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第二道防線的白林堡已經轉爲第一防線。多年交戰。祈陽最多也就打到白林堡一線。但是我們不能松懈。這一戰我們錯失了先機。如今務必要步步謹慎。請各位前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意思。畢竟我是一個閉門造車的術士。略讀兵書。但領兵打仗還是頭一遭。定然思慮不周。”
一個武将道:“淩大人過謙了。元帥将這重要的雲龍城交由大人統領。自是深信大人才能。我陳朝晖及麾下一萬大軍随時聽候淩大人差遣。”
另兩個武将也表明立場。異口同聲道:“任憑淩大人差遣。”
天瀾暗暗點頭。先不說淩九天到底指揮得怎麽樣。就沖這一番得體的言辭和将領們的表率。就足以說明淩九天還是很稱職的。想來也是。淩九天閱曆豐富。出身不凡。縱是不熟悉戰場。也能在極短的時間裏适應。再說了。祈陽和青龍的戰争打了不少年。以淩九天的個性和修爲。怎麽可能沒來過前線呢。
淩九天繼續道:“多謝幾位兄弟厚愛。言歸正傳。從大局上講。現在情勢不容樂觀。祈陽軍氣勢高漲。進退有度。如無意外。我軍的劣勢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但是隻要我們能守住現有的領地。等祈陽軍士氣稍弱。自然能反攻回來。”
“如今最重要的是守城。元帥日前已經趕到了我方重要關塞。。白林堡。白林堡乃是重鎮。兵力強大。火力充足。更有兩台重火靈氣炮壓陣。祈陽軍想要正面進攻無疑難上加難。”
重火靈氣炮是一種最新研制的大型超重法器。專門用于軍事戰争。每一台重火靈氣炮耗資巨大。需要數千靈石才能驅動。其威力自然也不可小觑。保守估計。重火靈氣炮每次啓動。所造成的殺傷力不亞于一百個八星強者一起使用大規模術法。曆史上。啓動重火靈氣炮隻有一次。就是那一次造成了祈陽十萬大軍瞬間全滅。幾乎沒有活口。也是由此結下了兩國不可調和的矛盾。
天瀾一言不發。默默地想着:原來哥哥在白林堡……白林堡有銅牆鐵壁之稱。祈陽軍雖然勢頭正盛。但想要攻下白林堡确是千難萬險。不過這也不好說。畢竟戰場千變萬化。祈陽既然已經吃過大虧。必然對白林堡有所提防。制定相應對策。不得不防。
淩九天取出地圖。攤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個略大的紅點。道:“這就是白林堡。周圍地勢平坦。以白林堡作爲中心撐起了這一道防線。對于祈陽來講。白林堡就是眼中釘。非除不可。若我是軒轅正的話。絕對不會正面進攻白林堡。而是輾轉迂回。将白林堡周圍的要塞盡數攻下。阻斷白林堡的後援。耗死我軍主力。”
幾個武将深以爲然。一人說道:“淩大人說的不錯。白林堡防守有餘。進攻不足。祈陽攻城定然無望。若是連番挑釁。元帥定然不會上當。因此祈陽隻能采取更加複雜的戰略。就是孤立白林堡。這樣結果隻有兩個:一是我軍死守不出。最後困死城内;二是元帥帶軍殺出。重火靈氣炮棄置。正中祈陽下懷。”
淩九天點點頭。從白林堡向東劃過一條弧線。道:“我們所在的雲龍城。算是第三道防線之一。也是極爲重要的。不過這裏的安全不用太過在意。雲龍城地勢險要。群山峻嶺。易守難攻。敵方大軍難以深入。可以說拿下雲龍城的難度比起白林堡猶有過之。”
一個武将笑道:“淩大人。您忘了在白林堡和雲龍城之間還有一個曠世天險。。龍門關。那裏兩側爲聳天絕壁。小道狹長。峥嵘而崔嵬,遠近無路可繞。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我方有這等天險。自然不愁雲龍城安危。”
淩九天嚴肅的臉也露出一絲笑容。道:“不錯。龍門關兩岸峭壁夾峙。形如門阙,關隘險要。得之真乃我軍之幸。隻可惜此地實在太過狹隘。容不得大軍駐紮。隻能建起一個小型哨台。此地曆來有精兵把守。想來足矣。”
天瀾聽他們所言。也産生了幾分興趣。順着地圖望去。果然在白林堡西面不遠處看到一個狹長的山谷。此地西高東低。正是我軍駐守的好地方。也就是所謂的天險。當然。這一片地勢都很險峻。龍門關隻是其中之一。不過因爲其位置正中。又是必經之路。故而有了十分特殊的地位。
淩九天說道:“我們雖不在前線。但是也不是安穩的大後方。我們還有重要的任務。就是支援在前線的元帥和其他将軍。如何根據局勢調兵遣将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關于這一點。各位有什麽看法。”
一名武将說道:“淩大人。屬下認爲我軍應該援馳白林堡臨近城池。鞏固第二防線。決不讓祈陽迂回包圍白林堡。”
另一名武将出謀劃策道:“末将認爲。應由淩大人繼續坐鎮雲龍城。由我三人分别領一萬兵卒援馳前線的普沃關、闆橋關和新營關。聯同白林堡。将這四個關口守住。那麽前線便可基本穩固。”
他如此一說。衆人紛紛點頭贊同。
淩九天說道:“如此甚好。我已傳令。希望後方能再派大軍援助前線。隻要我們能守住一個月。待到後軍來援。就是我們反攻之日。”
說道這裏。已經基本敲定作戰部署。接下來需要讨論的就是具體事宜。天瀾看他們布置得體。不需要多言。而且他初來乍到。對戰情和地勢都不熟。也不好胡亂插嘴。
待到基本布置妥當。淩九天問天瀾一句:“天瀾。你以爲可否。”
天瀾道:“淩前輩調度得當。有理有據。未雨綢缪。當得決勝千裏之大将。天瀾佩服。”
淩九天知道他是客氣恭維。不過還是心中喜悅。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這事就定了。即刻開始準備。三日後動兵。”
“是。”三個武将齊聲應道。
天瀾忽然想起了什麽。道:“淩前輩。請問柴虎将軍是否已經來到前線。”
他還記得在七夜的資料中特意提到了這個柴虎。在他印象中。柴虎應該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武将。而且是天淩沙名下的武将。如今很可能已經提拔到元帥副将的位置。理應來到前線。
淩九天沒想到他忽然問起這麽一個人。想了想。道:“柴虎将軍……不錯。他确實是領軍來到前線。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随元帥到白林堡了。”
另一名武将确認道:“沒錯。柴大人是和元帥在一起。共同鎮守白林堡。有柴大人輔佐元帥。定是萬無一失。”
“這樣啊……”天瀾暗暗皺起眉頭。白林堡這個地方太敏感了。七夜資料中既然提到此人。多半不會無的放矢。不知是出于對七夜強大情報能力的信任。還是對夜五的特殊感情。天瀾覺得他看到的那份資料定是經過無數犧牲得來的情報。不可輕易放過:柴虎很有可能是叛将。
淩九天發覺他神情有異。道:“怎麽了。爲何忽然問起柴将軍。”
天瀾看着淩九天。在考慮着要不要對他言明。他們會否相信。不過又一想。此事靠他一人也不成。如何能對抗擁有無數精兵的柴虎呢。還是要靠手握兵權的淩九天才行。
“淩前輩。恕天瀾鬥膽直言。我從某處得知。柴虎将軍近日與祈陽軍方聯系密切。須得多加留心其舉止……”他斟酌用詞。沒有一上來就給柴虎按上罪名。畢竟他手上并沒有任何證據。更不可能找七夜要證據去。
淩九天眼神一閃。嚴肅道:“你是說。柴将軍有可能串通敵國。意圖謀反。”
另一名武将立刻喝道:“不可能。柴将軍義薄雲天。忠心耿耿。怎麽可能做出叛國之事。黃口小兒。若你沒有真憑實據。休要污蔑柴将軍。”
天瀾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兩個武将的臉色。發現這個柴虎還真是挺得人心的。他還沒說什麽呢。這些人就如此憤慨……不過天瀾并不會因爲他們的表現而改變初衷。除非他能親眼确認柴虎本人。
淩九天原地踱步。良久才皺眉道:“柴虎将軍。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行爲舉止确實無可挑剔。天瀾。既然你懷疑他。可有證據。”
天瀾淡然道:“淩前輩說笑了。若是天瀾手中有實證。就不會是懷疑了。”
在他看來。是否冤枉了一個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可能會做出威脅到天辰的事。是一個不安定因素。這就足夠了。
對柴虎很有信心的一個武将說道:“既然沒有證據。那就是你信口雌黃。淩大人。柴虎将軍手握重權。不單是白林堡。前線近乎三分之一的士兵都是隸屬柴将軍。正所謂用人不疑。若是大人輕信他人。随便懷疑柴将軍。必定會對前線戰事産生重大影響。還望三思。”
天瀾暗暗記下。看來這個柴虎不簡單啊。手中有這麽大的實權。要是一旦叛變。那造成的後果也是不堪設想。整個前線都将功虧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