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光他們?”南淩月爲之一愣,“也包括我哥哥嗎?”
“對,殺死你眼前的所有人……”天月意志怒吼道。
“不……”南淩月瘋狂搖頭,“趙月姐姐是對的,你欺騙了我……”
然而,南淩月的意志突然被天月的力量吞沒了。
隻見,她的雙目瞬間呆滞,緊跟着,體内湧出無比磅礴的力量,并朝着南知秋等人殺去。
見此一幕,南知秋和趙月已是對視了一眼,紛紛撲上去按住了南淩月。
一旁,玲珑月攤了攤手:“月之心發狂了,南淩月被控制了。”
趙月翻了個白眼:“别說風涼話了,快想辦法。”
突然,南淩月咆哮了一聲,體表爆發出萬層驚濤,硬生生将趙月震飛了出去。
“月兒,冷靜點。”南知秋強忍着那股狂猛的力量沖擊,拼盡全力,将南淩月的身體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幾乎每一秒鍾,南淩月體表都在湧出驚濤般的氣浪,那股氣勢一次次的撕裂着南知秋的身體,但南知秋卻一直強忍着疼痛,一次次的讓身體愈合,并一次次的硬扛着這一切。
“喂,這樣下去,你會被撕碎的,月之心的力量暴走,強大到你無法想象。”玲珑月沖着南知秋喊道。
“在我被撕碎之前,快想辦法搞定這一切。”南知秋沖着對方吼道。
“辦法簡單,你隻需要松手就行了。”
“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月兒發瘋。”
“唉,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啊。”玲珑月說着,已是縱身飛向了月之心,“那你忍着點吧,很快就好。”
這玲珑月說風涼話的時候,是真的令人讨厭,但她真做起事來,還是挺靠譜的。
眼看着玲珑月縱身沒入月之心,伴随着一陣妖狐長鳴聲,是無邊的血紅色氣流爆發開來,瞬間染紅了整個月之心空間。
緊跟着,所有人都看到,玲珑月化作本體血月妖狐,十條猩紅色的尾巴宛若天之柱一般劇烈擺動着。
突然,那十條血尾聚攏,猶如巨大的花朵,瞬間将整顆月之心包裹住了。
天月的意志被阻隔,南淩月終于平靜了下來。
看着月兒的雙眸恢複清明,南知秋已是溫和的問道:“月兒,你感覺怎麽樣?”
“哥哥,我的頭好痛。”南淩月有氣無力的說着,并在之後腦袋一偏,沉沉睡去了。
“好好休息吧。”南知秋将她抱在懷裏,舉目望向了遠處。
隻見,趙月已經飛了過來:“南知秋,你先帶月兒離開吧。”
“也好。”南知秋點了點頭,“看樣子,此處接下來要發生大事了。”
“我不想瞞你什麽,這次讓你前來,就是爲了幫忙帶走月兒,至于接下來的事情,玲珑會幫忙壓制月之心的力量,并由我奪舍整顆天月,恢複妖月女王的全部實力。”趙月說着,又在後面加了一句,“下次再見面,我的實力,可能比曾經的妖月女王更強……”
“趙月……”玲珑月喊了一聲,似是在警告她話太多了。
南知秋跟趙月四目相對,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最終隻說了七個字:“不要太勉強自己。”
言罷,南知秋一閃身,沖出月之心空間,繼而沖破天月表層,朝着九州大陸飛去。
在南知秋的印象中,趙月不是一個天真的人,但是剛才,趙月卻把妖族的最大機密告訴了他。
南知秋相信,趙月不會無緣無故的犯那種低級錯誤,她那樣說,一定有其深意在裏面。
也許,趙月是在向南知秋傳達某種決心吧。
她想告訴南知秋,無論她将來變成什麽,也無論她将來擁有多麽強大的手段和權力,她都會願意向南知秋坦誠相待,她跟南知秋,絕對不會成爲死敵。
沒錯,一定是這樣,也隻有永遠不會成爲敵對方的兩個人之間,才可以分享最大的秘密。
事實也正是如此,趙月最後的坦言,得到了南知秋的信任。
無極中州的一片山林間,南知秋抱着南淩月,轟然墜地。
緊跟着,他舉目望天,眼睜睜的看着那一輪天界的明月逐漸被血色侵染。
這一次的天月之行,大家各有收獲,雖然内中充滿了各種算計,但南知秋并不介意。
很顯然,南知秋肯定是被玲珑月和趙月算計了的,但最後結果是好的,至少南知秋得到了他想要的。
玲珑月壓制天月千年,隻爲今朝助妖月女王完成陰陽大道,但南淩月的出現阻礙了她,她若擊殺南淩月,極有可能波及到月之心,令天月不再完整,所以,玲珑月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和平解決這件事,讓南淩月主動離開月之心空間。
而對于趙月而言,妖族大業很重要,南淩月也同樣重要,萬一南淩月出了事,南知秋絕不會善罷甘休,所以,讓南知秋安然無恙的帶走南淩月,就是趙月最希望看到的結果了。
至于南知秋這邊,那就更簡單了,他沒想那麽多,他想要的,隻是找回月兒,一家人團聚而已。
所以說,這次事件,南知秋、趙月和玲珑月都各自達成所願,已經是最難得的好結果了。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其實存在着很多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的危機。
當初,若不是趙月求情,玲珑月肯定不會繼續等待下去,而是會選擇損壞一部分天月,也要強行擊殺南淩月,如此一來,南知秋跟妖族必然勢不兩立。
還有南知秋跟玲珑月之間,若是沒有趙月的調和,也極有可能發生各種各樣的沖突。
總之,細細想來,南淩月肯定是受了委屈的,她的靈魂都被打碎過一次,南知秋之前的不作爲,其實也是一種變向的讓步。
因爲南知秋明白,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而這一切,都是趙月辛苦争取來的。
現在需要的,是明辨是非,深明大義,這是對趙月的尊重。
而如果南知秋當時指着玲珑月的鼻子說,你打碎了我妹妹的靈魂,我要殺了你……諸如此類的話,這可算不上明理,而是愚蠢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