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翠微山後山山腰處,一大片平緩的草地上。
秦穆公依然假扮着南雲崖的模樣,正手持一冊手抄本,一邊對照着本子,一邊注意着南淩月演練的功夫。
此手抄本,名爲南家絕學手抄本,是秦穆公以測試南淩月對南家絕學掌握程度的名義,讓她默寫下來的。
但南家絕學頗爲複雜,僅僅是看着默寫的口訣,秦穆公依然不怎麽懂,所以,他就讓南淩月在他面前演練南家絕學,美其名曰,這是在督促南淩月練功。
實際上,南淩月現在打的每一招一式,秦穆公都正在對照着本子上的口訣,默默記憶着。
這樣的行爲已經持續一個多月了,秦穆公繼離火真經之後,連南家絕學都即将完全騙到手。
“爺爺,掌法打完了。”南淩月停下動作,一邊擦着汗水,一邊對着不遠處的秦穆公笑着說道。
秦穆公點了點頭:“好,很好,現在開始演練刀法。”
說着,秦穆公随手從一旁拔出一把刀,扔給了南淩月。
南淩月揚起小手,一把将刀接了下來:“爺爺,從哪一篇開始?”
秦穆公想了想,已是伸手翻動了手中的本子,看着上面的文字,他已是笑着說道:“南家絕學刀法集,赤炎刀法篇。”
“好,月兒知道了。”南淩月說着,已是手持鋼刀,離火真氣爆發,快速的揮舞了起來。
赤炎刀法起手式,火雲動。
赤炎刀法第二式,狂焰怒。
赤炎刀法終結式,滅四方……
當南淩月斬出最後一式時,她在不經意間,就改離火真氣爲南明離火,一刀甩了出來。
那紫紅色的真氣火焰波刃咆哮着蕩漾開來,四方林動,方圓二十米以内的山岩和林木瞬間化爲虛無,的确是刀法如其名,富有滅殺四方之威。
“爺爺,赤炎刀法演練完了,下一篇練哪個?”南淩月持刀而立,一臉天真無邪的望着秦穆公。
然而,此時此刻,秦穆公已經完全愣住了。
剛才那是離火真氣嗎?爲什麽給人的感覺像是南明離火神珠爆發出來的火焰力量?這丫頭是什麽時候擁有紫紅色真氣的?老夫也修煉了離火真經,爲何沒有這種火焰真氣?
一個個疑問在秦穆公的心頭滋生出來。
“爺爺,你怎麽了?”南淩月看對方不回應自己,已是小跑着來到了秦穆公身邊,疑惑的問道。
秦穆公的思緒被打斷,隻見,他已是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月兒,你先自己去玩吧,爺爺還有點事情,今天就先到這裏。”
“嗯,月兒知道了。”南淩月輕輕的點了點頭,已是将刀重新插入山岩中,然後轉身小跑着離開了。
南淩月小小年紀,卻如此乖巧聽話,總是讓人忍不住去寵她愛她。
但是在秦穆公眼裏,南淩月的乖巧,卻成了欺騙的最大便利,如果南淩月不是個乖孩子,隻怕,秦穆公還真不太容易從南淩月口中騙到這麽多的南家至寶。
具象的來說,南家隻有一樣至寶,那就是南明離火神珠,但是抽象的說,南家還有兩樣至寶,一爲離火真經,二爲南家絕學。
離火真經是基礎心法,南明離火神珠是輔助心法修煉的寶物,南家絕學則是戰鬥武學,這是南家傳人的常識。
而到了秦穆公這裏,三寶的作用則變成了,離火真經是基礎心法,南家絕學是戰鬥武學,南明離火神珠則是戰鬥兵器。
一直以來,秦穆公都是這樣認爲的,直到剛剛,秦穆公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他發現,南淩月就算不用南明離火神珠,也能釋放出那種紫紅色的超強火焰。
秦穆公自己嘗試了一下,發現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做到。
但是,當他祭出南明離火神珠,用自己的離火真氣打入其中,再經由南明離火神珠釋放出來後,就重現了那種超強火焰。
摸着下巴,秦穆公自言自語道:“難道說,月兒的體内也有一顆南明離火神珠嗎?”
“不對,肯定不對,雲崖老匹夫曾經說過,這珠子,僅有一顆,若不是他喝醉了向老夫炫耀其珍貴,老夫當初也不屑于偷這玩意。”
“剛認識月兒的時候,她似乎并不具備那種紫紅色的火焰真氣。”
“而且,說起來,這珠子除了能吸收離火真氣,克制南家人之外,也就隻有轉化火焰這一種用途了,用這個做傳家兵器,稍微有點配不上南家的強橫實力啊。”
不僅如此,如果每次戰鬥,都要先祭出珠子,通過珠子去轉化火焰強度,再打出去的話,出手速度就會慢很多。
在秦穆公的記憶中,南雲崖戰鬥時,從未使用過珠子,無論是珠子被偷之前,還是被偷之後。
“難道說,這根本就不是兵器?”秦穆公瞪大了雙眼,一臉凝重的望着南明離火神珠,沉聲自語道。
緩緩地,他将真氣透入珠子,并開始運轉離火真經,企圖吸收珠子内的火焰氣息。
僅僅是一次小小的嘗試,秦穆公就驚愕的發現,他成功了,他成功的将那狂暴無比的強大火焰吸入了體内,并且跟自身的離火真氣合二爲一。
“哈哈哈哈……怪不得啊……怪不得這一顆小小的火珠子被南家傳承了數千年……原來,這并非兵器,而是輔助修煉用的火焰至寶……太神奇了,太強大了,僅僅是一次小小的置換,老夫就能感受到體内的真氣強度完全升華了一整個大檔次……哈哈哈哈……老夫君臨天下的時刻,已經指日可待了……”
秦穆公手持南明離火神珠,瘋狂的吸收轉化着火焰氣息,并不時的發出狂笑着。
突然,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并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不對啊,月兒是如何擁有這南明離火真氣的?不行,必須找她詳細問問。”
“似乎,月兒的九歲生日快到了,而她的境界,已經修煉到了四星龍級,明明大半年前的她還是半步龍級之境,天才,果真是讓人瞠目結舌,自歎不如啊。”
“不過好在,這位小孫女,非常的可愛乖巧啊。”秦穆公捋着胡子,又禁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