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逸被那海熊族人一路扯進了宮殿,經過七八個關卡,每到一個關卡那海熊族人就和守衛叽裏呱啦說一通,葉逸有聽沒有懂,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帶到了大殿上。
這大殿果真氣派,光是高度就有十幾丈,坐落在霸王宮的正中央,介于海熊族那不同尋常的身高,這大殿也做得更加寬敞,裏面站上數千人都不會覺得擠。
大殿正中央站着霸王宮的主人,也就是海熊族的大王,,熊鎮海,葉逸一見,心想果然是熊啊,身高恐怖地達到三米以上,虎背熊腰,腿粗如柱,往那一站如同定海神針一樣屹立不倒,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定感,至于熊鎮海的實力,不好說,但是能做霸王宮的主宰,肯定不弱。
那海熊族人又跟熊鎮海一通叽裏呱啦,大概是在介紹葉逸吧,然後熊鎮海一揮手,那海熊族人就退了出去,末了還羨慕地看了葉逸一眼,似乎能跟熊鎮海單獨相處是多大的榮耀一般。
熊鎮海人類語言說得比那小族人要好千萬倍,他爽朗地笑道:“你叫葉逸,緣分啊緣分,定是因爲本王明日大婚,所以上天今日才會派你到這裏見證本王的婚禮,”
葉逸尴尬地笑了笑,心想多半是這頭熊心情特别好,所以連帶看什麽人都順眼,如果不是他好運地撞上了熊鎮海的大喜日子,天知道他現在會是什麽态度……
熊鎮海道:“既然來了,你可一定要喝完本王的喜酒再走,對了,你也是人類,說不定認得本王的愛妃,哈哈,來來,本王帶你去見我美麗動人的妻子,”
正好葉逸也想見見,到底是什麽人跟他們這麽有緣,都不走運地落到了這萬裏海底,可是當他真的見到熊鎮海的未來王妃時,卻實實在在的愣住了,他這段日子以來挂念不已的粉衣女孩,如今就在他面前,卻是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桃桃桃桃丫頭,怎麽會是你,”葉逸太過震驚,連說話都開始舌頭打結,腦子裏更是一團漿糊。
“呆瓜……”桃兒美目含淚,委屈地叫道,看那模樣都快哭出來了,叫人好不心疼。
熊鎮海驚奇道:“原來你們真認識,”
葉逸還沒反應過來,隻是下意識說道:“豈止是認識,她是和我一起來的同伴之一,”
熊鎮海聞言開懷地摟着葉逸的肩膀,道:“哈哈,那你這個證婚人是當定了,原本本王還擔心虧待了愛妃,這樣一來倒好,由你作證,名正言順,哈哈哈哈,”
“證婚,”葉逸一下懵了,爲桃兒證婚,桃兒要嫁給别人。
桃兒不幹了,拼命地晃着椅子,叫道:“誰要嫁給你這頭死熊,快放開我,”
葉逸道:“你怎麽可以綁着她,”
熊鎮海說道:“這隻是權宜之計,我的小美人活潑好動,一不注意讓她跑丢了可怎麽辦,呵呵,你可不知道,就算是本王用海族封印秘法将她的靈氣鎖住,還差點被她逃走兩次,不過不用擔心,等我們大婚後本王一定能收了她的心,對了,你們不是認識嗎,趁此良機勸勸你的同伴如何,哈哈,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房間,也不擔心将葉逸留在這裏。
桃兒帶着哭腔說道:“呆瓜,你居然同意當什麽證婚人,你不要我了嗎,”
葉逸一團亂麻,道:“我怎麽知道是你啊,我我我……什麽我不要你啊,說什麽呢,别說這麽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他走到桃兒身旁,開始解她身上的繩子:“不管怎麽說,我先幫你松綁好了……咦,這是什麽繩子,居然扯不開,”
桃兒憤憤道:“誰知道那頭死熊用什麽綁人家啊,總之就是弄不開啊,”
“乖,先别掙紮了,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麽事,”他撫摸着桃兒柔軟的粉色長發,忽然覺得心中踏實了許多,聞着她的氣味,他甚至覺得頭腦都變清晰了,之前那種無所适從的感覺完全消失。
桃兒委屈地說道:“人家莫名其妙從天上掉到了那頭死熊的地盤,然後那家夥就把人家抓住,要人家做他的王妃,簡直是不可理喻,”
“呃,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他想說還以爲是桃兒看上了那頭熊,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她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怎麽可能看上那頭其貌不揚的熊,雖然憑良心講,熊鎮海也不算醜……
他小聲道:“看來這熊大王一廂情願的程度和桐影有一拼啊……”他正想安慰一下桃兒,忽然感覺到窗外有微弱的呼吸聲,看來熊大王還是不放心他們兩個孤男寡女的,一定是在窗外偷偷竊聽。
他眼睛一轉,提高音量道:“桃丫頭啊,我看熊大王也不錯啊,高大威猛,又有安全感,你嫁給他也未必是壞事,”
桃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道:“呆瓜你居然說出這種話,我看錯你了,你,,”她正想發飙,卻見葉逸不停地給她使眼色,她跟葉逸混了這麽久,又是古靈精怪的個性,很快明了他的用意,轉而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們來紫淵可不是爲了把我嫁出去,”
葉逸配合地“勸慰”道:“話是如此,但緣分可不等人啊,過了這一村,你哪裏去找熊大王這麽好的人,”
桃兒扭扭捏捏道:“人家可沒看出他有哪點好……”她故意将語氣放柔,聽上去就像服軟一樣。
葉逸長籲短歎道:“桃丫頭啊,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兄長吧,聽爲兄的一回,熊大王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啊,咱們走了這麽多地方,你見誰一上來就對咱們如此客氣,而且他可是紫淵三大霸主之一啊,你跟着他享不盡榮華富貴……”
窗外的熊鎮海喜滋滋地聽葉逸的吹捧,心中大慰,幾乎要沖進去拉着葉逸拜把子,大呼知己,原來這個人是小美人的兄長,幸好剛才沒有失禮,這下可好了,小美人的長兄來了,俗話說:長兄如父,有他的話,這樁婚事基本已成定局。
他欣慰地離開,卻不知屋内的葉逸一邊滔滔不絕,一邊用手指在桌上畫字,告訴桃兒如何救她出去。
這時的天瀾正和冰蝶來到紫淵最大的市鎮,,明珠鎮,這裏明面上是碧海族的地盤,但是事實上海族各個支系都可以在這裏生活,甚至天瀾以人類的姿态大大方方走在這裏都沒人起疑。
幾天相處下來,天瀾發現冰蝶除了說話有點讓人難受之外,别的方面毫無瑕疵,她雖然貴爲公主,但是卻不是個嬌滴滴需要人伺候的花瓶,她不但能吃苦,而且做事認真,一絲不苟,加上她極其聰明,什麽事都是一說就通,一學就會,和她相處下來,出乎意料的很輕松,天瀾原本那一點點排斥之心也漸漸變淡。
對于冰蝶來講,這幾天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雖然隻是在熟悉的環境中做一些日常的事,但是和他一起時,平凡不再平凡。
她喜歡聽他說話,有時候他會說一些她完全聽不懂的話,有時候他會莫名感傷,也有時候他會似有若無地回避她……這些都沒什麽,她隻是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她有寫日記的習慣,以前都是一筆帶過,然而從見了他那日開始,每天的日記都要寫上好幾頁還不夠,她甚至想将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記錄下來,記在紙上,記在心裏。
這一天,在明珠鎮的市集上,天瀾和冰蝶偶然路過,本是不打算購買任何東西,不過他卻無意間看到了一個貨攤上的匕首。
這把匕首倒也沒什麽奇怪之處,隻不過和他随身攜帶的那把匕首一模一樣,這讓他頗感新奇,沒想到能在紫淵看到如此相像的東西,真是緣分。
冰蝶看他對那把匕首感興趣,将匕首拿起來,道:“你喜歡,”
天瀾微笑着搖頭,道:“不是,隻是和我的匕首很像,”說着,他極爲娴熟地取出綁在腿上的匕首,遞給冰蝶,冰蝶一看,果然很像,刀柄、刀鞘,甚至刃上的花紋都是成雙成對的,而且這材質似乎也是一樣的。
能讓天瀾帶在身上的匕首,自然不一般,他記得這是閑來無事時,從家族的倉庫中找出來的,連他都不能斷定這匕首的具體材質,不過削鐵如泥是肯定的。
冰蝶仔細地看了看兩把匕首,真的很像,隻有天瀾的那把匕首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區别,如果不認真觀察根本分不出來,她很滿意,闆着臉對賣主說:“這把匕首你從哪裏弄來的,”
賣主熱情道:“姑娘,實不相瞞,這是從外面的人界落入紫淵的稀罕物,這匕首名叫昭心,是祖上從人界回來時帶回的,用未知的材質打造而成,削金斷銀不費吹灰之力,”
冰蝶心喜,面上不耐煩道:“廢話真多,這匕首我要了,”
她付了錢後,将其中一把匕首還給天瀾:“給你,”但是在給的時候她很隐秘地将兩個匕首互換了位置,留下原本天瀾的匕首,将新買的昭心給他。
她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然而天瀾是何等人,早将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不過他卻沒有拆穿,他知道冰蝶想要的不是一模一樣的昭心,而是他曾經貼身攜帶的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