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晴本不願再跟李仁傑在這個話題上說下去。
在她看來,李仁傑瘋了,跟一個瘋子糾纏,是多麽不理智的一件事。
可她還是忍不住說:“你那十三太保,怎麽跟你彙合?”
李仁傑說:“從天而降!”
救了父母之後,如何快速的把父母送到安全地帶,當然是用飛機最快。鑒于貧民窟的特殊情況,用直升機最妥當。
然而,直升機的速度太慢,低飛的情況下噪意太大。
最後,李仁傑想出個救援計劃,直接用超音速貨機來救。
本來,李仁傑打算用史密斯金來駕駛飛機。然而安德烈死活要來,沒有辦法,安德烈打着與其父母十多年沒有見的旗号,讓他無法反駁。
這個救援計劃是李仁傑安排的,徐太郎等并不知情。
此時,十三太保正坐在安德烈駕駛的飛機上,在頭頂一萬米高的地方盤旋。他說十三太保就在附近,并不算說謊。
白雪晴說:“從天而降?就像十八羅漢或者天兵天将那樣,從天而降?”
李仁傑想了想。十八羅漢或者天兵天将是從天上下來的,十三太保也得從天上下來的,唯一的不同,是天兵天将、十八羅漢是靠法術下來的,十三太保是靠飛翼下來的。
他點了點頭說:“嗯,就像十八羅漢或者天兵天将那樣,從天而降。”
白雪晴心中呐喊:“還說你不是神經病?”臉上卻笑了笑,一副你高興就好的模樣。
從賭的正酣的黑幫頭目身旁穿過,一行人來到後邊的一幢小樓前。
已有數十年房齡的樓體略顯破舊,裏邊裝修的卻很奢華。樓道樓梯上都鋪着地毯,牆上的裝飾是各類猛獸頭顱,彰顯武力。
順着樓梯到了三樓,走到一間門口前,那大漢停下腳步,用英語說道:“你們兩個在這等着!”
說罷,屈指敲了敲門,把門推開一道縫,将頭伸進去跟裏邊的人交流!
李仁傑擡起手腕,亮出手上戴的,十分普通的上海牌手表。
那表渾身透露出廉價感,商場裏賣幾百元的貨色。
李仁傑伸手緊了緊表盤側邊的旋鈕!
白雪晴冷哼一聲,暗道:“都是要死的人了,還上什麽勁,難道還怕一會表沒勁了,停了不成?”
李仁傑呵呵一笑,說:“知道我在幹什麽嗎?”
白雪晴懶得搭理,把臉扭到一旁。
都什麽年代了,滿大街都是電子表,機械的也是全自動的,似這種還得手動上勁的老古董,她雖沒見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以爲她不知道在幹什麽?考較她嗎?
李仁傑自問自答,說:“這表,你看着是表吧,其實是自動定位系統。表,隻是掩蓋它真實用途的裝飾罷了!”
他拍了拍白雪晴,說:“我已經把位置坐标發給十三太保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從天而降,同我們彙合。”
白雪晴現在面前要是有塊豆腐,她會毫不猶豫的撞死。
特麽的,那明明就是個普通的,低端土鼈到不能再低端土鼈的機械表,還騙她說是自動定位系統,真以爲她是傻子,說什麽都相信嗎?
她懶得去揭露這些!
她别無它求,隻要李仁傑能殺了加西亞,什麽都值了。
那大漢把頭從門裏邊縮了回來,道:“你們兩個可以進去了!”
大廳裏烏煙瘴氣,好半天,眼睛适應了之後,方能看清裏邊的情況。
說這是一間會議室,還不如說這是一個舞廳。
正中間,有個一米多高的舞台。舞台下邊是一圈寬大舒服的沙發,沙發前是茶幾,上邊擺着酒肉、水果。
每個沙發上都坐着一個人,一共十幾個,或胖或瘦,或俊或醜,無一例外的是,每個人臉上都露出兇惡的神情,手上都夾着一支粗大雪茄。
似乎臉上不露出兇惡,手上不夾隻雪茄,便無法彰顯他們老大的身份。
每個沙發後,都站着十幾二十個彪形大漢,每人脖子上挂着沖鋒槍,身上插着手槍彈夾還有手雷。
瞧架勢,這些人都是每個老大帶來的保镖。
白雪睛本來就覺得生還的機會渺茫,看到屋裏小三百号人,等于直接宣判了死刑。
不過,她本來就沒抱生還的希望,恐懼之心也就沒再增加。說:“傑,你看我的反應,認準目标人物之後,馬上拔槍射擊。”
李仁傑搖了搖頭,說:“現在不是時候,殺人等于自殺!”
白雪晴一時惱怒!特麽的,從踏入這裏的那一刻,已經等于自殺,現在你才想起來是自殺?
可畢竟還有求于李仁傑殺人,她強壓住怒火,道:“什麽時候才是時候。”
李仁傑說:“等十三太保來救我時,才是時候!”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發瘋!
白雪晴徹底對李仁傑喪失了信心!靠山山倒,靠河河幹,看來萬事還得靠自己!
她已找到了加西亞,從李仁傑手中拿過手提箱,上前一步,道:“加西亞,我已把錢帶來,我父母呢!”
加西亞幹笑兩聲,說:“你明知道我是在騙你,你還敢來,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你的父母已經死了,我們一貫的宗旨是人死債不死,父債由子來償!
他們以爲,他們死了我就沒辦法了嗎?這不,你來了,從今天起就開始替你父母還債吧!”
白雪晴把手中箱子往上提了提,說:“還債?這裏有一百萬美金,夠不夠還債?”
加西亞道:“我不相信你還能拿出來一百萬美金!”
白雪晴說:“不相信,我就打開讓你看看!”
加西亞冷笑不斷,說:“十七還想哄十八?你以爲我能做到這個位子是僥幸?你玩的那點花招我全都玩過。”
白雪晴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把箱子打開,你就知道裏邊有沒有一百萬美金了!”
加西亞擺了下手,馬上有個手下一躍而出,一把按住白雪晴要打開箱子的手。手上在白雪晴肩頭一推,将白雪晴推得朝後退了數步,順勢将箱子奪了下來。
加西亞哈哈一笑,說:“打開看看,她玩的是什麽把戲。若真像她說的那樣,裏邊全是錢,那就全收下來,隻當還了利息。
若是像我想的那樣,裏邊藏着槍,就用那把槍,打死跟她一起來的小子。”
李仁傑不服,說:“爲什麽?我隻是拎包打醬油的,什麽都不知道,爲什麽殺我?”
加西亞皺了皺眉頭,說:“他在說什麽?”
離他兩個位的老大站起身來,說:“他說的是漢語,正好我學過漢語,能夠聽懂,就由我來給諸位翻譯吧?”
加西亞聽了翻譯,哈哈一笑:“我們殺人還需要理由嗎?簡你倒黴吧,交了個不靠譜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