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沙場上,數百萬戰士踏過大地,朝着殘破不堪的帝央宮湧去。
南知秋趴在地上,陷入了昏迷狀态,身邊是一雙雙腳步奔跑而過。
逐漸的,南知秋體内的狂暴火焰平息了下來,他的體溫逐漸恢複了正常,至于身上的傷勢,已經完全恢複了。
當然了,真氣還是匮乏狀态。
昏迷之中,南知秋做了一個夢,夢中是一個酒吧,他跟秦冰初遇的場景。
在那夢境之中,秦冰對着他露出了微笑,并伸出玉手,輕撫着他的臉頰。
“老婆……”南知秋緩緩睜開雙眼,蘇醒了過來。
隻見,秦冰正蹲在一旁,伸手幫南知秋擦拭着臉上的灰塵:“知秋,你醒了?”
“嗯,我昏迷了多久?”南知秋習慣性的問道。
秦冰歪頭想了想:“大概有,幾分鍾的樣子吧……”
聽着秦冰輕柔的聲音,看着秦冰一如既往的模樣,南知秋突然爲之一愣:“老婆,你還活着?你竟然還活着?”
秦冰無奈一笑,總覺得南知秋說的話有點怪怪的:“對呀,我還活着,好好的活着。”
“可是我親眼看見烈雲曦對你……”
說起烈雲曦,秦冰已是認真了起來:“知秋,你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嗎?烈雲曦接連對我出手兩次,其實,她第一次出手打出的掌印變成金光保護了我,第二招被第一招全部擋住了。”
南知秋愣了愣:“她爲何要做這種自相矛盾的事情?”
秦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總感覺,她可能不是壞人。”
南知秋緩緩站起身來,突然間,他意識到了什麽。
啪……
南知秋随手抓住了一名戰士的胳膊,并開口問道:“戰況如何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那戰士看着南知秋,已是連忙說道:“您不是華夏戰神南知秋嗎?您剛才那一招太厲害了,簡直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瞬間就打飛了烈雲曦,擊毀了帝央宮,滅殺了幾十萬皇天金甲兵。”
“打飛了烈雲曦?我有做過這些事情嗎?”南知秋沉聲問道。
戰士已是愣了愣,完全摸不着頭腦了:“您都不記得了?”
南知秋點了點頭:“毫無印象。”
“總而言之呢,現在托您的福,烈雲曦和皇天金甲兵都被擊潰了,大家都想着沖進去殺掉南皇天和烈雲曦呢,就算我們無法親自動手,至少看着他們身死,也能解解恨了。”戰士說着,已是轉身跟着大部隊離開了,他怕去的晚了,就看不到南皇天和烈雲曦人頭落地的場景了。
看着陷入沉思狀态的南知秋,秦冰已是柔聲問道:“知秋,我們現在?”
“老婆,在這裏等我。”南知秋快速說完,已是一閃身,消失不見。
……
帝央宮大殿内,烈雲曦依然孤零零的站在血泊之中,背對着武君揚等人。
突然,鳳秋骊踏前一步,拔出了長劍:“烈雲曦,你的死期到了。”
龍牙緊跟着說道:“我要殺了你,爲我父親報仇。”
烈雲曦徐徐轉過身來,目光在衆人身上一一掃過。
最終,她慘淡一笑,并緩緩閉起了雙眸,靜待死亡的來臨。
“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殺了她……”
長千上萬的人們揚起兵器,齊聲高喊着,他們對烈雲曦恨之入骨。
殺死烈雲曦,是所有人的願望,是大勢所趨。
女人,美貌,已經無法成爲包庇她罪惡的屏障。
她看起來很悲傷,很可憐,甚至有些絕望,但已經不會有人對她滋生出任何一絲的恻隐之心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親手砍下她的頭顱,恨不得讓她立刻死去。
她并沒有辯解什麽,也不想辯解什麽,畢竟,她的雙手和靈魂,原本就沾滿了鮮血和罪惡。
“殺死烈雲曦,爲雨晴姐報仇,爲慘死的大家報仇。”青檸眼中泛着無盡兇光,高舉火神鐮,沖了過去。
緊跟着,是大量的強者沖了過去。
突然,武君揚身影一閃,雙臂伸展,張開一面真氣屏障,攔下了衆人。
“都别沖動,這可能是南皇天的詭計。”武君揚沉聲說道。
“詭計?什麽詭計?”有人開口問道。
武君揚繼續說道:“烈雲曦是個絕對的危險人物,她雖然已經受了重傷,但她現在還站立着,這就證明,她還有臨死反撲的可能性,大家不要輕易接近她。”
聽武君揚這麽一說,很多人都冷靜了下來。
但也有無法冷靜的,比如青檸、鳳秋骊這種跟烈雲曦存在着深仇大恨的。
“管她會不會臨死反撲,我隻知道,這是殺死她的最佳機會。”鳳秋骊冷聲說着,已是高高揚起了長劍。
突然,武君揚的大手按在了鳳秋骊肩膀上:“别沖動,我又沒說會放過這次絕佳的機會。”
言罷,武君揚轉身面朝烈雲曦,大步向前走去。
每邁出一步,武君揚身上都會爆發出更強的劍意,緊跟着,他的血肉,真氣,甚至生命都開始燃燒了起來。
可以看出,武君揚是非常認真的,他肯定想着不惜一切代價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舉殺死烈雲曦。
就算烈雲曦臨死反撲,應該也隻能傷害到武君揚一個人,而武君揚就算是跟烈雲曦同歸于盡,都是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烈雲曦是非常可怕的敵人,現如今,地球這一方在場的最強者就是武君揚,他要站出來面對這份最後的危險,扛起擊殺烈雲曦的大任。
大家又怎麽會知道,烈雲曦已經打算放棄抵抗,欣然赴死了。
其實,武君揚也從烈雲曦的臉上看到了她的赴死之心,但武君揚無法确認這一切的真實性。
烈雲曦是生是死,關系到了地球的命運,而爲了整個地球的命運,武君揚隻能讓自己堅定下去,拼盡全力殺死烈雲曦。
緩緩地,武君揚擡起右臂,伸出食指跟中指,兩指合并,化作淩厲的劍鋒。
下一刻,武君揚飛速邁動雙腿,沖向了烈雲曦。
烈雲曦的手指動了動,卻又在最終歸于平靜,她微閉着雙眼,一滴淚珠自眼角滑落。
她在自己的心中問自己:“我這一生,究竟在爲了什麽而掙紮?我的人生,有存在的意義嗎?”
最終,她得到了一份殘忍的答案,她覺得,她這一生毫無意義和價值,她的存在就是這世間最大的罪惡。
她覺得,她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