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一行人停留在劫雲的邊緣。等待着劫雲的消失。這是天劫的力量。爲了保證渡劫者憑借自身實力不受外界幹擾。在劫雲沒有完全消散之前。對于闖入者都會無情的絞殺。尤其是身懷神力之人。更是不會放過。所以他們才不會沒事去觸天道之力的黴頭。老老實實的等着劫雲消散。
在等待的過程中。沒有人說話。氣氛相當沉悶。甚至有些肅殺。
天瀾心裏煩悶。他雖然并不認爲自己算是濁神。但是心中對于弱勢的濁神多少還是有些同情。尤其是這個還未謀面的新神。他莫名的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降生在天界也好。人界也好。最終成爲濁神也不是他們能夠選擇的。如此趕盡殺絕……天瀾似乎能看那新神身上看到自己的未來。
清神現在已經全方位封殺濁神的誕生之路。那麽這世上有沒有濁神存在呢。如果沒有的話。天瀾想要找到濁神修煉方法就完全不可能了。那他将來要怎麽辦。難道要自行摸索修煉濁氣的方法嗎。想活下去。真的有那麽困難。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劫雲開始消散了。金陽見時機已經差不多。道:“我們走。”
天上還有着厚厚的陰雲。籠罩了大片土地。差不多方圓千裏。天界比起人界還要寬廣。千萬裏無人區是常常有的。而這邊正好是步雲國中人迹罕至的郊野。是一些低緩的丘陵。
按理說在這麽寬廣的地方想要找到一個人還是挺麻煩的。但是他們可都是強大的神。仔細感知一下就知道天雷落下的确鑿地點。
來到一個銀色的小丘後。他們找到了這次天劫的渡劫者。隻不過在看到那個渡劫者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金陽。
這次的新神。竟然是一個不到三歲的小男孩。他的臉白白胖胖的。鑲着一雙水靈靈的黑眼睛。身上穿着一件破爛的小棉襖。赤着腳丫。他的臉和手腳有些髒。正是被天雷擊打過後的狼狽。
衆人面面相觑。都沒想到一個新神居然是這麽小的小孩。那豈不是說。這個小孩出生了不到三年就完成了普通人一輩子的修行。開什麽玩笑。一般的小孩在這麽小的時候連字都不認識啊。更别提修煉了。
難道這個小孩是在無意識中修煉成功的。那他的天賦得是多麽可怕啊。
金陽身後的一個清神低聲說道:“會長。這個家夥會不會是故意變成這幅樣子騙人。”
金陽搖頭道:“不。一個小小的新神。就算化形術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在我們這麽多中位神面前化身成一個三歲小兒。而且你們看他的眼神。是最淳樸的眼神。與新生的嬰孩差不了多少。我可以确定。算上外表的差異。這個小孩也絕不超過五歲。”
五歲。那也是相當可怕了啊。試問他們這幫人五歲的時候懂什麽。也就是玩泥巴的年齡。而眼前這個小孩居然已經修煉成神了。這真是……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小孩。眼神各異。有的是惋惜。有的是贊歎。不過不管他們怎麽想。這個小孩今日必死的命運都已經注定了。其實。與其渡過天劫然後被他們殺死。還不如就死在天劫中呢。
小男孩見到這麽多陌生人使勁瞪着他。自然開始害怕。身子往後縮了一縮。想要逃走。隻是他剛剛渡過天劫。身體虛弱。加上他又那麽小。根本沒力氣爬走。
小小的他或許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但是像這等天賦異禀之人。本能的感覺都是極爲強烈的。他感覺到這些人的殺氣。心中害怕起來。沖着金陽等人發出野獸一般的聲音。
隻不過在金陽等人的耳中。這聲音怎麽聽都像是受傷的野獸。空有氣勢。沒有威脅。同時衆人也确信。這個小孩确實隻是一個三五歲的孩子。他完全就是一張白紙。隻是靠野性的本能來保護自己。
秋卓飛低聲道:“這個小孩還不會說話。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擁有天神之體的奇才。天降奇才。必有異象。估計這個孩子是剛出生不久就被他的父母當成怪物抛棄了吧。”
葉逸不禁說道:“喂。你們要将這麽小的小孩子殺死嗎。”
他話一出口。衆人都露出尴尬的神色。确實。如果對方是個成年人。他們來殺人家還可以說是斬妖除魔。可是這個非常有可能成爲強大濁神的家夥。現在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要他們一堆強的不能再強的神。殺一個小孩子。這好像是有點……
能修煉成神的家夥。哪個不是有着铮铮傲骨。要他們戰死沙場很簡單。但是要他們下手屠殺老弱婦孺。那是違背原則的啊。
金陽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現在看這個小孩很可憐。但是往後。他将會成爲一個非常可怕的濁神。我們不能放過他。”
天瀾不願這個小孩被殺。道:“也不一定吧。他的濁氣親和度高。但是他畢竟還很小。什麽都不懂。如果讓他遠離濁氣的那些東西。依他強大的天賦。未必不能成爲清神啊。”
他這麽一說。立刻就有幾位清神點頭表示同意。他們也都不想将殘殺孩童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太不人道了。以後在天界怎麽混啊。
但是也有幾位清神持反對觀點。其中一個清神說道:“不。你也才剛剛成神不久。所以不明白。在神的修煉曆程中。從人到神是最簡單的一步。然後就越來越難。别看這個小孩用了三五年就修煉成神了。那是因爲他有天神之體。剛出生時的力量就極爲強大。相當于别人修煉大半輩子。這才能很快迎接天劫。
但是接下來他成了神。将會花費很長時間在神的初段。可能幾十年。可能幾百年。這麽漫長的時間裏。我們能保證讓他絕不接觸任何濁神的東西嗎。别忘了。他的濁氣親和度有多高。他修煉濁氣的速度相當于修煉清氣的幾十倍啊。隻要有一點點疏漏。他很快就會成爲強大的濁神。”
天瀾還是不死心。說道:“不試試怎麽會知道呢。沒有人的修神之路會是一片坦途。他還沒有決定。我們就這麽剝奪了他決定的權力。有些太早了吧。這個孩子心裏還沒有什麽好壞之分。如果好好教導的話……”
金陽沉着臉。說道:“好了。不要争了。我知道要殺這麽小的孩子。大家心中多少都有些抗拒。我也一樣。隻不過遏制濁神的誕生是句芒神帝的指令。我們神會雖然不是隸屬句芒神帝的直屬戰隊。但是受到神帝制約頗多。我不能因爲私情而枉顧指令。”
金陽慢慢擡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準了小男孩。小男孩大概也感受到他無法抵抗的危險。趴在地上。裝作兇狠的咆哮着。頭發都根根炸立。這一下。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小男孩對他們有敵意。這也讓衆人心中的天平多多少少有些傾斜。
其實金陽也是不想的。但是他先前已經說過要由他來動手。此時就算不想。也要将這個小男孩誅殺于此。
他深深吸了口氣。掌心随之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清神的招式并不限制于金色。不過金陽主修金屬性力量。爆發力極強。他的金色光芒是屬于金屬性的力量。乍看之下和純粹的清氣光芒有幾分相似。但是性質卻有極大不同。
金芒變化得很慢。又忽的變得極爲刺眼。化作一束光線射向小男孩。
天瀾心中一緊。就在這一刻他非常不想見到小男孩死。在他眼前仿佛出現了當日起始館那名新神血濺當場的景象。他不想再見到。他總覺得。如果救不了眼前的小男孩。那麽他自己過不了多久也會像這個小男孩一樣吧。
這一刻。他本能的驅使風屬性力量。轉眼間閃到小男孩面前。然後将所有的風屬性力量瞬間轉化爲火屬性力量。五行中。火是克制金的。
他雙臂交叉。耀眼的紅色光芒爆發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個紅色的光屏。将金陽的金色光束擋了下來。
不過屬性的壓制并非是絕對的。金陽的力量強過天瀾太多太多。屬性的加成發揮了一定效果。但還是沒有将金色光束的力量完全抵消。有極少數金屬性能量擊中了他防護的右臂。
他後退了半步。強行制住身形。因爲再後退的話就會撞擊到小男孩。同時他感覺體内的氣血都要翻騰起來。金屬性的霸道果然不是說着玩的。他看得出來。金陽并沒有使出全力。大概隻有五分力。卻也讓他難以抵擋。
“天瀾。。。”葉逸吓了一跳。趕忙跑過去。
他剛才一個沒注意。天瀾就沖了出去。然後在眨眼間擋下了金陽的攻擊。這可讓他吓得夠嗆。要知道。金陽可是一個相當強悍的中位神啊。而天瀾剛剛成神不久。還算是下位神。中位神把下位神秒掉不是問題。他的攻擊天瀾怎麽敢硬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