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人想到對付李仁傑的辦法,雖說不怎麽樣,總比沒有強。
他們的第一個辦法是堅壁清野。
将手上的槍,身上的彈夾全都扔到坡下。
李仁傑撿不到武器,自然沒辦法開槍殺他們。
這個辦法當時起了點作用!
李仁傑的槍裏沒有子彈,那槍就跟燒火棍沒有什麽區别。于是,沒負傷的或者負輕傷還能動彈的,就一擁而上,要廢了李仁傑的手腳。
讓李仁傑變成沒有毒牙的蛇,沒有利爪的虎。
然而,李仁傑掉頭就跑。
這讓他們一怔之下,連忙也追了上去。
他們本來不知李仁傑爲什麽要跑,隻道李仁傑眼瞧寡不敵衆,吓破了膽,逃了。
他們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本能的追了上去。
然後,他們就知道李仁傑爲什麽要跑!
當李仁傑跑到一具屍體前,拽下屍體手中拿的槍,他們一下就明白了!
這哪是逃啊,這是去後邊撿武器了。
膽小的當即就想逃!
他們在心裏咒罵,胡志真不是玩意,下得什麽鬼命令。不讓殺人,他們豈不是隻有挨殺的命!
許多人都想抗令不遵,但一想到抗令的恐怖後果,以及按命令行事的豐厚報酬,他們便打消了抗令的念頭。
再說,他們想抗令也抗不了啊!槍都扔了,拿什麽抗令。
忽有一人喊:“屍體,屍體,拿屍體當肉盾抵擋!擠也要把他擠下去!”
站在前邊的連忙去撿屍體,李仁傑适時也開槍了!前邊的人彎腰低頭,躲過一波子彈。
後邊的人倒了血黴,被子彈打出幾個窟窿。
倒便宜了更後邊的人,不用彎腰去撿屍體,直接抱住還沒咽氣的同伴,往前頂去。
李仁傑一時沒了辦法,被逼得步步後退。
縱然他槍法如神,也沒有一點發揮的地方!
後邊的人都藏得嚴嚴實實,對手有如一道厚重的方陣,一步一步逼上前來。
槍聲就在這時從下邊響了起來。
徐太郎緊緊頂着上邊的人,無睱它顧,要是有時間往下邊看一眼的話,觀免會心生醋意。
王小龍與艾瑞的配合太默契了!
兩人時而背靠背,向兩邊的山坡上橫掃。時而分開,一個靠右邊山坡往左邊橫掃,一個靠左邊山坡往右邊橫掃。
至于換彈夾,根本沒有空,也不需要。
地上全是槍,各式各樣的槍,随便撿。兩人你踢給我一把,我挑給你一把,火力壓得山坡上的人根本擡不起頭。
山坡上埋伏的人,五分之一已被李仁傑幹掉。五分之一,用人盾戰法忙着對付着李仁傑。
還有五分之三,在與王小龍與艾瑞膠着。
這些人中的一大部份在李仁傑對面,一小部份離李仁傑尚遠,暫時沒有接觸!
隻能挨打,不能還手,這種感覺太不爽了!
要隻是挨打,倒還罷了。這不是挨打啊,分分鍾會送掉性命。
恐懼伴随着極度不爽,他們的心裏全都憋着一口氣!
太憋屈了!
不僅憋屈,還伴随着死刑犯上刑場前,不想死卻又無力反抗的恐懼。
王小龍與艾瑞的出現,讓他們找到出氣的突破口。似乎要把心裏的不爽與恐懼全部傾洩,他們發瘋了似的冒出頭來,拿着槍往二人身上招呼。
也不知是他們的水平有限,還是對手動作太過敏捷,而他們因恐懼又水平大降,反正沒把對方解決掉,自己這邊卻不斷有人被解決掉。
他們不僅被王小龍與艾瑞殺,還被躲在遠處高樹上的董悅與徐太郎殺。
那些暫時沒被殺的,在同伴被冷槍射殺十數人後,就知道對方的狙擊手正在狙擊他們,可他們顧不上了。
既然鞭長莫及,又去管他幹什麽?
憑他們手中的武器,反正打不中徐太郎與董悅,那就往能打中的人身上招呼。
一時間,血流成河,關口已成人間地獄。
半個小時後,殺成血人的李仁傑、艾瑞、王小龍。與雖也殺人如麻,但身上沒有沾血的徐太郎、董悅。
還有,夏雨婷、霍家欣、安德烈這三人,身上沒沾血手下也沒人命的人,一同站在關口,望着隻有數百米遠,近在眼前的簡易機場與簡易營房。
天上透露出一絲曙光,一艘大船隔淺在岸邊,源源不斷的人從船上下來,往簡易機場與簡易營房趕了過來。
場面真的很美,好像一副出自大師手筆的油畫。
殺人是個力氣活,已休息五分鍾,艾瑞依然氣喘如牛,說:“還等什麽?趁敵人立足未穩,沖啊!
就好像咱們奪關口這樣,反正他們不敢傷老大,就由老大當擋箭牌,大家夥沖上去,殺他個天昏地暗,殺他個日月無關。”
王小龍不是個聰明人,腦袋負傷之後,就更加不聰明了。但在他眼裏,李仁傑的安全最重要,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
關心則亂!同樣,關心也可以讓他注意到許多别人注意不到的事。
他說:“這些人初來乍到,你猜胡志把不許傷李仁傑,更不許殺李仁傑的命令,傳到他們耳中沒有。”
艾瑞說:“這……”
這麽多的人,足足有近三千人,實在不能保證胡志已把命令傳達給每一個人。三千人中,隻要有一個人,沒有收到胡志的命令,那李仁傑這道護身符就是無用的。
想再靠對方不敢傷或者不敢殺李仁傑來一次強行突破,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說:“要是再早來一步就好了。”
話音未落,“嗵嗵嗵”三聲炸響,停在簡易機場上的三架飛機同時火光四起。
胡志竟把飛機炸了!
夏雨婷瞠目結舌,說:“既然他要炸飛機,爲什麽不早些炸?非得等他死了那麽多的手下,我們好不容易趕到這裏,才把飛機炸掉?”
李仁傑說:“他炸飛機,就是爲了讓我們看的。”
夏雨婷說:“師父這話我不懂!既然他炸飛機是爲了讓我們看,我們在山頂時就能看到,那時怎麽不炸?
如今,我們雖然殺到這裏,可他的大隊人馬也到了這裏!我們區區數人,怎麽還可能奪飛機?
既然咱們根本不可能搶飛機,他又爲何要把飛機炸掉?
這個問題太讓人腦袋疼了,真想通那個叫胡志的人是怎麽想的?”
王小龍說:“我或許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衆人回頭都去看他!
王小龍的外表很能迷惑人,大家夥下意識的都以爲這是個隻會動粗不會動腦的智力欠費的人。
他們都不知道胡志是怎麽想的,王小龍怎麽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