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悄悄跟上去,見到巨鲸似乎落在了一片空曠無人之地,他開始思考起來,若是巨鲸真是七夜堂總部的話,他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潛進去,難道要從巨鲸嘴裏跳進去嗎,這……肯定會被發現的……
正在他犯愁的時候,巨鲸那個方向走來兩個人……不,仔細一看這不是人,而是長得很像人,但是還有着幾根奇怪的胡須,臉型扁扁的尖尖的,像是某種動物,天瀾很快就猜到了,這恐怕就是海獅族吧,雖然已經很接近人形,但不像碧海族和海熊族那樣有着完美的外貌。
這兩個海獅族的出現,基本上肯定了天瀾的猜測:這巨鲸就是七夜堂的據點,至于這兩個人,很可能是來市鎮采購必要物資的,畢竟,偌大一個據點肯定有不少人,又不能直接吃巨鲸肉,必要的物資還是需要到外面采購。
天瀾跟着他們,見他們果真開始采購,便做出一個冒險的決定:混在他們的糧車上潛入,匿形術他已經很熟了,這是源于殺手中的一種特殊技巧,原名爲匿息匿形術,現在又經過無數代改良演變,更加完善,憑他的匿形術,隻是瞞過這兩個修爲不怎麽樣的海獅肯定沒有問題,但是冒險就冒險在,七夜堂到底有沒有九星高手坐鎮,如果有九星高手來親自檢查的話,那無論他的匿形術練得再好也瞞不過去……
想到這裏,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多慮了,九星強者又不是大白菜,怎麽可能随處可遇啊,更何況讓九星強者負責檢查糧車,太可笑了,哪個九星強者會做這種事啊……
他趁着運貨的人不注意竄上了糧車,等了許久,糧車終于發動,載着這一車海鮮向市鎮外而去,車裏四面不透光,天瀾收攏着氣息,不敢輕易使用精神力,判斷不出車子具體的走向,在他感覺中,大約走了半個時辰,然後車子停住了,不一會兒又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晃動,天翻地覆一般,還夾帶着失重感,像是被丢來丢去。
天瀾心想他們該不會真的從巨鲸嘴裏進來吧……唉,對貨物太不用心了,作爲據點,就沒有什麽高明的移動辦法嗎。
好半天之後,總算是沒有晃動了,聽外面似乎也沒有聲音了,天瀾生性謹慎,又呆了半個時辰,才悄悄地出來。
本以爲自己會到一個詭異的地方,但看了看四周和上面,都是珊瑚或貝殼制成的牆面,這間屋子淩亂地擺着幾十個裝東西的箱子,他躲着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個箱子,看樣子這裏是一個儲物地下室,格局方方正正的,還有樓梯,典型的堡壘建構,真讓人看不出是在巨鲸肚子裏建造的。
順着樓梯走上去,門上了鎖,當然,這種層級的鎖怎麽難得到天瀾,他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鎖頭,盡可能抹除自己經過的痕迹,悄悄順着走廊上去。
上去之後他才發現,這就是一個大迷宮啊,方方正正的四壁,走十步就是一個十字岔口,然後又是相同的四壁,走十步再是一個十字岔口……穿插着中間一堆不知名房間,構成了一個不可想象的大迷宮……
他頭疼起來,這麽大的迷宮,别說他一個外人了,就是親手鑄造這個堡壘的人也會在裏面轉暈吧……
巡邏的人倒是不多,看來這七夜堂的人手不太夠,隔很長時間才有一隊人經過,天瀾憑借出色的感知和高超的匿形術,完全可以不驚動任何人在此地摸索。
但是讓他傷腦筋的是,此地太複雜了,層層疊疊,真要一間一間搜不知要搜到何年何月,萬一他要是不好運撞上了海獅族族長海鼎心,那就麻煩了……
正想着,他發現前面有一個房間是敞着門的,而且這個房門的裝潢與衆不同,别的門都是用粉色的珊瑚石制成,而這個門卻是用千層扇貝制成,還點綴着許多明珠,像是大人物所在的地方。
難道這個房間是海鼎心的房間,那他房間裏說不定有葉逸等人的線索。
天瀾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發現房中沒人,他既然都敢潛到這裏,沒理由卻步,便小心地走進房間中。
房間中很簡約,一個珊瑚制成的寬大書桌,一個舒适的靠背珊瑚椅,還有一些放置雜物的箱子、櫃子。
換了别人可能看看也就過去了,但是天瀾心細如發,他發現這房間的擺設不太像紫淵的風格,在紫淵也呆了将近兩個月,他很清楚這裏的風格,這裏要是用床椅,就直接搬來大小适中的貝殼就好,何必還用珊瑚石大費周章的弄成這樣适合人端坐的椅子,還有這裏的擺設,明顯是議事用的地方,和紫淵議事用的地方感覺相差太遠,這是大陸才會用的風格。
這一刻,天瀾可以肯定,這間房間是給一個人類用的,隻有長期生活在大陸的人,才會看不慣紫淵的擺設,弄成這樣。
天瀾正打算仔細搜索一下這間房間,忽然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天瀾心中一緊,瞬間打開一個一人高的櫃子,藏身其中,也幸好他的身形并不壯碩,不然這放置了不少東西的櫃子很難再擠下他。
他屏住呼吸,收攏全身氣息,連心跳聲都若不可聞,同時一直使用着匿形術,他已經有六星的修爲了,自信除了九星強者以外,就算是海鼎心莫軌鷹都沒有辦法發現匿息匿形狀态下的他。
他側耳聽去,仔細辨别腳步聲:是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這間房間,然後聽到了珊瑚椅響動的聲音,大概是其中一個人坐下了,。
一個聲音響起:“夜七大人,那老家夥未免太不識擡舉了,您勸他加入我們七夜堂,他竟沒有立刻回複您,還想着去找那什麽人類報仇,真是小肚雞腸,”
那個被叫做夜七的人說道:“哼,他跑不了的,本座看上的人,還能跑掉,”
“大人英明……”
“不過海鼎心,本座警告你,最好三思而後言,本座也是人類,休要看不起,”
“是是……是屬下失言……”
天瀾暗暗疑惑,聽這兩個人說話,那卑躬屈膝的一方竟是七夜堂的領頭人海鼎心,而那仿佛大權在握的一人卻是從沒聽說過……夜七,人類,紫淵竟然還有人類,他潛伏在紫淵中有什麽目的,又爲何要栽培海鼎心,創立七夜堂。
天瀾一時間冒出了無數疑問,這些都是他無法解釋的,隻好繼續聽下去。
海鼎心小心翼翼道:“夜七大人,您看那老兒抓了三個人,還自以爲是的約戰,咱們要怎麽辦,”
夜七哼了一聲,道:“不就是一個七夜峰嗎,這次就順了他的意,看時間,他要找的那人應該差不多到了七夜峰吧,叫這頭鲸魚現在去七夜峰,”
海鼎心道:“屬下已經下令,海兒正在趕往七夜峰,屬下想問的是,您打算如何處理那老兒和關在最底層的那三人,”
夜七道:“那三人是莫軌鷹抓的,與本座何幹,本座要的是莫軌鷹這個戰力,八星的強者,還是靠自己力量修煉而成,不多見的人才啊,”
“可是……可是那姓莫的沒有辦法掌控海兒,也不能在紫淵水下環境中生存,”
“哦,你以爲本座要莫軌鷹代替你的位置,”
“這……”
“哼,你多慮了,本座是爲我們‘七夜’收集人才,區區一個紫淵,不過是我們‘七夜’無數據點中的一角,本座肯隔年過來一趟就不錯了,這鬼地方,居然每隔三年還會被大水淹沒,害本座不得不兩頭奔波,雖說勝在隐秘,但做不得長期據點,頂多當一個儲備庫吧,本座怎麽舍得将人才浪費在這鬼地方,”
天瀾聽了暗暗驚奇,這人是誰,如此大的口氣,七夜堂已經是紫淵三大勢力之一,還滅了霸王宮,居然也隻是一個儲備庫,莫非他們在大陸上還有無數據點。
七夜……這是一個組織的名字,大陸上的組織,不可能,大陸上所有大大小小的組織他都了若指掌,若是有這樣雄厚實力的組織,他怎麽會不知。
難道……這是一個連他也不清楚的地下組織,天瀾深深皺起眉頭,他接觸過青龍帝國上層,也知曉一些大陸當今的隐秘,地下組織他也知道,卻從沒有聽說過“七夜”。
海鼎心非常好心地幫天瀾問出來:“夜七大人,我們七夜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夜七聲音變得嚴厲,道:“就你也配稱呼自己爲七夜一員,本座告訴你,你不配,你就是我們七夜對外掩飾自己的一面旗幟,随時可以呼來喚去的一條狗,本座什麽時候看你不順眼了,就丢棄換新,包括這頭破鲸魚,”
海鼎心的聲音停了一會兒,似乎心裏也很不平靜,良久後才說道:“……是屬下失言,”
夜七說道:“你現在是什麽修爲,”
“……八星初期,”
“那你三年前是什麽修爲,”
“四星……初期,”
“是誰将你從一個毫無天賦的小海獅提拔到如今的一方之主,”
“是大人您……”
“哼,你記得就好,别忘了,本座既然可以提升你,就可以再一手摧毀了你,你應該知道,本座是什麽修爲,”
海鼎心的聲音發苦:“是九星初期,”别看隻有一個星級,八星和九星那是質的區别,舉個例子,十個八星巅峰強者也沒辦法勝過一個九星初期強者,到了九星,那就是真正與天地相呼應,借天地之力,生生不息,擁有漫長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