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裘天風的全力一劍,南知秋突然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如你所願。”說着,南知秋的離火真氣瞬間覆蓋整個刀身,并将之高高舉起,橫在上空,準備阻擋裘天風這一劍。
隻見,當攜帶着紫色光芒的離恨劍劈在斬馬刀之上時,竟是直接貫穿了南知秋的離火真氣,進而一擊将斬馬刀劈成兩半。
歸根結底,武器的質量,差距太大了。
破壞掉南知秋的武器後,裘天風那血紅色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喜悅之色。
反觀南知秋,他隻是手腕一翻,反手握刀,将斷掉的斬馬刀插入了雪地中,緊跟着,他的雙手飛速變換着姿勢,并朝裘天風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武器會失去作用。”
南知秋說着,雙臂齊出,宛若雙龍出海一般,左拳出擊砸中了裘天風持劍的手腕,右掌出擊拍在了裘天風的肩膀上。
裘天風吃痛,卻強忍着痛苦,揮了一劍。
但這一劍就像是本能反應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
南知秋輕松躲開,緊跟着就是一膝高高揚起,砸中裘天風的下巴,再接一記肘擊,狠狠地撞在裘天風的天靈蓋上。
裘天風被打的渾身劇痛,嘴中鮮血橫流。
慘叫聲夾雜着怒吼聲,裘天風開始瘋狂的舞動離恨劍。
然而,這種已經亂套的劍招,根本無法對南知秋造成任何的威脅。
寸勁……
南知秋一指命中了裘天風的胸膛中央位置,這一擊,讓裘天風的身體直接變得僵硬。
緊跟着,南知秋伸出雙手,左右開攻,狠狠地拍在了裘天風的腦袋兩側,将他瞬間打懵。
這還不算完,隻見,南知秋用雙手抓住了裘天風的雙耳,然後猛然轉身,一個過肩摔将之甩了出去。
裘天風的雙耳被撕裂,留下了大量鮮血,但他還是快速站了起來。
嘭……
南知秋一個帥氣的飛身大腳正中裘天風的胸膛,将他一下子踹飛出二十多米遠。
“啊……”裘天風發出了瘋狂的怒吼聲,隻見他再一次翻身站起,手中離恨劍連閃,揮舞出一道道劍氣,炸的漫天飛雪。
南知秋一步步朝裘天風走去,并一把抓住斷刀,身法如風,頃刻間就沖到了裘天風身前。
噗……
帶着豁口的斷刀刀刃攔腰斬在裘天風身上,将他的腰身斬斷了一半,刀刃卡在他的身體中。
終于,裘天風停下了瘋狂揮劍的動作,他機械式的低頭看了看那把入肉三分的寬刃大刀,手中的離恨劍脫落,掉在了地上。
“你敗了,裘天風。”
南知秋冷聲說着,緩緩松開了雙手。
裘天風最後看了南知秋一眼,在那眼神中,滿是不甘。
但他還是死了,撲通一聲倒在雪地上,一命歸天。
“呼……”南知秋長吐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蹲下身來,看着裘天風死不瞑目的雙眼,南知秋伸出手來,幫他閉合了眼睛。
所謂死者爲大,無論裘天風生前做過多少惡事,死後,還是讓他安息爲好。
緩緩地,南知秋扭頭看向了斜插在地上的離恨劍,他伸手将之拔起,近距離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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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離恨劍上已經沒有了裘天風的真氣,但這把劍依然散發着濃濃的煞氣。
“離恨劍裘天風,你以恨馭劍,雖的确創造出了殺人于無形的離恨劍法,并打造出了此等神兵利器,但是你太依賴于武器和劍法了,更何況,你年少時的血海深仇已報,恨意随之消減,原本應該逍遙一生,亦或者歸隐山林,但你因恨成魔,恨意消減後,開始變得貪婪、嗔怒,并對劍和武學無比癡迷,然而,變質後的恨,已經無法讓離恨劍法登峰造極了吧?”
世間有文、武兩種能力,當有人在任何一個領域達到一定境界時,其本身就已攜帶着龐大能量了。
用得好了,造福世人,然而,一旦心生歹念,文者禍國殃民,武者血洗一方。
對這種人性的巨大變化,江湖上通俗的稱之爲走火入魔。
何爲魔?這世間本無真正的魔,傳聞中的魔,其實是心生魔念的人。
當一個人心中的善念和良知被黑暗吞沒,魔念在心中滋生的那一刻,他的人性将會被泯滅,變成魔性,這樣的人,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魔。
裘天風就是魔,他是劍魔,是殺人魔,他因恨成癡,并在無盡的欲望和貪婪侵蝕下,擁有了魔性。
而現在,裘天風已死,但他這把離恨劍卻還活着。
這把劍殺戮無數,劍刃之上散發着濃濃的煞氣,離恨劍已經不能被稱之爲神兵利器了,它應該被喚作魔兵。
緩緩地,南知秋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兩指之上更是覆蓋着深厚的離火真氣。
隻見他左手持劍,右手兩指已是高高揚起,朝着離恨劍的劍刃打去。
沒錯,他要毀掉這把魔兵。
但是突然,一陣暴風雪襲來,在那狂猛的風雪中,離恨劍劍身嗡嗡作響,似是在悲鳴,又似在哀求着什麽。
南知秋的手指在即将觸碰到離恨劍的前一刻,停了下來。
“武器本無善惡之分,你雖随着你的主人屠戮一方,血流成河,但你本身是無辜的。”言罷,南知秋彎腰從裘天風的腰間拾起了劍鞘,将離恨劍收了起來。
如此一把絕代兵器,南知秋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去将之毀掉。
離恨劍入鞘之後,煞氣和戾氣立刻被塵封,一絲一毫都不會洩露出來。
将離恨劍挂在腰間,南知秋扛起裘天風的屍體,邁開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山腳下,有信号的地方,南知秋拿出手機,聯系了陳中亭。
一聽說南知秋已經解決掉了裘天風,陳中亭已是騎着小電驢,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南知秋将裘天風的屍體仍在地上,說道:“小陳,你騎電瓶車過來,怎麽把這具屍體帶回去?”
“沒事,我已經通知了其他同志,他們很快就會開着車趕來。”一邊說着,陳中亭一邊走過來,确認了一下裘天風的屍體。
良久,陳中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個殺人魔終于被制裁了,雪山鎮慘死的百姓們也可以安息了,知秋兄弟,多謝了,你是我們的英雄。”
“分内之事,不足挂齒。”南知秋謙虛的說道。
陳中亭笑了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真的多謝了啊,對了,他的離恨劍呢?”
“在這。”南知秋取下了離恨劍,伸過去讓陳中亭看了看。
陳中亭則非常自然的伸出手來,準備接過離恨劍,并又一次開始道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