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擎依舊在喝着酒,當然,已經不是一開始的舉杯豪飲了。
有的人,越喝到後面,越是興奮。
越是興奮,喝得就越多,直到最後倒地不起。
而有些人,越喝到後面,則越是理性。
他們知道喝酒的目的,更清楚喝酒的後果,所以,他們會選擇少飲、慢飲,從而結束掉這場酒宴。
趙擎就是屬于這種人,相比于前面的觥籌交錯,他更喜歡後面的小杯酌飲。
然而,就是在這個當頭,姜峰帶着人闖進了風雲大酒店。
姜峰長得胖,但是踹起門來的氣勢,可是一點都不小。
那道包廂門,直接是被踢出了縫隙。
“兒子。”姜峰踹開門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姜雲龍。
此刻,姜雲龍無疑是現場中最爲凄慘的那個人了,不僅滿臉滿頭都是淤青現紅,而且那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實在是無法讓人把他和姜家公子的身份聯系起來。
“兒子,你怎麽樣了?”姜峰沖了過去,肥胖的身體,居然看上去是如此的靈活,讓人意想不到。
不過,愛子心切的心情,倒是體現得淋漓盡緻。
“爸,我要死了!”姜雲龍居然沒有忍住,居然像一個娘們兒一樣哭了起來,而且哭的傷心欲絕,那種凄慘程度,估計都不比斷子絕孫弱。
被打了這麽多下,幾乎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蔣雲龍,在見到父親姜峰的一瞬間,像是久旱逢甘霖,那興奮程度,不言而喻。
“沒事了,沒事了,爸來了,一切都沒事了。”姜峰主動扶着自己的兒子站了起來,甚至,還在不停地安慰。
這期間,趙擎等人沒有說半句話。
趙擎不是不敢阻攔,而是覺得沒意義。
他弄姜雲龍的目的,就是爲了要見見姜雲龍的父親。
此刻,父親來了,兒子,自然可以忽略不計了。
但是,趙擎可以忽略不計,姜雲龍不行啊!
剛剛的傷痛,他現在可還是曆曆在目呢!
姜雲龍直接是拿過身邊某個小弟手裏握着的鋼管,直視着趙擎,這一刻,他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兒子,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你告訴爸,爸替你收拾他。”姜峰問道,語氣裏滿是關心。
“爸,就是他,就是這個家夥,不僅打了我,而且還想搶我未來媳婦兒。”
姜雲龍怒指趙擎以及趙擎旁邊的楊國豪,“還有楊國豪,他不願意自己的女兒跟我在一起,居然想出相親的方式,逼他的女兒和這個人在一起,我看不慣,過來跟他評理,他們居然動手了……”
楊夢秋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看中的男人居然會是這個樣子,倒打一耙不說,居然還是這種小學生向老師告狀的方式,簡直就是惡心他兒子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楊國豪,你很好!”聽了兒子的叙述之後,姜峰自然而然地選擇單方面相信自己的兒子,從而将矛頭直指楊國豪。
“我兒子能看上你的女兒,那是你們楊家的造化,你不懂得珍惜也就罷了,還千方阻攔,現在,更是用上了這種讓人深惡痛絕的暴力手段,楊國豪,你真以爲沒人能治得了你了嗎?你真以爲我姜家不動你,是因爲畏懼你嗎?”
姜峰怒氣沖沖地說道,“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畢竟咱們兩家以後還可能是親家,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表表自己的忠心,将你身邊的這位給我廢了,今天這件事情,或許我心情一大好,就不追究了。”
楊國豪聽着這話,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聲。
“姜峰,就你這脾性,還想跟我做親戚?你白日做夢吧,”楊國豪挺直了腰杆,十分不客氣地喊道,“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我的女兒,永遠不會嫁給你那爛泥巴一樣的兒子。”
“很好,很好,你很有骨氣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多有骨氣!”
姜峰聽後,開始大笑了起來。
笑了兩三下之後,大手往前一揮。
“把他給我廢了。”姜峰對後面圍着的一圈又一圈的小弟喊道。
楊國豪下意識地走到了楊夢秋的面前,将楊夢秋往自己的身後拉了拉。
他可以死,但是,就算是還有一口氣,他就要保護他的女兒。
“喂,你這陣仗,太過了,”趙擎拿着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後說道,“沒看到嗎,已經開始有其他的顧客來投訴了。”
這裏的動靜,太大了。
風雲大酒店也不算是個小地方,來這裏吃飯的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也不少。
“你們姜家在魔都也算是有些聲望,把聲勢造得這麽浩大,萬一待會兒折了,怎麽辦?以後出去,還怎麽見人呢?”
趙擎笑着提醒道,“姜大老闆,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姜峰自然想過這個問題,也正是因爲他想過,所以他才特意這麽大張旗鼓。
因爲他覺得,今天,他沒有理由敗。
和五大家族的實力相比,姜家還很弱小,如果因爲這些事情,能夠在魔都出出名,漲漲名氣,自然也是極好的。
“小子,你倒是想得挺多,”姜峰眯着眼睛,打量起了趙擎,“當兵的?”
能夠将姜家發展壯大,姜峰自然也不是吃醋的,不說兩把刷子,一把刷子總還是有的。
“怎麽,怕了?”趙擎問道。
“怕?哈哈哈……”姜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就一個破當兵的嗎,我怕什麽?若是功盟的話,或許我還會畏懼三分,而你一個當兵的,我怕你個卵蛋。”
果然,在大多數的眼中,軍部的力量,已經比不上功盟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傷了我兒子,這個仇,我必報。”姜峰指着趙擎,一字一句道,“砍掉兩隻手兩隻腳,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馬。”
斷兩手兩腳,讓人活着,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姜峰覺得,隻有這樣,才足夠解恨,才能讓對方心生恐懼。
趙擎搖了搖頭,輕輕一小杯酒入肚,這才問道:“我若不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