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凝看了接近一千人,還是沒有發現。
他放下望遠鏡,說:“長得都一樣,簡直無從找起。”
李仁傑說:“凡高官總有與普通人不一樣的氣質,周圍人待他的方式也不一樣。屏氣靜心,細細觀察,去尋找這些差别,總會找到的。”
鐵凝說:“我知道了!”
他的視力極佳,别人看不到他幾乎都能看到,憑肉眼去掃烏泱泱的人群,感到那一塊有異樣,這才拿起望遠鏡細細觀察。
第五團團長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三十多人對付三個人,就這麽被人家砍瓜切菜般的,瞬間全部斬殺在地。
簡直太丢面子了,有負總統重望,其它刀團見此情況還不把他給看扁!
他氣呼呼的對傳令官道:“把七連全部派上去,一定要把人給我擒下。”
馬丁卻道了一聲“慢”!
第五團團長的心裏立馬打起了突突,難道是總統對他失望,不打算用他了?要讓别的團上?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連忙道:“總統,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完成任務。”
馬丁沉默不言,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并沒有失望,而是把期望值放低了。
本來,他打算完好無缺的将三個膽敢殺他最親最親兒子家夥擒過來,然後再折磨到奄奄一息,這才吊起來示衆。
可他并非生來就是總統,也是從小兵一步一步打上來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剛剛那場三十多人對三人的戰鬥,他看得清楚明白!
對方就真的無敵,他的人就真的不堪一擊?
不是的!
對方強大沒錯,但還沒強大到無敵的地步。他的人所以顯得不堪一擊,是被自己的命令束縛住了手腳。
他的人手持殺人利器,卻不敢往對方身上招呼。這算怎麽回事,活生生一個人瞬間變成吓唬人的稻草人。
别說對手本身就不弱,就算對手很弱,也能輕而易舉的将他的人斬殺。
他攔住還在請纓的第五團團長,說:“還是派你的第七連上去,不過命令得改一下。”
第五團團長大喜,說:“總統請下令!”
馬丁說:“讓你的人放開手腳,盡情的把刀往對方身上招呼。隻要稍微留意一下,别一刀砍死就行。”
他頓了一下,接着又道,“隻需留他們一口氣,拖過來讓我問問,敢殺我兒,究竟是誰給他們的膽子,即可!”
這下,第五團團長不是大喜而是狂喜了。
他又不是個傻子,哪能看不出來,自己派出去的那隊精英中的精英,尖刀中尖刀,所以瞬間全滅,都是不敢出手的緣故。
站在那裏讓人殺,誰上也不行啊!
這次,他派出一個連隊,确切的說是缺了一個排的邊隊,就能把人家三個拿住了嗎?
嘿嘿,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還有後續安排,給傳令官使了個眼色,讓其它連隊跟上。一旦七連死傷殆盡,其它連隊馬上補充,一個連隊一個連隊往裏邊填呢,也得把三個人拿下。
殺人輕松嗎?不輕松!
一排人跪在那裏讓你殺,你能殺得了幾個?
殺人是件頗耗體力的體力活,殺不了多少就會精疲力竭。
他已做好損失一半人馬的慘痛代價,也要把三人拿下,好完成總統命令的打算。
現在,總統體恤他,讓他不用損失重大代價就能把三人拿下,這真的是個好總統,值得他肝腦塗地,永世追随。
第五團團長雙眼噙着淚,說:“保證完成任務!”然後,他給傳令官下命令時,依然使了個眼色,讓其它連隊跟随。
一千多人壓上去,吓都要把對手吓得半死!
就問對手怕不怕,腿軟不軟。
怕就對了,腿軟就行了。
三個人面對一千号人的威壓,是會喪失戰鬥力的,他将輕松愉快的赢得戰鬥的勝利。
一個團隊,一千多号人出動,所鬧出的動靜不小。
馬丁冷眼看着這一切。
對付區區三人,卻出動這麽多的人馬,雖說有些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覺,但他也很理解第五團團長。
這是在告訴他,這次一定完成任務。
除了第七連一直往前走,其它連隊走着走着就停了下來,不偏不斜的正好停在埋放炸藥的區域内。
尹興平手在口袋裏摩擦着遙控器,隻要他按下按鈕,就可把這一千多号人送上天。
然而,他卻沒有按。
人是足夠多了,時機卻未到。
兩大箱C4炸藥一起引爆的動靜肯定很大,場面會很壯觀,在多内亞這片土地上,千年也不會再遇到。
這樣的場面不能獨樂,應該讓兩黨的人都瞧瞧。如此,将增強兩黨的信心,與他們合作,一股作氣将綠黨人馬全部解決掉。
帕克忽道:“我有些搞不懂,爲什麽他們要擠到一塊,大炮一陣齊射,豈不是把他們全部報銷了。”
尹興平知道帕克指的是後邊擠成一團的綠黨全部人馬,而非已進入炸藥區域的這團人馬,道:“想要大炮齊射,他們也得有炮。”
帕克“哦”了一聲,說:“原來是沒有炮,所以才毋需顧慮炮擊。我說怎麽他們站得密密麻麻,就跟古時候打仗的陣勢似的,答案在此。”
說話間,七連的人馬舉刀朝這邊沖來,他接着道:“這次呢,用幾成實力?”
賀元龍略帶譏諷說:“我們還用五成實力,要不你接着用你的一成實力?”
帕克說:“我正是這樣想的!”
七連沖了過來。
尹興平、帕克、賀元龍迎了上去。三人立馬感覺到,這次的刀戰與上一次明顯不同。
上一次對方雖舉着刀卻不還手,這次對方還手了。
還手與不還手的區别有着天壤之别。
對方不還手,他們無所顧慮,想怎麽殺就怎麽殺。
對方還手,刀從四面八方砍來,他們不僅得避,還得舉刀去擋。
本來,一刀就快把一人殺了,這時左右兩邊同時有兩刀襲來。是先一刀把對手殺了,還是再想别的辦法?
一刀将對手殺了,身體左右将會中刀受傷,十有八九還是重傷。
不想受傷,隻能想别得辦法。
避隻能避開一刀,無法同時避開兩刀,隻能一邊避一邊持刀擋。
如此,本來能殺一人,卻成了左避右擋。
何況,對手的數量多了一倍,縱使刀法精妙,也打得十分吃力。
帕克叫道:“特麽的,一成實力似乎不行,看來得使兩成實力了!”
尹興平與賀元龍暗暗吃驚,他們隻交一手,眼瞧不妙,就連忙使出十成的實力。
如今苦苦周旋十幾招,也僅僅是各殺死一人,重傷兩人的戰績。
這種情況之下,難道帕克還要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