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亞以爲李仁傑會問他什麽問題。
他搜腸刮肚的,把所有可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李仁傑會問他這個!
監獄?他在這裏混了十幾年,當上老大中的一哥,管理賭場也有幾年光景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裏有監獄!
他張嘴想說,你一定是搞錯了,這裏沒有監獄。
忽然,他靈光一閃,想到每天都有數輛卡車往公司送米送面送菜送肉。
爲了能讓賭客盡興賭,公司是管飯的。這些米面菜肉大部分進了賭客的肚子,但每天都有一車食物是不允許動的。
靜靜停在公司大院,等到夜裏兩點左右,數座做爲賭博場所中的一座将會封閉。
滿載食物的卡車會駛入封閉的賭場,悄無聲息的停在辦公樓前。約摸一個鍾頭後,又慢慢駛出,消失與夜色之中。
這事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他也見到幾次,不過與其他人一樣,他覺得所以搞得這樣神神秘秘,不過是把毒?品藏到菜中,送到某處。
他還曾腹诽,在默西哥城,他們才是老大,何必如此小心翼翼。覺得老闆是警惕過頭了。
後來,他才知道,其實跟他想的不一樣。米面肉菜是一筐筐搬到老闆辦公室的,再出來時筐是空的,根本沒有毒?品藏在其中。
這事,他本來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因爲辦公樓到了下午六點就會清空,不許任何人逗留。
有一天,他與幾個美女在辦公室裏玩的太嗨,一時停不下來。當清空辦公樓的工作人員巡查到他的辦公室時,他與那幾個美女躲到他碩大的辦公桌底下,躲過巡查。
等到他完事,透過門縫往外看,才發現老闆的秘密。
加西亞的老闆喜怒無常,心狠手辣,要是有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老闆處理起來毫不手下留情。
加西亞窺破老闆的秘密,雖說這個秘密挺可笑的,但他還是不敢大搖大擺的出去,跟幾個美女躲在屋裏,等第二天天亮之後,才混了出去。
加西亞十分好奇,那一車食物最後到了哪裏?可從來不敢問!
現在李仁傑問他監獄在哪裏,他似乎明白一車食物去了哪裏。
老闆屋裏有密室,他知道。放錢的嘛,他無數次領人去過,把錢放到十幾個碩大的,十個人都搬不動的保險櫃裏。
難保密室之後還有密室啊!
自從知道食物送到老闆屋裏後,他就留了心。
那些食物隻見進去不見出來,而他去老闆屋裏時,屋裏又不見食物的影蹤,到底去了哪裏呢?
他發現,十六個保險櫃,十五個他都領人進去放過錢,唯有一個保險貴,老闆不允許他動,連靠近都不讓。
他想,不讓動的保險櫃肯定不是真的保險櫃,而是進入密室的門。
按理後,密室後邊就是山了,不可能還有密室。
他曾大開腦洞,密室裏的密室是不是個山洞,洞裏豢養一條或者數條巨蟒,那些食物都是喂養巨蟒的。
有錢人嘛,總喜難養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養巨蟒不奇怪。
如此,就能把食物的去向解釋通了。
現在看來,養的不是巨蟒而是犯人。費盡心機,秘密關押的犯人豈是普通犯人?
哦,原來是這樣!
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以爲人家率領傭兵團過來,不惜與他們開戰,招惹五芒星,是爲了八千萬美金,原來是爲了監獄裏的犯人。
下這麽大的本,所要營救的犯人,一定很重要。
加西亞心中一動,說:“我告訴你秘密監獄在什麽地方,能有什麽好處?”
李仁傑說:“你說與不說,其實并沒什麽區别。我把這裏翻個底朝天,總會找到的,不過是浪費點時間罷了。
時間對很多人都是無所謂的,不過我喜歡浪費時間,那就給你點好處?”
他問白雪晴,說:“連剪十根手指,心情舒暢點沒有?”
白雪晴點了點頭。
李仁傑笑了笑,說:“那我一會讓你一槍了結他的性命,你不會反對吧!”
白雪晴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李仁傑笑道:“加西亞,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免得你再受苦。”
加西亞冷笑一聲:“說不說都是死,我爲什麽要說。”
李仁傑說:“你不會還想活吧!
你一個老大,少了十個手指,老大的位置還能保嗎?你想想,就算你活下來,卻失去往日的榮光,像個乞丐一樣遭人白眼,這種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再說,就算我不殺你,你猜猜,我們把這裏禍害成這樣,五芒星會不會殺你?
而且,你若不說。白雪晴會再把你的十根腳指也一根根剪斷,然後再拿匕首,一刀接着一刀,割上幾百上千刀,把你剮成零碎,這種滋味你想嘗嘗嗎?”
說到這裏,他扭頭道:“白雪晴你會這樣幹的,對不對!”
白雪晴剛剛爲什麽會猶豫?剪掉十根手指,對她來說,隻是消了她一點點仇恨,就這麽一槍結果了加西亞的性命,太便宜加西亞了。
可是,李仁傑提出來了,她不得不遵從。
現在,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李仁傑笑道:“加西亞,你看你是說呢,還是說呢?”
加西亞歎了口氣,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說罷,道:“你承諾過的,給我一個痛快。找個槍法好的,一槍結果我的性命。”
李仁傑說:“好啊!白雪晴,你來!”
加西亞憤怒了,說:“她就是你們裏邊槍法最好的?她連槍都不會開,你騙我!”
李仁傑說:“我真沒騙你,要不我們這裏所有的人,都現場秀一下槍法,讓你挑選一個?我保證,我們的槍法都很爛,都沒有她準,你信不信。”
槍在人家手上,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
加西亞不在說話。
白雪晴持槍走上前去,“叭叭叭叭”将槍中子彈打光。她喘着粗氣,結束了射擊,檢驗成果時卻十分不滿。
十幾發子彈,有一大半都打偏了,僅有三槍打中。
這三槍打得還不是要害。
一槍打透了加西亞的腮幫。
一槍打瞎了加西亞的一隻眼,子彈從眼眶飛出。
還有一槍是子彈打空,被地面反彈後擊中的。那槍是在太陽穴附近,顱骨被掀掉一片,能夠看到白色的東西正在跳動。
白雪晴從地上撿了把槍又要打。
李仁傑攔道:“你覺得,他這種情況下,得不到救治,還能活多長時間。”
白雪晴毫無經驗,茫然的搖了搖頭。
李仁傑說:“就這樣吧,讓他苟延殘喘一會,多活一秒,就多爲自己犯下的罪惡悔一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