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覺得趙擎是在騙她,騙她喝這碗粥。
“你要是不信的話,你摸一下。”趙擎将碗遞到了何婉清的面前。
何婉清很是不服氣地伸出了手,心裏卻是想着,你想用激将法,也不是這樣用的吧,是我傻,還是你當我傻?
但是,帶着這種想法,當何婉清的手,碰到那盛着粥的碗的時候,她傻眼了。
“怎麽可能?”何婉清愣道,“我記得這粥明明就已經放了一個小時了啊,怎麽可能還是熱的?”
“我看你啊,真的是睡糊塗了,”趙擎幫助何婉清坐了起來,說道,“來,感覺把粥給喝了,再不喝,真的就要冷了。”
何婉清沒法,隻能皺着眉将這碗粥給喝了。
猶豫何婉清受傷的原因,趙擎喂,何婉清隻需要張嘴就行。
“小萱過得還好嗎?”喝粥的過程中,何婉清開口問道,她的語氣裏,滿是對何子萱的關心。
“她很好,隻是很想你。”趙擎如實說道。
何婉清聽到這裏,忍不住哭了起來。
“小萱其實是個特别懂事的孩子,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怎麽管過她,她雖然現在才幾歲,但是卻已經學着獨立了……”何婉清越是說這些,哭的就越是厲害。
“你要是再哭的話,我估計外面的人就該發現我了。”趙擎笑着打趣道。
“好啦好啦,我不哭了。”何婉清急忙停止了抽泣,抹去了臉上的眼淚。
“你受苦了。”許久沉默之後,趙擎開口說道。
何婉清苦笑道:“這不算什麽,曾經比這更苦的時候我都經曆過,這點苦,又算的了什麽呢。”
趙擎緊緊地握着何婉清的手,說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
何婉清一聽,覺得不太對勁。
“你想幹什麽?”何婉清問道。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找何忠國讨個說法。”趙擎變得特别嚴肅,說道,“今天你被打的事情,他何忠國作爲何家最有話語權的人,做了什麽?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他居然什麽反應都沒做,還讓人走了,你說,他該不該爲此付出代價?”
一聽趙擎要去找何忠國,何婉清頓時就急了。
“你不能去,”何婉清拉住趙擎的手,着急道,“他不是你能夠對付得了的,況且這是在何府,這裏隐藏着多少高手,你可知道?”
趙擎搖了搖頭。
“再說了,今天他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何婉清說起何忠國的時候,理應喊一句爺爺。
但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麽,竟然一句都喊不出來,隻能怪用這個冰冷的“他”來指代。
“他出言震懾了高家兄妹,同時還特意請了青雲觀的師旬道長來爲我治療。”
何婉清又想起了今天的場景,是的,那個曾經将自己逐出家門的爺爺,今天居然爲了她,差點跟高家兄妹對幹了起來。
趙擎聽到這裏,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聽我一句勸,不要去找他麻煩,行嗎?”何婉清真的不想看到趙擎出點什麽事情。
不然的話,她怎麽辦,何子萱又該怎麽辦?
那樣的日子,簡直是不敢想象。
“你什麽時候走?”何婉又問道,他想趙擎多陪她一會兒,但是她又怕,怕趙擎在這裏的時間待久了,會被人發現。
“我等你睡着了我就走。”趙擎柔聲說道。
何婉清的心裏暖暖的。
“小姐,您睡了嗎?”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道消息。
是張磊的聲音。
“張叔叔,有什麽事情嗎?”何婉清的心思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這個時候,張磊若是進來的話,那就大事不妙了,到時候他若是發現了趙擎的存在,肯定就會驚動整個何家了。
到時候,趙擎就危險了。
那一刻,何婉清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越在意,才會越緊張。
“我看着您房間裏的燈還亮着,所以猜您沒有誰,”張磊笑着說道,“小姐,有個好消息,我想跟你說一下。”
何婉清疑惑道:“什麽好消息?”
張磊回答道:“高家兄妹,死了。”
“啊?”何婉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目光瞬間移到了面前的趙擎身上。
高家兄妹的實力,她是見識過的,高家兄妹的身份,就連她的爺爺,也要敬畏三分。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竟然都死了。
她上午被欺負完,晚上對方就死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何婉清看向了趙擎,她在這魔都無親無故,有誰能夠不惜得罪蘭陵王,也要爲她出頭呢?
除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還能有誰呢?
“小姐,其實别人不知道是誰幹的,我知道。”張磊忽然又開口說道。
何婉清不明所以。
“小姐,您和那位響徹江湖的趙四,是不是在一起了?”張磊問道。
何婉清木然,這個張磊,問就問,但是非得問的這麽直接嗎?
何婉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張叔,我累了。”她對着窗外說道。
張磊笑了笑,不再追問,看來,事情确實就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自家的這位小姐,雖然被何家人瞧不起,但是确是得到了趙四的青睐。
趙四的影響力,甚至勝過何氏家族。
張磊感歎了一聲,離開了。
“高家兄妹的死,是你做的嗎?”張磊離開之後,何婉清問道。
趙擎點了點頭。
“謝謝你。”何婉清将自己的頭埋入了趙擎的懷裏。
“謝我做什麽,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趙擎說道,“任何想要傷害你的人,都得死。”
他的話,說的十分決絕。
“可是這樣,你會背負無窮無盡的仇恨和殺戮。”何婉清說道,“我不希望你變成那樣一個人。”
“我不會的,”趙擎笑着說道,“你要相信我。”
何婉清盯着趙擎,從趙擎的眼神當中,她看不到任何的雜質。
“我相信你。”
何婉清說完,兩人來了一個很久很久的擁抱,直到何婉清在趙擎的懷中慢慢沉睡過去。
趙擎偷偷親了何婉清一口,然後将她緩慢放了下去,替她蓋好了被子,這才慢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