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天闊鼓動真氣,釋放出了龐大的力量。
一時間,他的皮膚變得宛若金剛,其上有雷光電絲遊離,而在他的一雙虎目之中,又似有火焰在升騰。
喝……
彭天闊爆喝一聲,方圓千百裏的大山爲之顫動。
見此一幕,柳殘莺雙拳緊握,臉色變得冰冷而凝重。
突然,雷芒乍現,烈火濤濤,彭天闊動了。
而且,僅僅是一瞬間,他就沖至柳殘莺身前,一把捏住了柳殘莺的咽喉。
咔嚓一聲……
頸骨斷裂,柳殘莺的腦袋無力的垂向了一邊。
“烈火狂焰般的勇猛,雷霆般的迅速,以及金剛不壞的血肉……彭天闊,你終于使出真本事了。”柳殘莺的聲音隔着那具脖子被扭斷的屍體傳來。
彭天闊立覺不妙:“不好。”
“晚了。”
嘭……
柳殘莺一掌印在自己的舊身體上,道力湧動,一時間,舊身體爆炸開來,炸出洶湧的浪濤。
大水滾滾,籠罩一方天地,彭天闊亦被淹沒。
頃刻間,就是無窮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彭天闊飛退的速度銳減。
“該死。”彭天闊咬了咬牙。
剛才,他瞬間出手,的确是抓住了柳殘莺的脖子,但那個被他抓住的柳殘莺,是柳殘莺早已準備好的誘餌,其實,柳殘莺的靈魂早在前一刻離開了身體,并在後方飛速凝聚出了第二具身體。
那誘餌是用來發動水之領域的。
這一刻,眼看着彭天闊被水之領域籠罩。
柳殘莺已是毫不猶豫的放出了近萬條嗜血金鲨。
是的,近萬條。
現在的柳殘莺今非昔比,法術威力遠比曾經強大得多。
彭天闊中招之後,水壓下的行動速度已經大大降低,近萬條嗜血金鲨圍着他,已經開始撕咬他的身體。
然而,牙齒鋒利的嗜血金鲨,卻連彭天闊的表層皮膚都撕扯不開。
可見,彭天闊的金剛軀體已經練至大成。
上次被擊穿身體,是因爲柳殘莺攜帶着仙人的力量,而現在,柳殘莺已經不具備那份力量了。
“如果不破防,那個混賬東西就真的立于不敗之地了。”柳殘莺咬了咬牙,握右手成爪,縱身沖了過去。
上品法術,裂殘爪。
金光閃爍,五道金色的爪痕刮傷了彭天闊,在他胸口處的肌肉上留下了五道淺淺的血口。
“怎麽會這樣?”柳殘莺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裂殘爪是她徒手狀态下最強大的破堅法術,現在晉級到巅峰的她,這一招的威力非常恐怖,然而,全力一擊,卻隻是抓破了彭天闊的表皮而已。
近距離之下,柳殘莺看到,彭天闊一擊震飛了身上的大量嗜血金鲨,并殘忍一笑,朝着她轟出了一記重拳。
嗖……
柳殘莺閃身退開,并未被擊中。
水壓還在,論速度,柳殘莺更勝一籌,但如果傷不到彭天闊,那麽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隻能拖住他,等南知秋出手了。”柳殘莺沉聲低語道。
就在這個時候,彭天闊的身體突然變得如烙鐵般通紅。
隻聽,他爆喝一聲,身周電閃雷鳴,烈火滾滾。
龐大的雷火真氣爆發,瞬間席卷八方。
柳殘莺暗道不好,遠遠的飛身退開。
嘭……
偌大的水之領域竟是被磅礴的雷火真氣炸穿,并抵消殆盡。
濃霧散盡之時,柳殘莺遠遠的看到,那彭天闊穩穩直立于空中,連氣息都不曾有半分的混亂。
“近戰對我不利,隻能遠程牽制了。”柳殘莺低聲自語着,已是雙手相對,兩掌掌心處各自飛出一金一水兩顆球體,緊跟着,兩球合并,藍水金球生成。
遠處,彭天闊不動聲色的揚起右臂,五指攤開,對準了柳殘莺。
伴随着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是一顆散發着駭人能量的雷火球體自掌心湧出。
“死吧。”彭天闊輕狂一笑,掌中雷火球飛射柳殘莺。
那雷火球在飛行途中瞬間變大,直徑足足達到了千丈。
這一刻,柳殘莺也抛出了藍水金球,然而,她的藍水金球瞬間被那灼熱而狂暴的雷火球體吞沒,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漣漪都不曾驚起。
“混蛋……”柳殘莺咬了咬牙,被迫選擇了退避,她的速度瞬間達到極緻,堪堪避開了那雷火球體。
嗖……
千丈大的狂暴雷火球飛至高空,并在下一刻轟然爆開。
刹那間,原本平靜的天空仿佛被千百道雷電劃破,緊跟着,火海滾滾,那漂浮在天空中的雲朵被炸成了沫,完全消失無蹤。
上方鋪開了籠罩數百裏的雷火之海,轟鳴之聲不絕于耳,仿佛要撕碎這天地間的一切。
柳殘莺呆呆的望着這一幕,心髒劇烈的顫抖起來,她深知,若是被這一擊打中,恐怕連靈魂都會被撕碎成渣。
“還算不錯,竟然躲開了。”彭天闊的聲音傳來。
柳殘莺扭頭看了過去,怒聲喊道:“混蛋,你的力量沒有上限的嗎?”
“或許吧,至少對真武境而言,我幾乎是無敵的。”彭天闊很随意的攤了攤手。
柳殘莺沉默了,她沒有再出手,因爲她知道,再出手也沒用,她已經敗了。
近戰根本無法傷到對方,水之領域也被輕松打破,而就算是遠程對轟,也宛若蜉蝣撼樹。
如果說柳殘莺的法術是大炮,那麽,彭天闊的就是核彈,差距之大,大過洪川。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修煉成功後的南知秋了。
柳殘莺打算不再出招,盡可能的拖延更長的時間。
“鑒于你突破到了真武境巅峰,我就大發慈悲,給你一些機會,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吧。”彭天闊笑着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柳殘莺裝模作樣的醞釀起了威勢。
身周真氣湧動,卻就是遲遲不出招。
片刻之後,彭天闊笑了笑:“你似乎在等待着什麽東西……”
言罷,他扭頭看向了火山口,并縱身飛了過去。
這一刻,柳殘莺完全慌了,雙臂一甩,水真氣化作萬千箭矢,鋪天蓋地的籠罩了彭天闊。
與此同時,柳殘莺極速飛至火山口處,攔住了彭天闊前進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