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無際。黃沙漫天。在大陸中東部。距離東海不遠的一片地方。是有名的遼疆荒漠。這裏除了幾棵罕見的垂死楊樹外。很難見到綠色。多半被大塊的沙土岩石覆蓋。曾經。這裏是美麗的草原。青青的原野點綴着白色的羔羊。還有遊牧族的渾厚歌聲。然而當青龍帝國和祁陽帝國建立起來後。這片原野就成了兩國界線的一部分。常年的戰争使得這裏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勃勃生機。變成一片罕有人際的荒漠。
沙營關。正是分布在這邊境的一處要塞。也是祁陽帝國抵禦青龍帝國襲擊的主要陣地之一。遠離國都。不過這一要塞并非第一戰線。而是主要作爲指揮統籌的第二戰線。平時也是一個頗爲繁華的貿易城市。當然。這是在戰争條件下發展起來的貿易。再往前還有另一個關口:血沙關。
現在時近春日。幾乎每隔幾年。兩國便要趁着春日來臨之際大動幹戈。今年尤其嚴重。不知上層除了什麽差錯。使得今年的戰争爆發的尤爲激烈。
換做往年此時。附近的農夫還在地裏準備幹活。而今年卻不管那麽多全數充軍。像是要發動生死之戰。就在幾日前。祁陽帝國已經發動了對青龍帝國的第一波進攻。形勢一片大好。然而可以想見。青龍國都得到情報之後。反擊定然也會更加迅猛。
當沙營關一片肅殺之時。從東面的荒漠中來了幾個人。東面是祁陽的境内。所以沙營關守備并不森嚴。但是守衛的士兵還是十分負責的。遠遠就看到幾個風塵仆仆的人。他們的身影慢慢在黃沙中浮現。都披着灰色的鬥篷。看不清面容。
這幾人就是天瀾他們六個。他們從紫淵離開後。正好是在沿海荒漠附近。那裏也算是大陸奇景。位于海風吹不到的位置。終年幹冷。形成荒漠。和遼疆荒漠串聯起來。一直延續到沙營關。
在荒漠中走了十幾天的他們。總算是見到城鎮了。不過衆人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欣喜。一來是經過紫淵那半年的曆險。他們都變得成熟了。二來是這十幾天荒漠走得實在太累了。疲憊得連廢話的心情都沒了。
士兵攔下了他們。盡忠職守地說道:“前面是沙營關。如今正是兩國交戰時期。如果沒有要事。最好不要靠近。”
一個籠罩在灰色披風下的人疑惑道:“咦。在打仗嗎。難道在打仗我們就不能進去了嗎。”這聲音是葉逸的聲音。
士兵說道:“不是。沙營關離交戰戰場還有一段距離。暫時不會被戰火波及。因此即使是戰争時期。也會有一些商人或傭兵進出。”
“這就好。”走在最後的一人上前。拿出了一個青銅印符。道。“我們是金獅傭兵團的人。執行任務歸來。我記得。金獅傭兵團在沙營關有分部的。”
雖然對面的人聲音很年輕。但是看到金獅傭兵團專屬的印符。那名士兵立刻露出敬重的神色。畢竟金獅傭兵團可是有名的大團啊。位列傭兵界三大兵團之一。在戰争中偶爾也需要他們的助力。不過。傭兵團一般是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的。所以他們接任務全憑自願。看誰出價高。這樣兩不得罪的方針也是各國默許的。也正是因爲他們的不穩定性。除非必要。國家是不願意請動傭兵。
六人順順利利進了沙營關。四面高牆聳立。阻擋了大部分風沙。他們這才能摘掉鬥篷透透氣。不過天瀾還是沒有摘掉鬥篷。這裏還是祁陽的境内。他是青龍帝國的人。總是覺得有些不安。不想太過表露于人前。
除了他之外。别人都沒什麽顧忌。蕭月是妖族。桐影是精族。都是超脫凡塵。才不屑于管人間戰亂。桃兒自幼跟着天機老人飄蕩慣了。也沒有什麽國家榮譽感。葉逸則是因爲從小就居住在望星谷。除了他養父兼師父的糟老頭之外沒見過别的人。更加沒有什麽國家感。對于戰争隻是感到新奇。
雖是緊張的戰亂時期。但是沙營關的居民好像都适應了。該幹什麽還幹什麽。隻要戰火沒有蔓延到牆根。他們該吃吃。該睡睡。該做生意的還是做生意。整個沙營關總的來說還是很熱鬧的。
他們一進關口。就聽百姓們在興緻勃勃的議論着什麽。仔細一聽才知道。這一次開戰。祁陽這邊派出了九王爺軒轅正作爲主帥。說起軒轅正。他不但是當今祁陽皇帝的親弟弟。還是一位智勇雙全的人才。在朝政上從不多言。精打實幹。很得人心。尤其是在皇家。這樣一個很得人心的王爺竟然沒有被皇帝幹掉。如果不是一個天大的庸才。就是一個城府極深的聰明人。
可是百姓們主要談論的并不是軒轅正這個王爺。而是他唯一的寶貝女兒。。軒轅洛羽。天瀾來自青龍帝國。隻對于祁陽大事略知一二。據他所知。這個軒轅洛羽可是一個大名人。不是因爲她郡主的身份。而是因爲她的美貌。
“玉面冰心。洛羽傾城。”這是祈陽百姓形容軒轅洛羽的話。據說見過她的男子無不爲她驚豔的容貌所折服。拜倒在石榴裙下。禦賜“祈陽第一美人”。
這位洛羽郡主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有一群護花使者。而現在大名鼎鼎的洛羽郡主竟然出現在沙營關。立刻就成爲了沙營關百姓津津樂道的焦點。甚至其焦點程度蓋過了戰亂的影響。
葉逸聽明白了大概。暗暗點頭:“怪不得這裏都快要打仗了。還那麽熱鬧呢。原來是祁陽第一美女駕到。”
桃兒醋醋地說道:“第一美女又怎麽樣。不過就是一花瓶。這種時候不好好呆在她的王府。還往邊關跑。神經病。”
這時前面的一個人忽然大喊道:“洛羽郡主出現了。洛羽郡主出現了。我看到了。就在永安客棧二層。”
他這麽一說。人群立刻開始暴動。原本沒幾個人的街道忽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一大票。甚至還有人邊穿衣服邊跑出來。不一會兒整條大街就被擠得水洩不通。
葉逸目瞪口呆:“哇。這就是傳說中的美女效應嗎。這個第一美女也太強悍了吧……走。咱們也去看看。”
天瀾等人正好也要去客棧。而且這麽龐大的人群。他們即使想要轉向也不是那麽容易。
到了客棧樓下。他們才發現整個客棧大門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外面的人都仰着脖子向客棧二層張望。期望能看到洛羽郡主的身影。
天瀾隐匿在人群中不起眼的位置。略有好奇地向二樓望去。憑借出色的眼力。竟還真看到一個朦胧的身影。不知是誰。蕭月、桐影、桃兒都老老實實呆在人群中的一角。沒有太過上前。好事的桃兒這次似乎是跟“第一美人”很不對頭。沒有湊熱鬧。葉逸和南宮奎就不管那麽多了。一個勁往裏面擠。
忽然。二樓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打鬥聲。還隐約有着幾聲呵斥。不過在嘈雜的人群中聽不清楚。
“哇。。”
衆目睽睽之下。高八度的尖叫聲響起。一個油頭粉面的富家公子從二層的窗戶中直挺挺飛出來。好巧不巧摔落在低頭猛走的葉逸頭上。
葉逸哪想到這一招突然襲擊。頓時摔了個頭暈眼花。無辜地又當了一回肉墊。圍觀的人頓時呼啦啦推開三步。就隻有南宮奎還算夠義氣。把那飛出來的人拉到一邊。拍醒了葉逸。
葉逸回過神來。氣不打一處來。怎麽湊個熱鬧也會天降橫禍啊。想向那富家公子洩恨。一看那人已經是一雙熊貓眼。鼻青臉腫。就差口吐白沫了。
經過這麽一出。客棧門口已經空出來一大片地方。一名少女從裏面款款走來。這名女子穿着白紗束腰長裙。裙至腳踝。披着一件雪白的披風。肩頭還裝飾着金色的紋飾。看上去就像仙子一般。不過她的容貌卻是用白紗鬥笠遮蓋起來。隻能隐隐約約看到她雪白的脖頸。但是這就已經足夠圍觀人無盡遐想了。
不用說。這名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洛羽郡主了。她并非獨自一人。身後還跟着兩個随行的女子。似乎是保護她的。修爲不低。
天瀾微微擡頭看去。透過人群他可以看到那三人。洛羽郡主他沒看到容貌倒是沒什麽感覺。給他的感覺沒什麽威脅。估計也就是三四星的程度。她身後兩名女子倒是不可小觑。隐隐發出強者獨有的氣息。他可以肯定這兩人定是七星強者。
沒想到。區區一個郡主出門随行的都是七星的保镖。要知道。達到七星。在術士會館都能做到長老的位子上了。果然祁陽的能量不可小觑。當然。這兩個女子并不是術士。所以即便她們想也當不了術士會館的長老。術士的修煉難度可比武者要高得多。
就在天瀾打量她們時。這兩位七星女強者也有所感應。紛紛向他這個方向望來。天瀾不敢多看。低下頭。拉了拉鬥篷風帽。洛羽郡主感覺到身邊兩位女子的警覺。也向那方向看去。可是那個方向那麽多人。她又怎麽可能一眼看到隐藏在人群中的天瀾呢。
正當她打算離去時。平白吃虧的葉逸不幹了。站起來指着洛羽郡主說道:“那個你。剛才把人丢下來的就是你們吧。怎麽連一句道歉都不說就想走。亂扔垃圾都要道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