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件枯燥無味的事情。
尤其是看不到前路的等待,會令人感覺到無盡的絕望。
但是,南知秋的臉上,卻一直洋溢着自信而樂觀的微笑。
他在這裏坐了三天三夜,北冥雪趴在他的腿上睡了三天三夜。
在這三日裏,南知秋不斷的用真氣調理着北冥雪的身體。
他輕撫着北冥雪那絕美的臉頰,溫和的說道:“天下女帝,也會有如此柔弱的一面啊,你還真是能睡呢……”
北冥雪依然沒有醒來。
又過了兩日,南知秋還是一動不動,等待着北冥雪的蘇醒。
“阿雪,該醒醒了,我體内的能量快要耗盡了,在這鬼地方,似乎也沒法恢複真氣和體力。”南知秋輕聲細語的說道。
就好像,他想喚醒北冥雪,卻又不忍心驚擾北冥雪的睡夢一般。
這一次,北冥雪突然有了回應,她緊緊地抓住了南知秋的衣服,說了一個‘冷’字。
但她并沒有醒來,似乎隻是在說夢話。
臨海女帝,最強的就是那至冷的幽火,但她現在,卻在害怕寒冷,可想而知,此刻的她有多麽虛弱。
南知秋低頭看着北冥雪蒼白的臉色,已是伸出左手,捏着她的下巴,使其小嘴微張。
之後,南知秋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手指,并将其放入北冥雪的口中。
南知秋的鮮血順着手指流出,滴入北冥雪的咽喉。
那滾燙的戰神之血,不但緩解了北冥雪的寒冷,更爲她補充了維持生命的能量。
當看到北冥雪的皮膚恢複了些許血色後,南知秋才收回自己的手指。
低頭看了看北冥雪那緊抓着他衣服的小手,南知秋已是伸手輕輕的将北冥雪的手指擺開。
将北冥雪平放在地上,南知秋緩緩站起身來。
猛然間,南知秋的大腦一陣眩暈,身體搖晃了兩下。
他們現在的處境,已經不單單是被困那麽簡單了。
長久的不吃不喝,導緻南知秋也逐漸變得虛弱了起來。
的确,南知秋這種強者,一個月不吃東西也沒關系,但那是因爲真氣維持着生命力。
而這裏,與天地隔絕,南知秋無法吸收外界空氣中的靈氣,也就無法恢複真氣。
食物和水,率先成爲了活下去的最大難題。
南知秋左右看了看,想找找這裏有沒有什麽能吃的東西。
很顯然,這裏啥都沒有,雖然冰水可以喝,但那些冰牆根本不會溶化,就算是爬在上面舔,把舌頭舔爛,都不可能吸收到水分。
突然,南知秋看到了一顆晶瑩的珠子。
“我的南明離火神珠。”南知秋自語着,已是快步走過去,将其撿了起來。
緊跟着,他嘗試了一下,并驚喜的發現,珠子内還存有一部分真氣,而這些真氣,他是可以吸收的。
“看樣子,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南知秋握着珠子,微微一笑,并緩步朝着北冥雪走去。
走着走着,南知秋突然皺起眉頭,急的抓耳撓腮:“糟糕,老婆還在家裏等着我結婚呢,這時間過去多久了?不會是錯過了吧?”
突然,南知秋一腳踩在了一顆圓滾滾的珠子上,身體一晃,險些滑倒。
低頭看去,南知秋看到了一顆冰藍色的珠子。
“這是,北冥幽火神珠?”南知秋看着那珠子,并彎腰将之撿了起來,“小東西,都是你害的。”
南知秋并沒有忘記,剛才這顆珠子有多麽可惡。
但是現在,看珠子如此安靜,也就說明,它的暴走結束了。
南知秋大概能夠猜到,北冥幽火神珠之前的暴走,應該是北情絕留下的機關。
她把真氣儲存在珠子内,并在特定情況下觸發,展開覆滅式打擊。
而現在,北冥幽火神珠安靜了下來,也就是說,暴走時間結束了。
北情絕已經死了五百多年,她留下的機關,應該都是一次性的,南知秋不相信她還能跳出來控制珠子第二次暴動。
左手拿着南明離火神珠,右手拿着北冥幽火神珠,南知秋緩步走向了北冥雪。
突然,南知秋似是想到了什麽,已是腳步一頓,低頭看向了手中的兩顆珠子。
“南明離火,北冥幽火,離火真經,幽火決,至陽之火,至陰之火……這,豈不是說……”
隻見,南知秋很果斷的盤膝坐在了地上,緊跟着,他同時運轉起了離火真經和幽火決心法。
兩顆珠子上綻放出光芒,接受着南知秋送來的真氣。
緊跟着,珠子飄了起來,并緩緩轉動着,幽火真氣在北冥幽火神珠内升華,更是在之後反饋給了南知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南知秋的身上突然升騰起了一熱一冷兩種火焰。
而在他的體内,火焰縱橫交錯,離火和幽火在丹田交彙。
南知秋的内功在發生着變化,外功同樣在發生着變化。
他的内功在升華,他的外功在兩種火焰的淬煉下突飛猛進。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兩天,也可能是更久……
突然,南知秋的丹田出現了裂痕,并在下一刻完全破碎,連碎片都被消融掉了。
緊跟着,南明離火真氣和北冥幽火真氣在南知秋的體内形成了一片火焰漩渦,那漩渦突然炸開,順着南知秋的全身經脈擴散開來,并粘附在每一個細胞之上,進而融入了進去。
終于,南知秋睜開了雙眼。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的丹田,消失了……”
啪……
南知秋打了個響指,手掌上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嘴角輕揚,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但是,我已經不需要丹田,真氣完美的融入進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之中,我的身體,就是丹田,或者說,每一個細胞,都是真氣的源頭……外功和内功,完美的融爲了一體……”
南知秋覺得自己的實力提升了,但他卻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強。
猛然擡起頭來,南知秋看向了那把插在天花闆上的天玉絕情劍。
嗖……
南知秋化作一道殘影,飛身上前,并一把抓住了劍柄。
猛地一拉,那夾在堅韌冰縫中的劍身竟是被南知秋一把拉了出來。
“别的不敢說,至少我現在的力氣,是絕對超過武林至尊的。”南知秋看着手中的長劍,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