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馬德看着海斯奧就全身發涼,小腿打顫。
他實在害怕,跟着陳東,陳東卻沒保護他的實力,讓海斯奧把他拿了去。
還沒等消滅那兩個旭利亞禍亂的根源,海斯奧一陣嚴刑酷打,他忍不住吐露了藏金地點,該怎麽辦?
藏金地點,是他,不,是整個旭利亞的底牌。沒有這個底牌,武裝與恐怖組織就不會被徹底鏟除,旭利亞人民就沒辦法生存下去。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一直支持旭利亞政府的羅刹特工。
事實也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庫德裏亞從始自終都沒有難爲他,像對待一個貴客那樣對待他。
在自己的國家,被另一個國家的人以客人相待,諷刺嗎?可笑嗎?
很諷刺,很可笑,可這是現實,他無力改變。
讓他欣慰的是,全程見證了恐怖組織的覆滅,隻要再确認武裝也覆沒了,旭利亞就戰勝了嚴寒,迎來春天。
伊馬德一下車,看到的就是海斯奧冷冰冰的臉,以及陰恻恻的聲音“現在你能說藏金的地點在哪裏了吧!”
伊馬德吓得倒退一步,然後鼓足勇氣,梗着脖子說“總……總得讓我确認一下!”
海斯奧冷笑一聲,側身讓開。
伊馬德登上了高牆,放眼看去。
基地裏硝煙尚未散去,到處都是屍體,更多的則是俘虜。
那些俘虜以前是多麽的嚣張,叫嚣着要占領大馬士革,活捉總統。如今卻手抱着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副可憐蟲模樣。
他長舒一口氣,長在旭利亞身體裏的兩個毒瘤終于被鏟除了,旭利亞人民對生活終于有盼頭了,旭利亞這個國家也終于要迎來發展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把目光拉近,于是看到雙手環抱于胸前,正擡頭看着他,冷笑不止的海斯奧。
伊馬德心頭一顫,打了個哆嗦。
他不知道海斯奧那是苦笑,也不知道海斯奧是因爲痛失四成黃金,如今卻同其它國家那樣,去争取僅剩的一成黃金!
世界上的頭号國家,卻淪落到這種境地,所以苦笑。
他太怕海斯奧了,所以把苦笑當成冷笑。
他覺得那是海斯奧對他的嘲諷,對他的警告!
你竟敢以黃金爲餌,讓我毀了多年的經營,縱然得到了黃金,這口氣也咽不下去。一會,等你說出藏金地點,看我如何收拾你。
伊馬德真的害怕了!與其下去說出黃金的下落,被折磨而死!不如就站在上邊,說出黃金的下落,再跳下去自殺。
最少,還能來個痛快。
他張嘴正要說,突然又想,我爲什麽一定要說出黃金的下落呢?
這筆黃金藏在旭利亞境内,終有一天會被旭利亞人發現,那不是成了旭利亞的财産?
旭利亞以前的經濟來源主要是石油,如今石油即将枯竭,有了這筆黃金,絕對能夠給旭利亞的發展提供強大助力。
既然對旭利亞人有如此重大的好處,我爲什麽要說?
說出來對我有什麽好處,就爲了證明我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嗎?
隻要對旭利亞人民有好處,我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又能怎樣。
他沒有能夠參加分金大會,所以不知道,此次華國得到的利益最多。
他被庫德裏亞以貴客相待,并沒拿他當自己人,所以也不知道,華國已得黃金的九成。
如果他知道,他不會這樣幹。
他是個感恩的人,這些年裏華國暗地裏幫助旭利亞太多,一旦旭利亞局勢穩定,華國肯定幫助的更多。
以萬噸黃金換來這些幫助,值了。
他的慣性思維告訴他,美利堅才是最強大的,肯定在此次分金中獲利最多。旭利亞人民苦美利堅久矣,要是能在死前坑美利堅一次,那是多麽爽快的事情。
伊馬德甚至找到死的雙保險。
離他不遠的垛口上有把手槍,上了膛的手槍,不知是哪個士兵丢的,打掃戰場時也沒發現。
要是從高牆上栽下去而沒死,有可能再被人家從嘴中撬出藏金地點來。要是在太陽穴來一槍,再從高牆上栽下去,神仙也不可能再從他嘴中撬出什麽來。
他朝那個垛口走去,表現出的樣子就像要從高牆上下去。
等到了有手槍的垛口,他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人間,以及下邊的人群。
然後,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心頭一陣狂喜!
“原來,我的妹妹她還沒有死!”
他看出,她想跟他相認,于是瞪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大喊道“黃金藏在什麽地方,隻有我知道。黃金在旭利亞的土地上,就屬于旭利亞人民的,誰也别想得到。”
他看似對所有人說,其實隻是對一個人說。他想,她會明白他的意思!
說完,他迅速拿起手槍,抵到太陽穴處,扣動扳機。在下邊無數人錯愕的目光下,栽下了高牆,“叭”的一聲,摔在地上。
血,從伊馬德的身下緩緩流出,向周圍彌散。
有人從錯愕在回過神來,高聲罵道“特麽的,我們被這家夥耍了!”
更多的人呐喊“特麽的,我們被這家夥耍了!不能就這麽完了,将他千刀萬剮,锉骨揚灰。”
杜合泰知道陳東對此費盡心血,沒想到卻得到這樣的結果,擔心陳東受不了這個打擊,小心問“陳隊……”
陳東擡手攔道“别說了!”
杜合泰說“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陳東看了看蠢蠢欲動的人群,指着伊馬德的屍體,說“你派幾個人,去保護一下!”
杜合泰憤憤不平,說“他害得我們前功盡棄,還保護他?”
陳東說“死者爲大!”頓了一下,又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是沒辦法的事!”
海斯奧哈哈大笑兩聲。他以爲自己是敗的最慘的人,現在有人比他敗得還慘,心中的那口悶氣一掃而光。
他揚了揚手,招呼自己的人手,說“挑幾間好房子,今天在此宿營,明天早上開拔!”
有了中國特工的保護,沒人敢上前動伊馬德的屍體,人群也就散了。
杜合泰問“陳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陳東看了看如血夕陽,說“天黑了,睡一覺,等天明再說。”
杜合泰朝指揮部的方向看了一眼,說“好房間都讓占了,咱們去哪睡?”
陳東指了指營舍的方向,說“就住那裏吧!”
杜合泰想起裏邊的腥臊爛臭,不由皺了皺眉頭,敬禮說“我馬上帶人去收拾房間!”
跑出去兩步,又轉過身說“藏金地點一沒有,人心也就散了。我看那些看壓俘虜的,已有丢手不管的意思。”
陳東說“放他們走?将來誓必還會聚集爲禍。你派人把這些俘虜全部集中到一起看押,等政府軍來了,再進行移交。”
他扭頭沖李仁傑說“小子,過來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