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長呼口氣。心情愉悅。隻要回去稍加練習。他有信心在短時間内掌握所有的五星術法。這時他正好看到淩九天古怪的神情。疑惑道:“淩前輩。你怎麽了。”
淩九天白了他一眼。道:“跟你說話簡直氣死老子我。不說了不說了。你自己練吧。我走了。”說完。便很不負責任地大步揚長而去。
事實上。天瀾能這麽快領悟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自己本身悟性和天賦都是極佳的。即使沒有靈劫醍醐灌頂。修煉速度也不慢。天才一詞當之無愧。第二。他基礎打得牢固。有名師指點。領悟這點東西是早晚的事。水到渠成。第三。經曆了浴靈森林。可以說是連番死戰。積累下的豐厚經驗足夠他很長一段時間消化回顧。尤其是與三色翎雁那一戰。更是受益匪淺。就算沒有碰到淩九天。過幾日他也能自己想明白。淩九天的出現隻是提前讓他注意到這方面而已。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畢竟有着幾百世的記憶。其中雖然沒有一次純正的風術士。但是成爲火術士、水術士。甚至黑暗術士的可不少。同樣是術士。其中必有相似之處。而這些大量的經驗才是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決定條件。隻要拿着現在與記憶進行比照。那些對于常人而言無比困難的事在他這兒都不算什麽。
過了一會兒。天瀾感覺自己差不多抓住要領。便返回客棧。雖然因爲淩九天而耽誤了很長時間。但他沒有忘記今天還有一件事要做。
回到客棧。葉逸和桃兒還在等他。見了面。桃兒興高采烈的叫道:“阿瀾阿瀾。你們剛才都幹什麽了。爲什麽淩叔叔回來時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啊。嘻嘻。快告訴我。”
“嗯。”天瀾有些不解。搖頭道。“隻是一般的指點而已。”天瀾并不知道自己剛才露的那一手頂得上淩九天十幾年的經驗。被淩九天一頓罵。他還以爲這些都是入門級别的常識。所以也就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自然不知道淩九天郁悶爲何。
“這樣啊。嘿嘿。一定是淩叔叔吃虧了。看我一會兒找他去。”桃兒神神秘秘地笑着。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似乎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天瀾知道桃兒有分寸。肯定不會鬧得不可收拾。也就不理睬了。他轉而對葉逸道:“葉逸。你跟我來一下。”
葉逸哦了一聲。懷着一肚子不解。跟他到客房中。道:“什麽事啊。”
天瀾轉身微笑道:“沒什麽。隻是送你一樣禮物。”他雙手一翻。頓時在他手上出現了一把烏光長劍。
這把劍身長三尺開外。劍寬三寸。厚約半寸。比一般的劍要略長。劍身呈青黑色。烏光。沒有任何花俏的裝飾。劍鋒穩靜。頗有一種王者之風。劍一出現。整個屋子氣溫驟降。劍身上傳出幽幽寒氣。似乎來自九幽一般。無形中便有一股懾人之威。最爲重要的是。這把劍無論造型、重量。都與葉逸之前那把鏽劍極爲相似。
葉逸癡癡地看着這把劍。不知不覺間眼睛濕潤了。太像了。這把劍與他記憶中那把鏽劍完好時候的樣子太像了。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他直覺這把劍比他那把鏽劍還要好。好無數倍。這是種沒由來的感覺。是一個劍士直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摸摸這把劍。伸着手卻又不好意思和天瀾動手搶。懸在半空尴尬不已。
天瀾看他的神情有幾分好笑。将長劍遞給他。道:“是給你的。”
葉逸急不可耐地接過長劍。劍一入手。心中頓時出現一種熟悉感。這把劍居然與他那把鏽劍的重量非常相近。要知道。他那把鏽劍看似平常。卻是用純深海玄鐵打造的。奇重奇寒。其他金屬根本無法相提并論。相同密度的金屬。恐怕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出幾種來。
用慣了重劍的人是很難使用一般的長劍的。拿着普通的劍就像人拿着樹枝一樣。極不順手。若是換成重兵器也不順手。因爲形狀差異太大。這就是葉逸這幾天苦惱的地方。
而現在。這樣一把形狀、重量都相似的劍。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多貴重。說是無價之寶都不止。當然。這樣的劍也得有人拿得動才行。至少天瀾就很難揮得動這把劍。
葉逸握着這把劍。幾乎要淚流滿面。他現在滿腦子就想出去試劍。好好揮舞一番。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發洩數日來的愁悶。
天瀾看他喜歡。也感到幾分欣慰。這把劍是他用當初鏽劍的碎片重鑄而成。另外還加入了各種珍奇礦石。有他從家族裏帶出來的。也有在漢城收集來的。甚至包括在逍遙谷中得到的變異月光石。他老早就想過将葉逸這把劍重鑄。可惜一直沒有合适的時機。這次鏽劍被兇劍毀去。倒正好讓他了卻這個心事。
這把新劍主要材料還是深海玄鐵碎片。另外的礦石隻是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但其中過程卻是頗爲艱辛。光是将這些礦石融化就用了五天的時間。
之後。他更是費盡心思從記憶中找出一套最高級的鍛造術“神冶”。這套鍛造術在現今早已失傳。在當時可是名噪一時。因這套鍛造術“神冶”。大陸上湧現出大量名劍名刀。曾經的十大神兵過半數都是用此鑄造術。既然腦海裏有這等奪天地造化的奇術。斷然沒有棄之不用的道理。
但是爲了重新掌握“神冶”。天瀾可是吃盡了苦頭。畢竟。他這一世以來從沒有接觸過鑄造武器這一行。就算裏面的門門道道他都了若指掌。那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适應才行。而他能在七天内讓自己完全掌握神冶。當真是不容易。每天都累得近乎脫力。雙手都磨出了水泡。
但是這樣做也有一個巨大的好處。那就是讓他的身體得到最大程度的鍛煉。盤踞在他體内的兩大靈藥。。玄天甘露和太初華晶。也在這過程中不斷地發揮效力。真正與他身體的各個部分融爲一體。令他的體質在短時間上升了一個台階。
直到今日。這把劍終于鑄成了。而且很成功。雖然是他這一世第一次親手鑄造兵器。但不亞于巅峰之作。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要對這把劍進行完善。可以肯定的說。這把劍縱使比不上那把絕世兇劍。但要比葉逸之前用的鏽劍強上無數倍。
“天瀾。這把劍……你是從哪裏得來的。”葉逸手捧着長劍。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有一個感覺。就像是他以前的那把鏽劍重生了。脫胎換骨重現在他面前。
天瀾微笑道:“你應該知道的。這把劍。難道你沒有什麽感覺嗎。”
感覺。有啊。他當然有。這份重量。這等凜冽的寒意。像極了他的鏽劍。可是他不敢相信。因爲手上這把劍和他的鏽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就算是鏽劍完好時期都無法相提并論。
他終于明白了。明白天瀾這幾天忙着幹什麽了。原來他是在鑄劍。爲了在今天送自己這個天大的禮物。
“謝謝……你這些天都在忙這件事吧。”
天瀾笑道:“你總要給我幾天練練手吧。”
葉逸看着他纏滿繃帶的雙手。感動得說不出話。爲了給他鑄造這柄劍。他自己的雙手都傷到了如此地步。他嘴上沒說。但是這些天花的心力一定不少。
天瀾微微一笑。道:“劍已鑄成。當要以血祭劍。”祭劍。這是每一把劍鑄成後都要經曆的一個步驟。也是劍主對名劍獻上的最高敬意。隻有如此。劍才會真正屬于一個人。
“什麽。”葉逸還沉浸在得到寶劍的喜悅之中。對于天瀾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天瀾笑着搖搖頭。向葉逸伸出手。那意思是叫他先把劍給他。葉逸一愣。頗有幾分不舍。但還是擡起手臂。準備把劍給天瀾。
沒想到天瀾突然一把抓住劍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抽。鋒利的劍鋒在葉逸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鮮血頓時湧了出來。将長劍劍身染紅了一半。
“嗷嗚。。。”葉逸怪叫一聲。龇牙咧嘴地捂着傷口。剛要抱怨。卻又想起天瀾剛才那句話。以血祭劍。原來如此。要用他的血……
“喂。你就不能先打一個招呼嗎。”葉逸很委屈地看着天瀾。不由想到:他該不會因爲自己剛惹惱了淩九天。所以伺機公報私仇。
天瀾将劍還給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将你的血塗滿整個劍身。不要想其他的。想着這把劍。用你最強烈的感情去敬它、重它。”
葉逸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認真地點點頭。單手握着劍。一點一點将鮮血塗抹于整個劍身。這一過程他做得極爲認真。甚至沒有注意到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地流血。幸好這把劍并不大。否則不說祭劍。他自己就先要流血過多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