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鎖定一個槍手!
他鎖定的不是槍手的腦袋,不是槍手的胸口,也不是槍手的其他緻命要害。
他鎖定的是槍手拿槍的手,确切的說是槍手扣扳機的手指。
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是自己人,隻要打斷他們的手指,讓他們不能開槍就是,幹嘛非要取人性命。
再說,車與車之間距離很近,才二十多米。
這麽近的距離,不管是誰,拿着把狙擊槍都能要了目标的命。不打手指的話,如何顯示他是個專業的狙擊手?又如何證明,他是阿三國的頭等特工。
洛哈開槍了,偏左五厘米,打在A柱上,濺起一串火花,吓得那個槍手一愣。
洛哈再次開槍,這次偏右二厘米,從槍手腋下打到車廂裏邊。
連開兩槍,洛哈心中有了底,這第三槍肯定能打中槍手的食指,他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第三槍直接打飛了,他都不知道子彈打到什麽地方了。
不是他的槍法差槍,而是關鍵時刻,李仁傑打了把方向,一個蛇形超車避開前邊的一輛車。
李仁傑道:“我特麽的算看出來了,你就是腰裏别了個死耗子,冒充打獵的是不是?
看你肩挎狙擊步槍,還當你是個神槍手呢?誰知,三槍打不中一個目标,就這水平,等着同歸于盡吧!”
洛哈甚是不服,說:“要不是你剛才拐彎,我早打斷一個人的手指了。”
李仁傑罵道:“你特麽沒事打人手指幹什麽?腦袋、心髒那麽大的目标,不能打?”
洛哈道:“你腦子進水了吧,讓我殺自己人?你腦子進水了,我腦子沒進水,我是絕對不會殺自己人的!”
李仁傑說:“不殺自己人你不會打他們的輪胎?讓車子停下來就好。你卻去打人家的手指,打輪胎不比打手指容易,簡直是個蠢貨!
辦法我已教給你了,打不打輪胎你自己決定。後邊朝咱們開槍的車已快十輛了,源源不斷的還有車來。你再不趕快解決追兵,要嘛被人家亂槍打死,要嘛我中槍之後車子失控,你被壓成肉泥。
真特麽是個蠢貨,老子都懷疑跟你賭一把,是不是在自找死路!”
洛哈氣得七竅生煙!
做爲阿三國頭等特工,以往到哪裏眼睛裏看到的不是仰視的目光,耳朵裏聽到的不是恭維的話語。
現在,他卻被罵成蠢貨,而且還被罵了兩次。
這種羞辱,讓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可現在還不是食其肉寝其皮的時候,他在心裏下了個決定,等抓到李仁傑,他定會扇爛李仁傑的嘴,讓李仁傑爲所罵的兩句蠢貨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管他如何恨李仁傑入骨,心裏邊也清楚李仁傑說的是對的。
有不少子彈,幾乎是擦着的頭皮掠過去的。更多的子彈直接打在後擋風玻璃上。
随時,他都會讓一顆子彈要了命。要是後擋風玻璃打碎了,李仁傑飲彈身亡,他則會被壓成肉泥。
要想避免這種狀況出現,隻能阻止華倫的人停止射擊。
斷其一指,既能阻止華倫的人射擊又能彰顯他的槍法,隻是效率太低。
打車輪胎,效率是高了,卻又無法彰顯他的槍法如神!
洛哈很快下了決斷,耍帥什麽時候都能耍帥,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耍得再帥,人死了又有什麽用!
他将槍口下移,一槍打爆一輛車的輪胎。
那車左搖右擺,弄得左右的車一陣忙亂,最終撞在隔離墩上,停了下來。
雖說沒有造成交通大堵塞,但也影響追擊車輛的車速,槍聲暫時停了下來。
洛哈接邊又打爆三輛車的輪胎,其中兩輛跟頭一輛車一樣,引起一陣慌亂,車卻沒有失控,駕駛員最後勉強停下車來。
最後打中輪胎那輛車失控了,撞癱了兩輛車,三輛車并排停在路上,引起交通大堵塞。
洛哈長舒一口氣,終于搞定了。
還沒容他高興一會,一輛大型越野車已将三輛車撞開一道口子,追擊的車子從口子裏魚貫而出,很快又追了上來。
洛哈舉槍又欲射擊,電話響了。
這種情況下,他哪有時間去聽電話,調轉槍口去瞄輪胎。這時,有輛車的天窗處鑽出一個人來,正是華倫。
他手裏拿着手機,指了指洛哈,又指了手中的電話。
洛哈也就明白,電話是華倫打來的,伸手按了下耳朵裏塞的藍牙耳機,接通了電話。
華倫劈頭蓋臉的就罵道:“你在幹什麽?幫助敵人打我的車,是不是想叛國?”
洛哈冷聲道:“叛國?說的有些嚴重了吧!”
華倫道:“嚴重?你是不是在幫助敵人打我的人,這是不是叛國行爲?”
洛哈說:“打你就是叛國?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華倫道:“洛哈,駕車逃跑的人幹了什麽,你應該清楚。你現在在幹什麽,你也應該清楚。你再這樣幹,會上軍事法庭的。”
洛哈說:“上軍事法庭?你甭吓我!怎麽,隻許你們追擊李仁傑,難道不許我不追擊李仁傑嗎?”
華倫說:“我什麽時候說你不能追擊了?可你幹嘛開槍打我們?”
洛哈道:“怎麽,隻允許你們開槍打我,不允許我開槍還擊!”
華倫說:“誰開槍打你了,我們在打逃犯的車,逃犯的車你知不知道!”
洛哈說:“那爲什麽,子彈“啾啾”的就在我身邊飛過,随時都有可能要了我的命!”
華倫沉默了一下,說:“混戰之中,哪能瞄得那麽準!爲你考慮,我給你兩分鍾的時間,你準備跳車吧!”
洛哈說:“你讓我在時速一百二十公裏的車上往下跳,你到底是爲我考慮還是想殺我?要不,你先從車上跳下去,我看你要是摔不死的話,我再跳車!”
華倫大喝一聲:“洛哈,他偷了我們研究所的東西,這東西事關國家機密,一旦讓他得懲,國家将遭受無法挽回的損失。
這是我的案子,我必需将他拿下,無論他是死是活!
所以,你跳車也得跳,不跳車也得跳。隻要兩分鍾時間,到時不跳的話,莫怪子彈不長眼!”
洛哈說:“你的案子?他可是殺了一隊特工,理應是中央分析處的案子。你槍殺正在執行任務的特工,是什麽罪名好好掂量掂量。”
華倫說:“這麽說你不跳車了?”
洛哈說:“看李仁傑的所做所爲,這家夥就是特工。特工得特工來對付,如此專業的事情你們業餘的搞不定,還是趕快撤退,交由我來處理了!”
華倫說:“你胡攪蠻纏的,就是不跳車是不是?”
洛哈說:“你膽敢再讓你的人開槍,我便不會再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