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發聲,李仁傑隻是猜測那人在木頭箱子後藏着,并不知道那人究竟藏在木頭箱子後邊的什麽位置。
所以,他朝木頭箱子開槍開得十分随意,左一榔頭右一棒槌的。
那人一吭聲,他便不再随意的開槍,而是對準木頭箱子的一個點開槍,隻需将這個點打透,必能擊中藏在箱子後邊的人。
他開了一槍,又開了一槍,連開三槍,三槍都打在同一個位置,卻沒能把木頭箱子打穿。
别說把木頭箱子打穿了,就是箱子前面那層闆都未能打穿。
按說,他拿的是沖鋒槍,類似AK47的沖鋒槍,子彈的穿透力不是手槍能比的,稍微薄點我鋼闆,三槍下去也能打出個窟窿來。
可這箱子明明是木頭做的,卻打不出個窟窿來。
躲在箱子後邊的家夥啐了口痰,說:“特麽的,都讓你别白費力氣了還打?你無不無聊啊,到底知不知道這箱子是什麽木質做的?”
李仁傑笑道:“我還真不知道它是用什麽木頭做的?”一邊說話,手下也沒閑着,一槍接着一槍往那個點打去。
那家夥說:“聽說過鐵格嗎?就是跟鐵一樣的木頭,魯賓遜漂流記中,那些人手中拿的木頭刀子,卻像鋼刀一樣鋒利,用的就是這種木頭。
話雖有點誇張,不過也說明一個問題,這種木頭的木質十分堅硬,像鐵一樣,屬于格木科,因此叫鐵格。
過去造船,什麽東西最難造?船桅!船要跑得快,全靠風吹帆,桅杆要是不結實,早被風吹斷了,又如何推着船跑。
用什麽材質造船桅都不好使,唯有鐵格造船桅好使。現在你知道這箱子有多堅硬了吧,不說比鐵鑄的保險櫃還結實,也差不了多少!”
李仁傑說:“這麽說,這個櫃子子彈根本打不透!”
那家夥說:“當然打不透了!所以,我勸你别浪費時間,還是省點氣吧!”
李仁傑不急不慢,仍在開着槍,說:“其實也不見得真打不透,比如我用穿甲彈呢?一發子彈就能把箱子打穿。比如,我是神槍手呢?每發子彈都打在同一個位置,以滴水穿石的精神,一點點将箱子鑿透呢?”
那家夥失聲笑道:“你有穿甲彈嗎?”
李仁傑說:“沒有!”
那家夥接着道:“你是神槍手嗎?”
李仁傑說:“是!”
那家夥道:“這不結了?你既沒有穿甲彈,又不是神槍手,還說個屁啊!”說到這裏,他怔了一下,說:“等等,你剛剛說你是什麽?”
李仁傑說:“神槍手?”
那家夥道:“你别在那吹牛不打草稿了,還你是神槍手!知道能将木頭箱子打穿的神槍手的定義是什麽嗎?你得一連十來槍,都打在同一個位置,還得不差分毫?
你能做到嗎?”
李仁傑說:“這不正在試,萬一能做到呢?”
那家夥怪腔怪調,學着李仁傑的腔調,說:“還這不正在試,萬一能做到呢?你要有這樣的槍法,早就參加奧運會了,拿冠軍了!
兄弟,能做到十來槍不差分毫打在同一個位置上的人,世界上不能說沒有,但肯定不多。扳起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你多大年紀?那些扳起指頭數得過來的神槍手多大年紀?你就是打娘胎裏開始練槍法,就你這年紀,也練不到那種水準的!”
李仁傑說:“我有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那家夥說:“哦,哪三件事?”
李仁傑說:“頭一件事?奧運會打槍的方式是比賽的方式,不是實戰的方式。兩種方式風馬牛不相及,所以我沒有參加奧運會去拿冠軍。
第二件事,你說的沒錯,能做到十來槍不差分毫打在同一個位置上的神槍手,十根手指頭數得過來。
但神槍手跟年紀沒有關系,不是你年紀大就槍法準,年紀小就槍法不準。能不能成爲神槍手,靠子彈喂是喂不出來的,得靠天賦。
很不幸,我正好是十個手指數得過來中的一個。”
那家夥似信非信,說:“你講的是真的?”
李仁傑說:“話我已經說了,信不信在你!此時你不應該問這個問題,而應該問第三件事情是什麽?”
那家夥說:“第三件事是什麽?”
李仁傑說:“第三件事是,我是時候該跟你講拜拜了!”
那家夥說:“什麽意思?”
李仁傑說:“怎麽,聽不懂人話嗎?你們不是信奉來世嗎?我是時候恭喜你,你即将登上前往來世的火車!”
說罷,他扣下扳機!
一聲清脆的槍響之後,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子彈終于擊穿了木頭箱子,餘勢不減的鑽透那人緊靠在箱子上的腦袋。
李仁傑收槍,開始換彈夾。
剛才那一槍,打完彈匣裏最後的一顆子彈。
他幹淨利落,換上了新彈匣,槍卻被人從手中奪走了。然後,他腰上插彈匣的地方也是一松,剩下的六個彈匣被人全部拽走。
畫面很怪異!
一把沖鋒槍飄浮在李仁傑的左邊,六個彈匣飄浮在李仁傑的右邊。
無論沖鋒槍還是彈匣,都離李仁傑有大概三步遠的地方。
空氣中傳出兩道聲音來。
沖鋒槍那邊道:“我搶到槍了!”
彈夾那邊道:“我也搶到彈夾了!現在他赤手空拳,趕快開槍殺了他!”
沖鋒槍那邊道:“說的沒錯,殺了他就立大功了!”
彈夾那邊道:“别往身上打,往腦袋上打。原型隐形衣就在他懷中塞着,打壞了就不是立大功而是闖大貨!”
沖鋒槍那邊說:“這還用你交待,我又不是傻子!”說話間,他就要調轉槍頭,去殺李仁傑。
可他才一動槍,槍口就噴起火來,十數發子彈全打在他的胸口,直到彈匣裏的子彈全部打光,他才死不瞑目的向後傾倒。
這是怎麽回事?
李仁傑轉頭面向彈夾那邊,拎了拎手中的一根細繩。
那根細繩,一端在沖鋒槍的扳機上綁着,一端在他的中指上拴着。
李仁傑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爲什麽我早有準備?其實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你們不會真的以爲,一個吸引我的注意,另外兩個就能搶下我的武器,變被動爲主動吧!
你們兩個已經很小心了,借着我跟躲在箱子後邊的說話聲與槍聲,小心翼翼像我這邊靠來。
這沒什麽,本是個非常不錯的計劃,可你們錯就錯在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是什麽?
孤身犯險的特工?不不不,其實我真正的身份是身經百戰的狙擊手。做爲一名身經百戰而未死的狙擊手,眼力要強,耳力也不能弱。
别以爲你們借着說話聲與槍聲移動,我就聽不到你們兩個發出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