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服?
李仁傑怔了一下,很快就又明白對方這是不希望自己身上暗藏武器。
想明白這點之後,李仁傑就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問道:“然後呢?”
“還有内褲。”假王文軍吩咐道。
内褲?
李仁傑皺了下眉,一條内褲裏面能藏什麽,藏雷嗎?
猶豫之後,李仁傑還是決定聽對方的指令,否則的話就有可能讓這條大魚從身邊溜走。
“算了,内褲還是留着吧。”電話裏突然傳來聲音。
李仁傑突然有點發怒,那家夥讓自己分明是在玩自己,他知道如何才能激怒自己。
“呼。”
李仁傑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問道:“然後呢?”
“把你藏在耳朵裏的通訊器拿出來砸了,我不希望你的人跟着。”假王文軍吩咐道。
李仁傑沒有猶豫,取出通訊器直接砸爛,再次詢問假王文軍。
“好了,現在放下電話,然後走出酒店。”假王文軍吩咐道。
李仁傑按吩咐挂斷電話走了出去。
“啊!”
走廊裏正在打掃衛生的女服務員發出一聲尖叫,用雙手捂着眼睛,卻又故意透過手指縫欣賞李仁傑那健壯的身體。
一路上,不論李仁傑走到哪裏都會成爲人們矚目的對象。
尤其是那些女人,表面上驚慌失措地大聲叫喊,目光卻不願意從李仁傑身上移開。
假王文軍沒有說走出酒店之後幹什麽,李仁傑卻相信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果然,李仁傑剛剛走出酒店門口,一輛出租車就駛到他面前停了下來。
李仁傑也沒有想那麽多,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如果這輛出租車不是對方安排的,那至少坐在裏面可以掩飾目前的尴尬。
開出租車的是一名黑人,他也沒有問李仁傑去哪,直接開車就走,說明他是假王文軍的人。
車子在倫敦最著名的大街上走了一圈,然後拐進一條項子裏面,司機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大樓樓頂。
李仁傑知道這是要讓自己上去,于是拉開車門朝樓頂直奔而去。
一架小型直升機停在那裏,在李仁傑抵達之前就已經啓動,準備帶李仁傑去另一個地方。
狡猾的狐狸。
李仁傑暗罵一聲。
脫衣服是讓自己沒辦法攜帶任何武器裝備,砸通訊器是爲了讓自己沒辦法和同伴聯系,至于出租車和直升機則是爲了徹底甩開董悅三人。
砸爛通訊器,董悅三人馬上就會知道,并且按事先的準備而行動。
可以說,三人一直跟在出租車後面。
現在,隻要李仁傑上了直升機,那麽就徹底和三人失去了聯系。
假王文軍這一手的安排确實充滿了特工風味。
一路走到這裏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如果李仁傑想要見到假王文軍的話,那麽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呢他也要繼續向前。
“嗡嗡嗡”
直升機載着李仁傑飛離樓頂,在倫敦上空飛了一圈之後最後竟然落在了李仁傑住的那家酒店樓頂。
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點,李仁傑沒有想到,董悅三人更不會想到,現在正發瘋了似的到處找他。
假王文軍站在樓頂,一身黑色風衣、還戴了一頂禮帽、手裏握着一根拐杖,完全一副英式裝扮。
努力這麽久終于見到了對方,李仁傑握着拳頭想直接撲上去殺了他,尤其是看到對方那張笑臉後更是想将那張得意的臉給打爛。
“爲什麽不動手?”假王文軍詢問。
李仁傑盯着對方說:“我非常的好奇,你明知道我想要殺你,爲什麽還要主動出現見我?”
“因爲我知道你不會殺我的。
沒錯,我确實利用了你和你朋友,可你朋友受傷這件事完全是一個意外。
你是一名軍人,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戰場上随時都會有人犧牲,這個人也有可能是你。
因此,戰場上究竟會發生什麽也是我無法料到的。”
假王文軍淡定地說。
李仁傑非常的惱火,在見到假王文軍之前他确實想殺了他,可現在心中的那份恨意似乎沒有原先那麽強烈了。
事實上,假王文軍确實欺騙、利用了李仁傑,而王小龍的事的确是個意外,并非假王文軍刻意安排的。
“你想知道我爲什麽要欺騙你?”假王文軍問道。
李仁傑沒有說話,卻默認了這件事。
假王文軍回道:“第一,我們确實需要救出那個女人,而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狙擊手,正是營救所需要的人手。
第二,那次任務其實是一項測試,看你究竟合不合格。”
“測試,什麽測試?”李仁傑好奇地問。
假王文軍沒有回答,而是笑道:“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李仁傑更加疑惑了,假王文軍卻已經往前走去。
“王文軍不是你的名字,你叫什麽?”
“王鐵。”
“假名?”
“當然是假的,做我們這行是絕對不會用真名的。事實上,時間久了連我們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真名叫什麽。”
李仁傑邊走邊試探王鐵,想要獲得更多的信息,結果卻沒有什麽用,對方說的話基本上都是假的。
在樓道内,李仁傑換了一身衣服,然後王鐵帶着他來到他住房隔壁的房間。
王鐵之前一直在這裏,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李仁傑爲之驚訝,同時也佩服王鐵這種人的膽量。
誰能想到他就住在自己隔壁呢?
屋裏沒有第三人,王鐵所說的人在兩人進入房間一分鍾後抵達,穿着酒店服務生的衣服。
他并不是真的酒店服務生,這身衣服隻不過是他的一種僞裝而已。
李仁傑一看到這名男子就怔了一下,緊跟着叫道:“胡叔叔。”
胡叔叔名叫胡志,現在想來名字肯定是假的。
他在李仁傑的一生中出現過三次,第一次是在李仁傑上幼兒園的時候,有一天父親接李仁傑下學的時候遇到了他,當天晚上父親就離開了家。
第二次是父親失蹤的頭一天晚上,李仁傑記得那天下着大雨,胡志穿了件雨衣出現送給李仁傑父親一封信,然後第二天父母就徹底失蹤不見了。
現在是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