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什麽，盡管問吧。”老者淡淡一笑，“界内生命體，能成長到你這種地步，實在是難得，我可以回答你的一些問題，這也算是對你的嘉獎。”

“敢問，前輩姓名。”南知秋說道。

“我誕生于虛空，無名無姓，若要說稱謂，你就喚我一聲虛空老人吧。”

南知秋點了點頭：“虛空前輩，你剛才所說的六合宇宙，指的是？”

“就是我們身邊的這個。”虛空老人指了指天人神魔妖鬼六界，“六個世界，也可以稱之爲六個宇宙，它們相輔相成，共存于虛空之中，彼此依賴，互補，這種六個宇宙結伴的體系，被我定義爲六合宇宙體系。”

“被你定義？”南知秋眉頭微皺。

虛空老人笑了笑：“畢竟，這六合宇宙，出自我手，我難道不應該擁有它的命名權嗎？”

南知秋大驚：“你說，是你創造了六界？”

“用你們的曆法來算，九萬多億年前，我創造了這個六界結伴的六合宇宙體系，并留下七名終焉戰士在此處觀察宇宙的發展進度和界内生命體的進化情況。”虛空老人笑着說道，“此處宇宙的成長速度很中庸，但是生命體的進化速度很快，尤其是你的出現，着實讓我感覺到意外。”

“你是指，我戰平了終焉戰士？”

虛空老人點頭：“終焉戰士擁有一次性毀滅一整個宇宙的力量，界内生命若無法淩駕于宇宙力量之上，就不可能與終焉戰士相抗衡，但你身爲界内生命，卻意外的掌握了與終焉戰士并駕齊驅的力量，十分的難能可貴啊。”

南知秋苦笑：“恰恰相反，我覺得我現在很弱小，至少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我無法擊敗你。”

“放肆。”終焉戰士怒道。

虛空老人則擺了擺手，并笑問道：“你想挑戰我？”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鏟除一切潛在的威脅。”南知秋極爲認真的說道，“直說吧，你想如何處置我？或者說，你想如何處理六界？”

“六合宇宙的終焉即将來臨，而你的出現，将這份終焉提前了，所以，六合宇宙必須接受毀滅，迎來終焉，這是規矩。”虛空老人淡淡出聲，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規矩？誰的規矩？”

“我的規矩。”

南知秋眉頭緊鎖，心念急轉，他盯着虛空老人的臉龐，很快就想到了什麽：“如果我們站出來反抗終焉，你會親自出手對付我們嗎？”

虛空老人來了興趣：“你想嘗試我的遊戲？”

“你的遊戲？”

“是啊，我的遊戲，這也是我的規矩之一，而且，遊戲的結果，淩駕于一般的規則之上。”虛空老人說着，已是招了招手，“随我來吧。”

言罷，一面虛空之門出現，他縱身走了過去。

“等一下，我能一起去嗎？”烈雲曦一臉渴望的問道。

虛空老人并沒有回答。

眼看着他進入了虛空之門，南知秋已是一把拉住烈雲曦的手，果斷的飛了過去。

“他并沒有同意讓我去。”烈雲曦說道。

“但也沒有明确的拒絕，不是嗎？”南知秋沖着烈雲曦露出了笑容。

烈雲曦爲之一愣，并在之後鄭重點頭。

她沒再猶豫，跟着南知秋一起飛入了虛空之門。

當他們被傳送至遠方，從虛空之門的另一頭走出來的時候，虛空老人正在靜靜的等待着他們。

三人并肩立于虛空之中，映入眼簾的，是前方的萬千星辰宇宙，美不勝收。

南知秋徹徹底底的被震撼了，因爲他看懂了，那每一顆星辰，其實就是一個完整的宇宙。

眼前的宇宙琳琅滿目，如同漫天星鬥一般。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滿天星鬥的其中一隅之地，正有六個不起眼的宇宙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那就是六合宇宙，是天人神魔妖鬼六界，是他的故鄉。

直到這一刻，南知秋才真正意義上的感知到，自己有多麽的渺小。

事實上，在這片宇宙群面前，不僅僅是南知秋很渺小，就連整個六界，甚至是那些終焉戰士，也都是微不足道的。

虛空老人誕生于虛空，同時也掌控着虛空，他是虛空的主人，或者說，他就是虛空。

那所有的宇宙，都是被虛空老人創造出來的，在此之前，整個虛空不存在任何事物。

南知秋看到了一顆很大很大的宇宙，僅僅是那一顆宇宙，就要比六界加起來還要大千百倍，虛空老人告訴他，那個宇宙已經成長了三千萬億年，其中能打赢終焉戰士的生靈，至少有近百個。

宇宙體系分爲很多種，有些是單一的個體，有些是雙星結伴，有些是九星連珠，也有六合宇宙體系，沒錯，六合宇宙體系不隻有南知秋生存過的那一個，而是有很多個。

一般來說，六合宇宙體系的壽命是十萬億年，一旦到了這個點，就算不出現宇宙漏洞，終焉戰士也會主動出擊，将宇宙摧毀，之後，在這片虛空中，會被創造出新的宇宙。

聽完這些之後，烈雲曦頓悟了，她曾經失去的那份記憶，終于被拉扯了回來。

其實，在六界出現之前，烈雲曦就存在了，她生活在一個已經被摧毀的宇宙中，那時候的她，隻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孩而已，她自幼就失去雙親，孤苦伶仃，無家可歸。

那時候，世界已經迎來終焉，她什麽都不懂，隻是一個人在荒涼的大地上遊蕩，并偶遇了當時去記錄宇宙終焉景象的虛空老人。

也許是她的眼神打動了虛空老人，對方破例收養了她，并在宇宙徹底破碎之前，将她帶到了虛空中。

當時，她曾跟虛空老人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她喊虛空老人爲爺爺，虛空老人也沒有拒絕。

跟随在虛空老人身邊，烈雲曦的眼界無限開闊，見證了一個個宇宙的誕生和破滅。

再後來，虛空老人創造了六界，并将烈雲曦投放了進去，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讓烈雲曦獨自成長爲終焉戰士，但結果差強人意，烈雲曦的成長進度很差，被定義爲了失敗品。

沒錯，六界之中有七個終焉戰士，烈雲曦也是其中一個，但她是最差勁的失敗品，所以天界的終焉戰士才會對她很不屑。

堂堂天道戰神，在真正的高層次生命眼中，卻隻是不入流的失敗品罷了。