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小巷中,寂寥無人,唯有南知秋和俞绯紅并肩走動着。
天上,月明星稀。
在一座破舊的宅院門前,南知秋停下了腳步。
“應該就是這裏了。”說着,他揚起了手。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很快的,房門從裏面開啓,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頹廢中年人。
此人有着一頭如雜草般幹枯的黑色短發,滿臉胡渣,身體雖然高大,卻有些駝背。
最能讓人記住的,是他那一雙黑漆漆的無神眼眸,雖然看起來無精打采,但卻又如蛇瞳般詭異陰森。
“你們找誰?”中年人發出略顯沙啞的低沉之聲。
“聶陽是住在這裏嗎?”南知秋開口問道。
說話的同時,他心裏想的是,這家夥應該就是聶陽口中的兄長了,的确不太像是正常人啊。
“你是南知秋?”中年人問道。
“他已經跟你提起過我了?”南知秋笑了笑,“那就方便多了,沒錯,我是南知秋,跟聶陽約了今晚來你家。”
“他在下面煉藥。”中年人說着,已是轉身朝屋内走去,“跟我來吧。”
南知秋二人跟了進去,俞绯紅順手關上了房門。
進屋之後,南知秋發現,這裏非常簡陋,而且又髒又亂,應該是長時間疏于打掃所緻。
“我三弟在下面。”說着,中年人拉開了一塊地闆,露出了通往地下的台階。
南知秋走上前去,開口問道:“怎麽稱呼?”
“聶寒城。”中年人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就這樣,南知秋和俞绯紅跟随着聶寒城,順着台階,一路去往了地下。
這聶寒城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而且,他基本上不開口說話,就算南知秋問了什麽,他最多也隻是用簡潔的字眼回答一聲罷了。
地下就是聶陽的煉丹房了,面積還是很大的,足足有三百多個平方米。
聶陽煉丹的地方隻占據了其中一個角落,至于其他的空曠處,就那麽空落落的閑置着。
這裏鋪了一種氣味很淡的臭木闆,據說,這種木闆可以驅趕蚊蟲。
整個空間都被淡金色的燈光照亮,唯有最深的一個角落處漆黑一片,那裏有着一張巨大的黑布,遮蓋着大量的堆積物,至于那堆東西是啥,南知秋就不得而知了。
“三弟。”聶寒城帶着南知秋和俞绯紅走向了聶陽。
此時此刻,聶陽正趴在煉丹爐附近的一張長條桌案上研究着什麽。
聽到聶寒城的聲音,他已是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迅速站起身來。
“兄長。”聶陽快步跑了過去。
“他們找你。”聶寒城指了指身旁的南知秋二人,并在之後徐徐轉身,走到了靠牆的位置。
聶陽則對着南知秋微微一笑:“大哥,你真的來了?”
“你難道還以爲我會食言嗎?”南知秋笑着問道。
“沒,我就知道大哥一定會來的。”聶陽說着,突然壓低聲音,問道,“大哥,家兄剛才沒有對你們失禮吧?”
“除了态度很冷淡之外,其他倒也沒什麽。”南知秋扭頭看了聶寒城一眼,“說實話,我覺得你家兄長還挺帥氣的。”
“帥氣?”聶陽一臉懵逼。
“你不覺得他那種深沉的模樣,很有老大哥的風範嗎?”
聶陽很難理解南知秋的意思,索性就笑了笑:“不管怎麽說,家兄沒有給二位添麻煩就好。”
“沖脈散準備好了嗎?”
“嗯,一共三份,都準備好了。”聶陽轉身朝着煉丹爐旁邊的桌案走去。
南知秋和俞绯紅跟了過去。
走動的同時,俞绯紅一直都疑惑的盯着那靠牆蹲着的聶寒城。
隻見,聶寒城左手持着一塊木頭,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像是在雕刻着什麽。
這種行爲,俞绯紅一般隻在兩種人身上見到過,一種是制作工藝品的老師傅,另一種是以雕刻爲樂的小孩子。
走到桌案旁,聶陽打開一個木盒,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三包沖脈散。
“大哥,請看。”聶陽指着沖脈散說道。
“這一包就是一份的量,對吧?”南知秋拿起一包,開口問道。
“是的。”
“你之前說,沖脈成功的概率隻有十分之一,三包的話,極有可能全部都失敗。”
聶陽微微皺了下眉頭,卻又不得不承認:“是的,所以隻能靠運氣了。”
“先試試看吧,如果三份都不成功的話,再做幾份就是了。”南知秋很輕松的笑了笑,并将其中一包沖脈散遞給了俞绯紅,“绯紅,服下這個。”
“這就是你說的奇迹?”俞绯紅接過沖脈散,問道。
“對,此物名爲沖脈散,而其功用,說出來會吓你一跳。”南知秋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那蹲在不遠處的聶寒城雕完了一塊木偶,已是将之随手扔在地上,并扭頭看向了南知秋:“靈石。”
三人紛紛扭頭看向了聶寒城。
隻見,聶寒城表情嚴肅的再次重申了一遍:“靈石,一百。”
這一次,南知秋總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差點忘了。”南知秋說着,已是取出一百塊靈石,全部放到了桌子上,“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大哥,其實你不用急着給錢的。”聶陽小聲說道。
“這是正常交易,給錢是理所當然。”南知秋随意一笑,說道。
然而,俞绯紅已經不淡定了。
隻見,她伸出手來,一把拉住南知秋,帶着他走到了幾十米開外的地方。
“南知秋,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跟聶陽之間究竟有什麽秘密,但你剛才是不是花一百靈石買了這一包藥粉?”俞绯紅很嚴肅的問道。
“對,沒錯。”
“你傻不傻呀?”
“這包沖脈散值這個價。”
俞绯紅撇了撇嘴:“一般的下品靈丹也才價值幾百靈石而已,我問你,這包沖脈散是不是聶陽制作的?”
“沒錯,是他做的。”
“感靈武者做的東西,你竟然會花一百靈石去買,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
南知秋自信一笑:“绯紅,你先别生氣,等我把這沖脈散的作用說出來,你就不會覺得我被洗腦了。”
“好啊,我倒要聽聽你怎麽說。”
“你現在是丹門幾轉?”
“二轉,怎麽了?”
“吃下這個,你有可能開辟更多的丹門。”南知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