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李仁傑不停擡頭去看牆上挂的表,再過三十三分二十六秒就夠兩小時了,再過三十三分二十四秒就你喝夠兩個小時了。
如果是他在直面敵人,比如藏在某處狙殺目标,他不過覺得度秒如年。
現在不一樣!
他的兄弟都在外邊拼殺,深陷虎穴,天曉得是什麽慘況。而他卻窩在地下十八層,風吹不着雨打不到。
他急切的想出去,好與兄弟們共曆風雨。
然而,他隻能呆在地下十八層,守在裝滿服務器的數據庫房間裏,等着數據傳輸完畢。
正因爲不知道外邊什麽情況,所以他度秒如年。
還有半個小時,是時候準備一會如何出去了。
不用去想,此時地下停車場三層一定重兵把守,一旦電梯在地下停車城三層停下來,電梯門打開,那些等在外邊的人一看到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
縱然他槍法如神,在電梯這種無遮無掩的地方,也将被亂槍打死。
要想逃出去,與弟兄們彙合,還得從長計議,想個成全之策。
李仁傑踱步來到關押科研人員的房間,打開屋門,朝裏邊看去。
科研人員有的對他怒目直視,有的則不敢跟他對視,使勁的往人群裏躲着。
敢對他怒目直視的人,證明還是有些膽識的。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說明膽小,能夠爲他所用。
李仁傑挑選了十來個人,這些人都是不敢看他的人。
他把這些人帶到一旁,手中沖鋒槍,有意無意的在這些人身上來回掃着,眼睛也不懷好意的看着。
終于,有三個人受不了這種威壓,下跪磕頭求饒。
其它的人受此影響,也都下跪磕頭求饒。
李仁傑伸了個懶腰,說:“好無聊啊,要不咱們來做個遊戲?”
十來個科研人員跪在那裏,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仁傑冷笑一聲,說:“怎麽,我想跟你們做遊戲,你們不想跟我做遊戲?”說罷,将槍栓一拉,那架式似要殺人取樂。
十來個科研人員爲了小命,哪還敢沉默,紛分表态願意做遊戲。
李仁傑說:“做個什麽遊戲好呢?我看就做個檢舉揭發的遊戲好了!”
他指使一個科研人員,去拿紙筆,并分發給每個在場的科研人員。
等分發完畢,他說:“這個檢舉揭發的遊戲規則很簡單,你們都是同事,想必都十分熟悉。現在,你們把别人家在哪裏,父母是否尚在人世,家裏有幾個孩子。
這人平常的爲人怎麽樣?幹過什麽小偷小摸或者傷天害理的事情沒有,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全都給我寫下來。
寫的詳詳細細的,就能活命。寫得支差應付的,就得丢命。寫的越詳細的,越能活命。寫的越籠統的,越可能丢命!”
說到這裏,他拿槍掃了一圈在場的科研人員,說:“都聽懂了吧!”
科研人員忙道:“都聽懂了!”
李仁傑說:“那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動手寫?時間隻有三十分鍾,誰寫的慢就會寫不詳細,誰寫的不詳細,誰就會丢命!”
科研人員連忙趴在地上就寫,手上筆飛快書寫着,唯恐寫得慢了,把性命丢掉。
他們就像參加高考的學子,可是平常又沒好好學習,寫着寫着就抓耳撓腮起來。想一會,寫一些。再想一會,再寫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已經半個小時。
李仁傑有如負責監考的老師,朗聲喝道:“都住手吧!特麽的,讓你們住手聽到沒有,是不是想吃槍子。”
互相揭發的材料很快送到他的手中,李仁傑随意的翻看着,說:“寫的都很詳細,可以說不分伯仲,很難判斷誰的詳細,誰的又不詳細。
可玩這個遊戲是爲了殺人,現在無法殺人實在不爽。那,咱們接下來再玩一個遊戲,搶答遊戲!
規則是這樣的,我提個問題,你們搶答。誰回答的快,可免其一死。誰回答的慢,對不起隻能給誰一槍。
這個規則都聽懂了吧?”
在場的科研人員都道:“聽懂了!”
李仁傑說:“那好,問題來了!比如說酒精、汽油、之類的。”
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回答“有”,有些還怕自己回答的不夠詳細,解釋說:“汽油在倉庫裏,有好幾大桶,是備用發電機的燃料。”
李仁傑皺了皺眉,顯然是因爲沒抓到回答慢的人,不能殺人而不爽。他說:“第二個問題來了,做好的隐形衣都放在哪裏?”
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回答:“在實驗六室裏!”有一半人,嘴上說着話,還不忘用手去指實驗六室在哪裏。
李仁傑罵道:“特麽的,分不出勝負來,這可怎麽辦?”
他眼珠子一轉,将在場的科研人員分成兩隊,一隊多一隊少。
他對人多的那隊說:“你們去搬擡汽油。”又對人少的那隊說:“你們去拿隐身衣。”然後道:“第三個遊戲來了!
規則是,哪個賣力的能活。哪個出工不出力,偷奸耍滑不幹活的則死!”
兩隊人馬迅帶朝兩個方向而去,每一個都唯恐落于人後。
同一時間,帕克也不知道自己在樓頂上以一人之力,跟人群毆了多長時間。
他一手持門爲盾,一手持鋼管爲刀,打得上來頂樓的人,沒一個能通過他的防線。
上來的人還算信守承諾,從始自終都沒用槍,而是在頂樓找各種能拿得動的東西當武器。
其實他們也沒辦法不信守承諾!
帕克除了左手拿盾右手拿刀,嘴上還咬着一件東西。
那東西說白了就是汽車的遙控器,可在開打之前,帕克說了,這個看似汽車遙控器的東西其實不是汽車遙控器,他是炸藥遙控器。
他已在電梯維修間裏堆滿炸藥,遙控器就是引爆炸藥的。
這些人上來就是爲了重啓電梯,哪能讓電梯毀了,要是真把電梯毀了,華倫肯定會殺了他們的。
所以,他們不敢犯險,不能用槍,隻能就地取材,用各種東西當武器,與帕克搏鬥。
帕克的塊頭是猛,但他們還不信了,他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一個人。
雙方就這樣打着,事實是他們近百号人還真不是帕克的對手。争鬥半個多小時,沒把帕克放翻,他們倒是有一多半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又過去十多分鍾,将近二十分鍾的樣子,就在他們僅剩幾人,即将被帕克全部放翻在地之際,增援來了。
一下子上來三百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