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天寒山的途中,關雅琦一直都開開心心的看着手中的凝氣丹。
直到進入天寒山領地後,關雅琦突然停下了身影,并轉過身去,面朝火刀門方向,開口罵道:“混蛋金無欲,還想殺死本姑娘,我要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水雲夢爲之一愣,扭頭看了過來,一臉疑惑的問道:“師妹,你這是怎麽了?”
“師姐,你不知道剛才我們有多危險,要不是我聰明過人,咱倆就要被金無欲殺掉了。”關雅琦氣呼呼的說着,還揚起凝氣丹,想要扔出去。
但是手臂甩到一半,她終究還是舍不得,并将凝氣丹收了起來。
憎恨金無欲,跟這凝氣丹又沒有太大的關系,凝氣丹可是個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反觀水雲夢,她現在還處于疑惑狀态:“師妹,你究竟在說些什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直說吧,剛才我欺騙了你,其實金無欲根本不是來找我賞月的,而是來向我打聽冰鸢師姐的情報。”
“你說什麽?”水雲夢神色一凜。
“之前我那樣騙你,是擔心金無欲在一旁偷聽,她若知道我不會背叛師門的話,一定會殺死我們兩個滅口的。”關雅琦沉聲說道。
水雲夢皺起了眉頭,一想起那些關于金無欲的傳言,水雲夢就有一種虎口脫險的感覺。
“師妹,你是不是把冰鸢的情報告訴他了?”水雲夢問道。
“嗯,如果我不說,他一樣會殺了我們。”關雅琦說着,突然彎嘴一笑,“不過也不用擔心,我隻是說了冰鸢師姐的丹門八轉資質和飛升者身份而已。”
“這不是已經全盤托出了嗎?”水雲夢問道。
關雅琦搖了搖頭:“并不是這樣的,師姐,你仔細想想,咱們寒山劍派内,有多少人知道冰鸢師姐的資質?”
“很多啊。”
“這不就得了嗎?就算我不說,也會有其他人說,隻要金無欲找到寒山劍派弟子,就一定會得知這些基礎情報,所以,這次金無欲找我問這些,反而對我們有利。”關雅琦笑着說道。
水雲夢點了點頭:“這的确也不無道理,現在我們知道了金無欲的歹心,就可以防着他了。”
“沒錯,他還想找我要冰鸢師姐的武技和功法情報,分明就是在判斷是否需要暗殺冰鸢師姐,這個人機關算盡,狠辣異常,憑我們是對付不了他的,必須盡快将此事告訴師尊和冰鸢師姐。”關雅琦說道。
“等一下。”水雲夢按住了關雅琦的肩膀,“雅琦,你先回住處,明日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先來找我,然後再一起去見師尊,今晚,我先去跟師尊商議。”
“爲什麽?”
“此事必須隐瞞外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若是讓金無欲得知你騙了他,你就别想再離開寒山劍派了,一旦走出去,你會死的很難看。”水雲夢沉聲說道。
關雅琦爲之一愣,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确挺機靈,挺聰明的,但想的終究不夠長遠。
其實,從這件事情就能看出來,關雅琦屬于那種情商高,反應快的類型,而水雲夢則屬于深謀遠慮,但智遲的類型。
水雲夢很聰明,但必須給她足夠的思考時間才行,面對突發事件時,她其實不如關雅琦。
“唉,其實這件事情,你根本就不應該跟我說實話,而是該直接告訴師尊。”水雲夢沉聲說道。
“我相信師姐。”關雅琦說道。
水雲夢擠出了一抹笑容:“總之,除了你、我、師尊和冰鸢師妹之外,不要再讓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如果金無欲主動找你,你就編些謊話騙他,反正就是,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你背叛了他,我今晚就去找師尊商議此事,聽聽師尊怎麽說。”
“嗯,那我先回住處。”關雅琦點了點頭。
歸根結底,金無欲錯就錯在,他太小看關雅琦的人品了。
關雅琦的确愛貪便宜,處處計劃着得到更多的資源,但那都是因爲她資質有限,而且還沒有背景,如果她自己不努力去讨好強者,索取好處的話,她這一輩子都很難到達丹心境。
很多時候,關雅琦也想做一名單純可愛的女孩,但她做不到啊,她必須考慮自己的未來才行。
隻不過,在争取利益之時,她也是有底線的,她不會忘記是誰教導了她,更不會忘記是誰把她變成了修士。
沒錯,那都是蕭雲影,是蕭雲影讓關雅琦擺脫了凡人的生老病死,成爲了一名可以禦劍飛天的修士。
對關雅琦而言,蕭雲影就像是再生父母一般,或許現在,蕭雲影已經不怎麽照顧關雅琦了,但這并不能抹殺掉蕭雲影曾經的付出。
再說了,冰鸢對關雅琦也不錯,而且冰鸢的未來比金無欲更輝煌,否則金無欲就不會忌憚冰鸢了。
無論是從感情角度來看,還是從利益角度來看,關雅琦都沒必要背叛師門,沒必要去跟金無欲同流合污。
隻能說,金無欲找錯了人,他不但小看了關雅琦的人品,也小看了關雅琦的智慧。
另一邊,在鐵石城中。
當南知秋等人回到家的時候,看着那被轟爛的房門,衆人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柳海棠已經回到自己家去了,此時,這邊隻有南知秋、俞绯紅和聶陽。
三人快步進入了院子中,隻見,院中的石桌被打的粉碎,茶具散落一地,房屋内也是一片狼藉,就連牆壁都被轟開了好幾個大窟窿。
“這是誰幹的?”俞绯紅眉頭緊皺,怒聲說道。
聶陽則想到了什麽,擔憂無比的朝着屋内奔去:“兄長……兄長……”
南知秋連忙跟了進去。
屋内空無一人,南知秋已是推開破碎的家具,拉開了地闆:“下去看看。”
三人快速去了地下煉丹房。
隻見,聶寒城伫立在煉丹爐旁,手持一把錘子,衣服破爛,身上布滿了血口。
很顯然,他之前經曆了一番苦戰,盡管如此,他還是沒能保住那珍貴的煉丹爐。
丹爐已經被推倒,上面布滿了一道道裂痕,顯然是報廢了。
“兄長,你沒事吧?”聶陽快步跑過去,抱着聶寒城問道。
“三弟,對不起。”聶寒城發出低沉的聲音,“爲兄沒能保住你的寶物。”
“沒事,隻要兄長沒事就好。”
南知秋走上前去,蹲在丹爐旁,伸手摸了摸丹爐上的裂痕,他終于明白,喬天鵬爲何會在半路攔截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