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青檸的身體已經飛出了擂台,她突然揮動鐮刀,重重的鑿在擂台面上,雙手緊握着鐮刀柄,防止了自身落地。
“我不能輸,我不能輸……”青檸小聲呢喃着,身體騰空翻起,重新回到了擂台上。
沒人看到,青檸微低着的小臉上,那雙眼眸正散發着暗淡的猩紅之光,更沒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那衆多細鎖鏈開始出現裂痕了。
溫素柔微微皺了下眉頭,已是沉聲說道:“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何必如此執着呢?”
青檸卻根本不管溫素柔的聲音,而是腳下一動,手持巨鐮,主動發起了沖鋒。
兩人再次打将一處,這一次,溫素柔轟飛了青檸的鐮刀,并一掌重創青檸,眼看着青檸站在擂台邊緣處,身體搖搖晃晃,溫素柔也不忍心再傷害她,已是驟然加速沖上,想要徹底結束戰鬥。
哪曾想,青檸突然一躍而起,躲開了溫素柔這一擊。
失去兵器的青檸戰鬥力不減反增,而且她無論受到多少次傷害,都根本毫無感覺,簡直就像是個戰鬥兵器一般。
溫素柔借助靈犀化身訣傳來的力量,足足跟青檸鬥了四百多個回合,竟然還是無法将之打下擂台。
而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青檸雙手雙腳處的巨大鎖鏈也出現了裂痕。
咔嚓咔嚓……
猛然間,青檸眼中放射出無比耀眼的猩紅之光,她揚起小臉,發出一陣咆哮聲,渾身的鎖鏈竟是全部在頃刻之間破碎開來。
此時此刻,溫素柔正好一掌擊出。
隻見,青檸的身體迅速一動,輕易躲開溫素柔的攻擊之後,一爪擊出,直接撕裂了溫素柔的護體真氣,并在溫素柔胸前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溫素柔心驚不已,迅速退開。
青檸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兇猛的殺意,整個人的氣質完全發生了變化,她的真氣,是渾濁的血色,令人看起來頭皮發麻,她就宛若那傳說中的地獄兇獸一般。
蹭的一下,一名江北的武林高手站起身來,并指着青檸大喊道:“暴狼……是江北暴狼……”
這個名号一出,幾乎所有的武林高手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他們都聽說過這個殘忍嗜血的代名詞。
據說,江北有一狼女,隐居山中,不懂人類言語,不通人性,其嗜血成性,啖生肉,食生骨,乃是江北深處群山中的萬獸之王,每次有武林人士進入山中探尋,往往都一去不返,傳言說,那些人都被狼女殺掉并且吃了,僥幸生還的一些人将狼女的傳說帶了回來,人人聽而畏懼,故而稱之爲暴狼。
在一片震驚和畏懼之聲中,洪雨晴終于不再看刀,而是緩緩擡起頭來,看向了青檸。
“少主,青檸的身份暴露了?怎麽辦?”江桃兒立刻慌了神。
洪雨晴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事,我來處理。”
言罷,洪雨晴扛着霸刀,一閃身就已是出現在擂台上。
“天玄雙戰我們認輸,青檸,跟我回去。”洪雨晴說着,已是緩步走到了青檸面前。
“雨……雨晴姐……”青檸的獸性似乎因爲洪雨晴的出現而壓抑住了些許。
隻見,洪雨晴緩緩揚手,拍了拍青檸的小腦瓜。
青檸瞬間收起了氣勢,眼神和臉龐也恢複了正常,隻見她開心一笑,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雨晴姐,我……”
“沒事,一場戰鬥而已,大将戰我一定會赢。”洪雨晴随口說道。
“嗯。”
就在兩人準備走回觀衆席處的時候,突然,一個人揚聲大喊道:“那是傳說中吃人的暴狼,不能留她在世間,殺了她……”
一人聲起,萬人響應。
“殺了她,殺了她……”
突然,洪雨晴哼了一聲。
其聲如炸雷,震得一些境界低者腦袋發懵,耳膜發顫。
“青檸隻是一個可憐的狼孩而已,她自幼父母雙亡,被深山中的狼群養大,何罪之有?”洪雨晴扛着霸刀,目光在一衆人群身上掃過,揚聲問道。
很多人都被震住了,但也有那覺得此處是公共場合,所以不怕洪雨晴的人開口說道:“被狼養大,那就是狼,而且她嗜血成性,絕非善類……”
“我且問你,曾經的狼女,可曾主動離開過大山,傷害人類嗎?”洪雨晴冷聲問道。
“這倒是沒有,但她殺死過進入大山的人,而且還把人吃了,此等孽畜,怎能留在世間……”
“一派胡言,先不說青檸吃人的事根本沒人親眼看見,再則說,就算她吃了人又有何妨?是那些人主動入侵青檸的領土,甚至還想傷害她,入侵者沒本事,活該被殺……”洪雨晴說着,已是臉色一沉,發出宛若龍吟般的聲音,“我現在隻想說一句話,青檸是我妹妹,她是個善良單純的好孩子,誰若再敢說半句傷害她的話,定斬不饒。”
一語出,震懾八方,竟是再也沒人敢說半句閑話。
至于南知秋、武君揚這些不怕洪雨晴的人,大都不想對這件事多做評價,因爲他們覺得,洪雨晴沒錯。
由于青檸認輸,所以溫素柔和秦冰獲得了天玄雙戰的勝利。
緩緩地,秦冰扶着溫素柔回到了觀衆席處。
褚仙淩立刻開始着手用真氣幫溫素柔止血。
“素柔,傷的重不重?要不要送你去醫療室?”南知秋一臉關切的問道。
溫素柔搖了搖頭:“沒事,都是外傷,我還要看你接下來的比賽呢,隻不過,剛才真是危險呢。”
南知秋點了點頭:“是啊,那個青檸小姑娘暴走起來,如果沒人阻止的話,就算是你們兩個聯手,隻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隻見,青檸再次被套上了鎖鏈。
那些鎖鏈正是用來壓制青檸心中獸性的,現在的青檸還不能随時随地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等她學會了像人一樣控制情緒,洪雨晴才會徹底爲她解除枷鎖。
至于現在,鎖鏈必須套上,畢竟青檸暴走時,除了洪雨晴之外,是不認任何人的。
“雨晴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青檸小聲說道,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
“是,但這并不重要,能夠解決的麻煩,就不算是麻煩。”說着,洪雨晴扛起大刀,轉身朝着擂台走去,那垂至腰際的黑色長發迎風飄動着。
另一邊,南知秋也走向了擂台:“這一戰,終究是避免不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