李仁傑的訴說,雙手抱拳問道:“你有什麽想法直接說出來吧。”
“我要去一趟斯加拉的。”李仁傑如實回道。
鐵頭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跟着講道:“阿傑,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是我這個人沒有感情,而是我們的身份限制了我們的行動。
你是一名軍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
“我知道,我所代表的不止是我個人,更代表着利刃這個組織和這個國家。
我每一個決定、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影響利刃和我所熱愛、守護的國家。
在大家面前我必須犧牲自我和小家才行。”
李仁傑一口氣講道。
“阿傑,你能明白這點就好。”鐵頭松了口氣。
“可我還是堅持要去斯加拉的,因爲我的摯愛在那裏,不管她現在是否還活着我都必須過去才行!”
李仁傑沉聲講道,語氣不容反駁。
爲了這個國家,李仁傑甘願犧牲自己的生命。
爲了念雨田,李仁傑同樣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守候。
在大家和小家面前,李仁傑的選擇看起來有些自私。
自私也罷。
對于李仁傑來說,國家有那麽多像他一樣的兄弟、戰友在守候,念雨田就隻有他一個。
因此,他要不惜一切代價去斯加拉的,去營救念雨田。
鐵頭凝視着李仁傑,足足有一分鍾之久,最後沉聲講道:“阿傑,如果你真的執意要前往斯加拉的,那麽就隻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脫下你身上的軍裝,退出利刃。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
一旦你選擇了退出利刃,那将永遠都無法再回來,而且你将要終生背負着一個‘逃兵’的烙印!”
李仁傑現在是如鲠在喉一般,再次面臨之前臨人糾結的問題。
“阿傑,你不用那麽快做出決定。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冷靜下來之後再告訴我你的選擇。”鐵頭講道。
“不用了。”
李仁傑說話間“啪啪”兩聲,将肩膀上的肩章拽了下來,
“我選擇退出利刃。”
在将肩章放至鐵頭辦公桌的瞬間,兩滴熱淚止不住從眼眶内滾落下來。
那可是李仁傑最熱愛的軍裝呀,爲了進入利刃他更是付出了常所難以想像的艱辛。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份榮耀,現在他卻要主動放棄這一切才行。
魚與熊掌難以兼得。
李仁傑脫下這身軍裝,并不是說他就背叛了自己的國家,他隻是想掙脫身上那些束縛和枷鎖。
或許,沒有了這些束縛枷鎖的限制,他可以更好的爲這個國家服務。
鐵頭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李仁傑真的會選擇退出利刃。
“嘭!”
鐵頭雙拳砸在了桌面上,上面的文件等物全都被震的彈跳起來。
“李仁傑,你知道國家要培養一個特種兵有多難嗎?”
“我知道。”
李仁傑沒有伸手去擦那兩滴熱淚,而是讓它們自然風幹,随着這兩滴熱淚的消失,他也變得無比冷靜。
有時候,真的做出選擇之後,事情反而變得簡單起來。
“頭,請讓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
我知道想要逃出并沒有那麽容易,可我希望你不要阻攔我,哪怕是讓我背負一個‘逃兵’的稱号我也願意。
因爲,這是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